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體驗一把皇帝的感覺。
「恭迎陛下凱旋!」
楊榮、方賓、夏原吉等人滿臉笑容。
這場仗打完,最開心的不是武將們,而是他們這些搞後勤的文官。
武將的目標非常簡單,找到敵人,打敗敵人。
可他們在後方,每天處理的政務堆積如山,糧草運輸,各地排程,人員安排,累得他們都快把頭髮薅禿了。
現在仗終於打完了,他們也能輕鬆一些了,並且後面幾年都不會再這麼累。
「嗯,都起來吧。」
老爺子抬了抬手,「這段時間辛苦你們了,回去朕會論功行賞。」
「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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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再次拱手稱謝,這場簡單迎接儀式才算結束。
北平還沒成真的國都,人員方面也就他們幾個,搞大規模的迎接不太合適。
「爺爺,再有下回,別再把我放在後方,我也要去前線。」
朱瞻基走了上來,一開口就嚷嚷了起來。
朱棣上下打量了一眼他,「你想去前線?」
朱瞻基連連點頭。
老爺子一聲輕笑,「那你去前線能幹什麼?」
老爺子不等他回答,就連連問道。
「你是能衝破敵陣?還是能以幾百騎向數萬敵騎發動衝擊?亦或者是在萬軍中,破陣,斬將,奪旗?」
朱瞻基張大了嘴巴。
他就想上個前線,老爺子對他要求也太高了吧。
別說他了,這些戰績,古今下來有幾人能做到。
朱瞻基鬱悶道:「爺爺,我就想上前線見識見識,你這要求,霸王項羽來了才能做到吧。」
「呵呵。」老爺子又一聲輕笑,「你別管是什麼,只要你能做到,下次爺爺就帶著你,要是不能,你就和你爹好好學習處理朝政吧。」
說到這,老爺子還看了一眼朱瞻坤。
朱瞻坤面帶笑容,臉上沒有半點異色。
朱瞻基有些不服氣,一指朱瞻坤,「那老二為啥能去?」
「因為這些小老二都能做到。」老爺子還沒開口,一旁的朱高燧便笑眯眯道:「大侄子,你可不知道小老二在戰場上有多麼勇猛。」
「好傢夥,帶了幾百騎兵,就敢衝擊阿魯台數萬騎兵,當著他們的面,活捉了本雅失里,後面更是一聲怒吼,將其震退。」
「在雙丘,小老二帶領親衛騎兵,直接衝破敵軍重兵防禦的陣地,一路無人能擋,斬將奪旗,殺到阿魯台面前。」
朱高燧臉上露出興奮,「後面更是一句話,讓阿魯台內部亂起來,一手借刀殺人,讓阿魯台死在了手下手中。」
「嘖嘖嘖……」朱高燧讚嘆道:「那霸王項羽有多厲害你三叔我不知道,但小老二,絕對不弱於帝王本紀上的項羽。」
朱高燧這一番侃侃而談,讓不知道的夏原吉,朱瞻基等人驚得目瞪口呆。
朱瞻基腦中幻想著那一幅幅震撼的畫面,咽了口唾沫看向朱瞻坤。
「老二,三叔說的都是真的?」
朱瞻坤搖頭,「你別聽二叔瞎說。」朱瞻基和夏元吉等人剛要鬆口氣,就聽朱瞻坤笑呵呵道:「也就是比他說的厲害那麼一丟丟。」
朱瞻基:???
夏元吉等人:???
老爺子嘴角一陣抽動。
他原本以為這臭小子要低調了,沒想到是他想多了。
不過想想,好像確實差了那麼一丟丟。
夜晚,朱棣在燕王府舉行了一場宴會,為這場勝利簡單地慶祝了一下。
大半年沒喝酒,老爺子心情非常好,與將領們推杯換盞,喝得醉醺醺才罷場。
眾將也都差不多,被各自親衛攙扶著回去。
朱瞻坤和朱瞻基扶著老爺子去了休息的房間。
「妙雲,本王今天高興,我們打了大勝仗,邊關又能迎來幾年的安寧了。」
「爹呀,兒子真不想造反,可朱允炆那小王八蛋,是把我們兄弟往死里逼。」
「嗚嗚,爹兒子不孝啊!」
不管是多麼偉大的人,喝醉了都是一個鳥樣。
回到熟悉的房間,朱棣摟住朱瞻基一直喊著徐皇后,口中還稱著本王,彷佛回到了曾經。
但等看到朱瞻坤,就一把抱住嚎啕大哭了起來,嘴裡不停的向朱元璋道歉。
朱瞻坤極度無語,這老頭不是經常說,他們兩個長得一樣,為啥看到他就覺得是朱元璋。
兩兄弟無奈,費了老大的勁,才把朱棣安排到榻上。
沒有讓侍女伺候,兩人拿著方巾,給老爺子擦臉洗腳,等忙完都已經半夜了。
兩兄弟也沒走,來到了外廳,坐在了正堂的門檻上,看著外面的黑夜,誰都沒說話。
「三叔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削著大鴨梨的朱瞻坤,將削好的一個遞給朱瞻基,隨手又拿起一個,一邊削一邊道:「對,都是真的,我還讓人坑殺了八萬的韃靼俘虜!」
把梨子往嘴裡送的朱瞻基,身體僵硬,震驚地看著朱瞻坤。
「多少?」
「八萬啊。」
「咕咚!」朱瞻基咽了口唾沫。
他第一次覺得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竟然如此陌生。
在他印象中,二弟是一個嘻嘻哈哈,不著調,還愛坑人的壞小子。
什麼斬將奪旗,衝鋒陷陣,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中。
結果這個二弟,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生厥江一戰,讓整個朝堂震動。
去北邊溜達一圈,又打出瞭如此大的成就,還順手坑殺了八萬俘虜。
這些訊息讓他有些恍惚,感覺極度不真實。
這還是那個整天想著去秦淮河喝茶、時不時坑兄弟們一把的二弟嗎?
「咔嚓!」
朱瞻坤咬了一口脆梨,汁水在口中爆開。
「老大,你回去睡吧,爺爺明天要去看看陵寢,還要帶我們去民間看看,你回去準備準備。」
還沒有消化這些訊息的朱瞻基,呆呆的點了點頭,起身往以前他的房間而去。
走到庭院,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還坐在門檻上的朱瞻坤。
「怎麼?還有事嗎?」
朱瞻基想了想道:「回到金陵,我和你去老和尚那裡,他那個佛像挺靈的,去去你身上的殺氣。」
朱瞻坤點頭:「好。」
朱瞻基沉默了一會:「老二,我不如你。」
朱瞻坤白了他一眼,「這還用你說,我可是立志要娶800媳婦的男人,你能比得過我嗎。」
原本心情沉重的朱瞻基,被這話給逗笑了,非常贊同的點頭,「確實。不過色是刮骨刀,你悠著點,小心死在女人肚皮上。」
朱瞻坤將梨核扔了過去,朱瞻基哈哈大笑的離開。
但走出正院,他臉上笑容收斂,回過頭看著院子,神情格外的複雜。
許久後,他看了看手中只啃了幾口的鴨梨,突然笑了出來,一口咬了下去,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第二天是一個漂亮的大晴天。
老爺子伸了個懶腰,發現腳邊有人,疑惑看了過去,就見二孫子正抱著他大腿,呼嚕呼嚕睡得正香。
老爺子輕輕的想要收回腿,朱瞻坤一下子驚醒,猛地坐起大喊。
「敵襲,備戰!」
簡單的四個字,讓老爺子內心猛的一揪。
在心中罵著自己,「朱棣啊,朱棣,你真是枉為長輩。」
「臭小子,咱們到家了。」老爺子壓低聲音喊了一聲。
這種情況下他不敢高喊。
他也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這個時候,人精神是最緊繃的,但凡有點大動靜,就會毫不猶豫出手。
自家二孫子戰力無敵,他可不想被這臭小子失手打死。
要真是如此,大明朝就徹底成笑話了。
警惕起身的朱瞻坤,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是熟悉的環境,又聽到了老爺子的呼喊,才慢慢回過神來。
有些尷尬的對老爺子道:「那個,做了個夢。」
老爺子拍了拍身邊,朱瞻坤坐了過去。
「你也不用想太多,他們是該死的,就算有罪,也是爺爺的罪,跟你沒關係。」
朱瞻坤搖頭,「不是噩夢,是夢到又在戰場衝殺,剛殺完一批,正在休息呢。」
老爺子聞言認真的看著朱瞻坤,確定不是他擔心的那般,才鬆了口氣。
爺孫二人簡單洗漱,吃過早飯,叫上朱瞻基,朱高燧,朱高煦,前往了陵寢的地方。
陵寢內部已經修建的七七八八,修地面建築,也有了一定的規模,建成還需要一段時間。
一行人穿過神道,進入了地宮深處,來到了停放棺槨的地方。
「都看看,我這以後睡覺的地方怎麼樣?」
朱瞻坤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好奇的打量著周圍,一會敲敲這,一會摸摸那。
等朱棣指了指停放棺槨的地方,朱瞻坤瞅了瞅走了上去,在朱棣等人蒙圈下躺了下去。
「臭小子,你幹嘛呢?」
朱棣一頭黑線。
朱瞻坤躺在石板上,看著頭頂道:「您不是問怎麼樣嗎?我體驗一下。」
「二叔,三叔,大哥,你們也過來體驗一下,這可是帝王陵位,一般人可躺不了,就當給爺爺和奶奶他們暖暖家了。」
同樣無語的朱高煦等人,聽到招呼愣了一下。
三人對望了一眼,在老爺子無語中走上前,四人並排躺在了石板上。
「咋樣?」
「還行,就是有點涼。」
「差點東西啊,要不要在上面鑲些夜明珠?」
「刻些花花草草吧,咱娘喜歡。」
看著並排躺好各自說著意見的四人,老爺子欣慰地笑了起來。
然後走上前,踢了踢朱瞻坤,「給我讓個位置。」
隨行的官員,一臉懵圈的看著看著並排躺著、嘰里咕嚕提意見的五個人,腦子都轉不了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