第七十三章 平行交匯,龍怨化蛟!
距離首批強制進入【封神秘境】的探索者回歸,僅剩最後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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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東海第七沿海防線。
天,仿佛塌下來了一塊。
就在這防線的正上空,原本蔚藍的蒼穹,竟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琉璃,發出一陣「喀嚓」聲。
緊接著,一道長達數萬丈的巨大黑色裂縫,硬生生地將天幕撕裂!
「不好,這是......平行時間流交匯了!」
防線後方的高塔上,一名滿頭白髮,身穿中山裝的老學究盯著屏幕上的能量波段,渾身發抖,聲音悽厲。
早在幾年前,那些中武秘境降臨,探索者回歸時,這些老學究們就曾親眼見證過「平行時間流」交匯摩擦的現象。
當年,僅僅是中維度時間流摩擦溢出的一絲亂流,就險些讓西大陸的一座大型防禦基地徹底癱瘓,死傷無數!
「這不是空間破碎,這是兩個高維度的平行時間流,在回歸前夕產生了劇烈的提前摩擦。」
「快看裂縫裡!」
不知道是誰驚呼了一聲。
防線上,數以萬計的守軍同時抬起頭。
只見在那道巨大的裂縫深處,並非是虛無的黑暗,而是翻滾著無盡猩紅色的海水。
若是林淵在此,定能認出,這是來自封神世界,東海的海水!
「嘩啦啦——」
海水不受控制地倒灌而下,猶如九天銀河決堤,砸向藍星的海面。
而在那倒灌的猩紅海水中,一團濃郁的黑色怨氣,正在瘋狂匯聚。
「吼——」
一聲不似獸吼,不似龍吟的悽厲嘶鳴,從裂縫中傳出。
一頭體長足有千米的虛影,順著倒灌的海水,強行擠入了藍星的現世!
那是一條「海蛇」的投影。
但它的身上,卻沾染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龍族怨氣。
剛一擠入藍星,便瘋狂吞噬著周圍稀薄的靈氣。
肉眼可見的,它頭頂的血肉破開,長出了兩根猙獰的骨角。
腹部撕裂,探出了四隻鋒利的爪子。
「它……它在化蛟!」
老學究跌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這海蛇投影身上,沾染了恐怖的龍族怨念。它在借著這股平行時間流摩擦的亂流,強行跨界化蛟。」
「它的目標是摧毀防線,吞噬生靈。」
刺耳的最高級別防空警報,瞬間響徹整個華夏東部海岸。
藍星軍方高層心急如焚。
這是回歸前夕的法則動盪期,空間極度不穩定,高維秘境的能量投影趁虛而入!
「啟動最高級別防禦。」
「絕對不能讓這頭孽畜越過防線一步,防線後面,是三千萬手無寸鐵的平民!」
前線指揮官拔出腰間戰刀,雙目赤紅。
「出動『靈能機甲』編隊,給老子把它截在海面上!」
轟!轟!轟!
防線後方的巨大金屬艙門接連開啟。
數十台高達三十米的鋼鐵巨獸,噴吐著湛藍色的尾焰,拔地而起。
這是藍星軍方最新研發的殺器——【靈能機甲】!
說起這東西的來歷,還要追溯到三年前。
西方一個小國在探索一個名為「機械飛升」的鍊金秘境副本時,拼死帶回了一張殘缺的圖紙。
後來華夏牽頭,傾全球之力,將那鍊金核心與主世界的現代機甲技術完美融合。
通過鐫刻陣紋,將靈石的能量轉化為機甲的動力與絕對防禦護盾。
這東西一經推廣,拯救了無數在獸潮中苦苦掙扎的平民,被全球無數人奉為抵禦高維生物的壁壘。
「為了人類!」
通訊頻道里,機甲駕駛員們的聲音沒有絲毫畏懼。
數十台靈能機甲在半空中組成衝鋒陣型,拔出背後的高頻靈能震盪劍,迎著那頭剛剛化蛟的恐怖虛影,悍不畏死地沖了上去。
「鏘——」
一柄長達十米的靈能巨劍,狠狠劈在蛟龍的逆鱗上。
火星四濺!
足以切開合金裝甲的靈能劍,竟然只在蛟龍的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吼!」
蛟龍虛影被激怒了。
那雙充斥著東海龍王喪子之痛的猩紅眼眸,死死盯住了這些鋼鐵蒼蠅。
巨尾猛地一掃。
「砰!」
空氣被抽爆。
沖在最前面的一台靈能機甲,甚至連靈能護盾都沒撐過半秒,便被這股蠻橫不講理的高維力量,直接抽成了漫天飛舞的廢鐵零件。
「一號機隕落!」
「二號機,三號機頂上!」
「開啟過載模式,死戰不退!」
沒有一架機甲後退。
這群年輕的駕駛員們,駕駛著人類引以為傲的鋼鐵造物,猶如飛蛾撲火般,一次次撞向那頭恐怖的蛟龍投影。
靈能光束,高頻震盪劍,以及機甲自爆的火光,在東海防線上空交織成一曲悲壯的輓歌。
但是,差距太大了!
這頭海蛇投影,承載的可是封神世界裡,東海龍王敖廣那喪子滅門般的天大怨氣。
哪怕只是跨越平行時間流的一道投影,也絕非這些低階的靈能機甲可以抗衡。
短短十分鐘。
大半個機甲編隊,已然化作了燃燒的殘骸,墜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蛟龍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口中開始凝聚一團黑色龍息。
一旦這團龍息噴吐而出,整個第七沿海防線,連同後方的城市,都將被夷為平地。
絕望,在所有人的心頭蔓延。
「難道……我們連撐到回歸的那一刻都做不到嗎?」
前線指揮官虎目含淚,拔出配槍,準備迎接死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平和,穩健的佛號,在混亂的戰場上悠悠響起。
防線的一處破敗碉堡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穿著灰色舊僧衣的壯漢。
這壯漢光著腦袋,身材魁梧得猶如一尊鐵塔,但他的眼神卻內斂、平和。
沒有絲毫張狂的氣勢,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一串磨得發亮的菩提佛珠。
「趙師傅!」
有認出他的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趙山河。
上一代S級種子選手,曾在【天龍秘境】中帶回少林絕學,一身修為早已深不可測。
但他平日裡極其低調,從不顯山露水,甚至在防線後方開了一家小麵館,甘願做一個顛勺的廚子。
因為他深知「苟道」之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但今日,國難當頭,平民在後。
他,退無可退!
「孽障,此路不通。」
趙山河嘆息一聲,雙手合十,將那串菩提佛珠猛地拋向空中。
「金剛不壞,絕對領域!」
「嗡——」
一個巨大無比的金色透明洪鐘,轟然倒扣而下,將整段被撕裂的防線,以及那些殘存的靈能機甲,護在其中。
穩健流的極致,便是先立於不敗之地!
這金鐘罩一出,那蛟龍虛影噴吐而出的黑色龍息,狠狠地撞在了金鐘之上。
「咚!」
洪鐘長鳴,趙山河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那如山嶽般的身軀,卻沒有後退半步。
「趙瞎子,你這烏龜殼倒是越練越結實了。不過,光挨打可殺不了這畜生。」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趙山河的側後方傳來。
人群中,走出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老舊夾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
他看起來就像是個剛下班,疲憊不堪的普通社畜。
手裡,甚至還提著一個用來裝保溫杯的帆布袋。
但當他拉開帆布袋的拉鏈,從裡面抽出一把生鏽的鐵劍時。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凌厲劍意,瞬間沖霄而起!
顧劍秋!
同樣是上一代S級種子,曾在某處高武劍修秘境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但他見慣了那些因為張狂而慘死的劍修天才,深知「藏鋒守拙」的道理。
平日裡,他謙遜溫和,甚至連跟菜市場大媽討價還價都會臉紅。
絕沒有任何那些所謂劍仙的高傲與出塵。
但拔劍的這一刻,他便是華夏最鋒利的劍之一!
「唉,這畜生身上帶著高維的怨氣,那些鐵疙瘩機甲雖然精妙,但駕駛員的修為太低,根本發揮不出陣法的真正威力。」
顧劍秋仰頭灌了一口茶,抹了抹嘴角的茶漬,打了個嗝。
「嗝……這次怨氣,可真特娘的重。」
眯起那雙略顯渾濁的眼睛,看著天空中肆虐的半蛟,苦笑一聲。
「聽說這次去【封神】秘境的幾個好苗子,在那邊干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這頭投影,估計就是那邊的怨氣無處發泄,順著時間流的裂縫找咱們晦氣來了。」
「後生們在前面拼命,給咱們藍星爭奪萬世的底蘊。」
「咱們這些老骨頭,總不能在家裡,連給他們看個大門都看不好吧?」
「好了老顧,就數你出場裝逼最狠,別廢話了。我這絕對領域撐不了多久,這畜生的怨氣太重了!」趙山河咬牙硬撐著。
「知道。」
顧劍秋沒有再說多餘的廢話。
只是身形微微一弓,整個人化作一道樸實無華的灰色劍光,直接穿透了金鐘罩,迎著那千米長的蛟龍虛影,逆天而上!
「嗤啦——」
沒有華麗的劍芒,只有最極致的鋒銳。
顧劍秋這一劍,精準切入了蛟龍虛影下顎那塊還未完全成型的逆鱗處。
「吼!」
蛟龍吃痛,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瘋狂翻滾,一爪子拍在了顧劍秋的胸口。
「砰!」
顧劍秋猶如一顆炮彈般被砸回了防線,連續撞穿了三面承重牆才堪堪停下。
他吐出一口黑血,掙扎著站起身,看著手中那把崩出一個豁口的生鏽鐵劍,苦笑一聲。
「不行……高維度的力量壓制太嚴重了,我的劍意切不開它的本源怨氣。」
就在這時。
防線的一處高地上,一名穿著素雅旗袍的中年美婦,正飛速地在地上刻畫著陣紋。
「老顧,老趙,退回來!」
中年美婦沈青,同樣是隱世不出的S級陣法大師。
她沒有去逞強硬拼,而是保持著冷靜。
「這蛟龍身上的怨氣不是它自己的!它是在借勢!」
沈青的聲音在兩人的腦海中響起。
「根據軍方那邊給的最新情報,這股怨氣里,帶著喪子之痛,帶著滅門之恨!那是遠遠超過了這頭海蛇投影本身的高維情緒!」
「它在怒吼……說什麼『還我兒命來』?」
聽到沈青的分析。
趙山河與顧劍秋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與驚駭。
還我兒命來?
這頭怪物是從封神世界的東海裂縫裡鑽出來的!
它的怨氣,源自於封神世界裡的一尊大能!
「我的天……」
顧劍秋握著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這頭化蛟的怪物,僅僅是承載了那位大能一絲泄露出來的怨氣,就已經恐怖到了這等不可戰勝的地步?」
「那在那個所謂的【封神】秘境裡,究竟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屠神之戰?!」
「到底是誰,在裡面殺了東海大能的兒子,把人家逼得連跨界怨氣都如此狂暴?!」
無法想像!
在這些上一代S級強者的認知里,這種級別的大因果,根本不是人力可以觸碰的。
那個殺神,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高維怪物啊?!
「轟隆隆——」
天空中的裂縫再次擴大。
蛟龍虛影似乎感受到了本體的絕望與瘋狂,它的身軀開始膨脹,準備進行最終的自爆式襲擊。
一旦讓這團高維怨氣在防線上空炸開。
莫說是絕對領域,整個華夏東部沿海,都將被夷為平地!
「該死的,防不住了……」
趙山河眼眶欲裂,金鐘罩上已經布滿了裂紋。
顧劍秋深吸了一口氣,將那把生鏽的鐵劍橫在胸前。
這位一向低調穩重的中年劍客,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老趙,沈妹子。我顧劍秋苟了大半輩子,今天,也該張狂一回了。」
「我來燃燒劍魂,強行破開它的本源。你們找機會疏散平民……」
「別犯傻!」趙山河怒喝,卻無能為力。
「別特麼廢話了。」
顧劍秋咬著牙,鮮血順著嘴角流下,聲音嘶啞。
「老陸在北方守著國門大陣,回不來。」
「我這個老傢伙,就算把命填在這兒,也得把這防線給守住了!」
「絕不能讓這畜生,驚擾了孩子們回家的路。」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氣血竟然開始燃燒,這是在動用某種透支生命的禁術!
「穩住……只要穩住最後這幾個小時!」
「那幫在【封神】秘境裡殺出重圍的年輕一代,馬上就要回來了!」
「等他們回來,帶著真正的仙家底蘊……」
「這天,就該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