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後宮娘們的小心思
陪家人待了兩天,朱瞻坤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這一次下西洋的規模,達到了有史以來的巔峰。
不但有鄭和的船隊,還有各商隊組建的船隊,以及朱瞻坤自己的船隊。
大型戰艦的數量,達到了60艘,各類貨船、物資船、運兵船,加在一起,數量達到了400多艘。
如此多的戰艦排在海面,幾乎把一片海域都給覆蓋了。
帆船張開,真的是連海面都看不見。
呂清楓早在年初就開始準備,朱瞻坤也輕鬆了許多,把貨物、路線、兵力等方面安排完畢,才定下了出發的時間。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跟老爺子和朝廷的大佬們商量件事情。
這件事,李景隆等人已經等了一年了,也該有個結果了。
朱瞻坤在征討倭國前承諾過,要在大明水師之外,建立一支新的軍隊。
這支軍隊,正是未來大明爭霸海洋的大明皇家海軍。
之所以定名為皇家海軍,是因為這支軍隊,只聽從皇家的指揮,所有的資源物資全部由皇家提供,不花朝廷的一分錢。
雖然皇家包括了一切花銷,但這件事必須要透過朝議和六部等各部門透過才行,不是皇帝一言就能決定的。
九月十一,朱瞻坤在妻子的服侍下,起了個大早,換上了太孫的朝服。
「殿下,我跟著一起下西洋合適嗎?」
幫朱瞻坤穿好衣服,方婉玉想起了昨晚丈夫說的事,有些糾結地問了一句,但是明媚的眼中卻是滿是期待。
她跟丈夫成婚沒多久,丈夫就領兵外出打仗,平常也有很多事情忙,偶爾也會在其他嬪妃那裡夜宿,夫妻二人幾乎聚少離多。
昨晚溫存過後,朱瞻坤提出了讓她一起下西洋的想法。
這讓方婉玉既激動,又有些擔心。
激動的是,以後能長時間陪在丈夫身邊,還能見識海外的風光。
作為一個女人,還是一位太孫妃,未來的太子妃,將來的皇后,大部分的日子都會在皇宮裡度過。
一想到未來自己的人生都將困在這方寸之地,方婉玉心中多少有些不自在。
如今有機會出去見識見識,更是萬里的海外,她心中也是萬分期待。
但期待過後就是緊張。
身為太孫的妻子,出去拋頭露面,難免會引起他人非議。
到時候,御史們再藉此彈劾一番,丈夫看到又難免心中不喜了。
「有什麼不可?」看著緊張的妻子,朱瞻坤笑著道:「這一次出行,也並非是讓你出去玩。」
「南邊還有兩個太孫嬪,其中一個還是女王,你身為她們的大姐,自然要在她們面前樹立威望,擺明你正妻的位置。」
「除此之外,到了南國,我不會多停留,我可能會率領軍隊作戰。」
「太祖母,祖母和母親,她們都經歷過戰爭,太祖母和祖母乃至母親,都是太爺爺、爺爺和父親的賢內助。」
「你作為她們後來的接班人,自然也要懂這些,經歷這些。如此,在未來教導我們的孩子的時候,你才能有更多的經驗指導他們。」
「到了南國,我會讓東珠輔助你,安排軍隊的後勤,以及我不在時,一些緊急的命令處理。」
聽到這是皇家媳婦的傳承,方婉玉抿著紅唇,用力地點頭。
「夫君放心,玉兒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朱瞻坤笑了,伸手輕輕颳了刮妻子的鼻子,「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
方婉玉臉色微微紅,輕聲道:「能與殿下結為連理,也是玉兒修來的福氣。」
朱瞻坤哈哈一笑,摟住妻子親了一口,在她一臉嬌羞下道:「我已經跟娘說過這事了,這幾天你跟著她好好學,娘會教授她所知的經驗,方便你日後行事,你要好好學。」
方婉玉聞言,用力地點頭。
離開西宮,朱瞻坤揹著手往奉天殿蹓躂。
天還沒亮,宮裡還掌著燈火,值班的錦衣衛,腳步非常輕,生怕打擾了宮中的貴人。
一路之上,也有妃子起床,在宮女的陪伴下,往後宮而去。
朱瞻坤見到都會恭敬地拱手。
雖然朱棣對這些妃子不在意,但這些女人再怎麼說,也是他的長輩,該有的敬重還是要有的。
「太孫殿下。」
朱瞻坤走過一個拐彎,一個妃子迎了上來。
看清對方,朱瞻坤笑著拱了拱手,「張貴人。」
眼前這妃子不是別人,正是張輔的妹妹,老爺子永樂七年為了穩固大臣納的妃子。
「殿下不必多禮。」
張貴妃側身躲到一邊。
她雖然貴為貴妃,但眼前這位可是皇太孫,未來的太子,將來的皇帝。
雖然成為太子皇帝還需要很久的時間,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不出意外,或者這位皇太孫殿下犯了大糊塗,繼位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了。
特別是宮中的女眷,見到這位皇太孫,都是極為地客氣尊敬。
不為其他,為的是在將來朱棣駕崩時,不會被列入殉葬的名單。
說起殉葬這件事,朱瞻坤就想吐槽。
後世有人說朱元璋,又重新開啟了殉葬制度,直到朱祁鎮才結束。
也正因此,一開始在後世史書上滿是罵名的朱祁鎮,因為這一點,也落了一點好名聲。
有人說是防止後宮干政。
對此,朱瞻坤只會說扯淡。
要說防止後宮干政,那殉葬的就不該是有皇子的妃子,那些有孩子的妃子才最合適。
但來到大明以後,朱瞻坤才了解真實的情況。
朱元璋病逝,並沒有下令殉葬。
朱標、馬皇后、朱雄英在內,這些人都沒有殉葬的人員,唯有朱標死的時候,幾個心腹心中悲痛,向朝廷上書後,自裁要求殉葬。
老朱感念這些人的忠誠,都給予了其家族豐厚的獎勵,並且賜了此殊榮。
然後就是老朱病逝,朱允炆這個被儒家洗腦的傢伙,聽了方孝孺等人的話,要恢復什麼狗屁周禮。
而殉葬,就是周禮之一。
朱允炆登基後,恢復周禮的第一步,就是給老朱送了一堆妃子去殉葬。
至於後來的朱棣,以及朱高熾,朱瞻基三人為什麼會接連使用,事情還沒發生,那就沒人知道了。
作為後來者,朱瞻坤自然不會讓一家人再背上這個污點,言語中已經多次提到,他死後就不許人殉葬。
至於那些人怎麼安排,他的建議是,要麼可以在皇宮養老,要麼出家為尼。
至於回家或者另嫁,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帝的女人,你敢嫁,人家也不敢娶啊。
被皇宮養著,或者出家為尼,雖然以後的人生都會青燈古佛,但也總比喝了藥、上了吊、填坑裡強。
但這件事情,朱瞻坤只是偶爾提過,並沒有推動朝廷確定下這件事情。
朱棣現在年齡不小了,後宮沒有所出的妃子不在少數,有甚者,自打進入皇宮,朱棣都沒有碰過。
眼前這位張貴妃,據小道訊息說就很有可能。
也正因此,宮裡的妃子們,對朱瞻坤格外不同,就是希望推動這件事情徹底定下來。
「不知張貴人找我有什麼事情?」
朱瞻坤笑著詢問了一聲。
張貴人抿了抿唇,目光看向了朱瞻坤身後的宦官和護衛。
朱瞻坤揮了揮手,宦官和護衛們自動遠離,給兩人留下了足夠的交談時間。
張貴人上前一步,兩人離了近些,「殿下,聽說新的一輪下西洋即將開始。」
朱瞻坤點了點頭,「確實。」隨即疑惑道:「英國公府也有參與,這事難道府上沒有告訴你嗎?」
張貴人嘆了口氣,「我就不瞞殿下了。」
「其實不是府上的事,是我母親娘家那邊。」
「他們幾次想參與這件事情,都被我哥哥拒絕,在出征之前,母親提了一嘴,被哥哥嚴詞拒絕。」
「我大哥說,殿下給英國公府機會,那是英國公府的榮幸,不能再蹬鼻子上臉。」
「可我母親那邊,也不好推脫,哥哥更不會開口,所以便傳信給我,希望我能從陛下那裡得一個機會。」
說到這,她臉上露出一絲黯淡,「可這些年,陛下很少去我那裡,偶爾去一次也只是說說話就走。」
「這次回來更是直接住在了奉天殿,我都沒見到過。」
她向朱瞻坤微微行禮,「如今見到了殿下,便想與殿下交談幾句,看看能不能給我母親娘家那邊一個機會。」
說著,她又連忙道:「殿下也不用為難,要是不行,我便通知母親那邊作罷。」
「據我所知,貴母親娘家那邊,也只是普通的家庭吧。」
朱瞻坤蹙著眉頭,回想著英國公府的資料。
張玉在崛起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燕山衛將領,直到靖難之役打響,才一步步成長起來。
張玉妻子娘家那邊,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家庭,算不上什麼大富大貴。
下西洋隊伍,朱瞻坤邀請了不少人參加,哪怕最小的勢力,手下都能組織出兩三支船。
再加上貨物以及幫忙的人員,一趟準備下來,張家那個小門小戶,恐怕支撐不起。
等等,張家。
朱瞻坤突然想到了什麼,皺著眉頭道:「是我舅舅那邊委託他,或者是聯合吧。」
張貴人茫然地搖了搖頭,這件事她還真不知道,只是母親讓她幫忙問問。
見對方似乎真的不知道,朱瞻坤笑著道:「這事我知道了,我先考慮一下,到時候如果可以,我會直接給那邊回復,張貴人也不用為此多操心,那邊問,你就說我已經知道了。」
對方很可能是被當槍使了,朱瞻坤搖了搖頭,感嘆對方的單純,簡單說了幾句,便拱手告辭。
走出一段距離,朱瞻坤指了一個護衛。
那護衛快步上前。
朱瞻坤在其耳邊道:「去查,誰和英國公府老夫人娘家那邊合作,有沒有我舅舅那邊的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