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做帳的高手!女木匠想參賽
至於為何要對外宣稱是要修建陵墓?
自然是因為平安坊是鬧過鬼的冤魂索命之地,雲州城大部分百姓皆避之不及,更別說在平安坊動工了。
兩年前加固猛虎河堤壩的土石,就是從別處費力運過去的。
而此次,以修建陵墓之名,在平安坊動土,恰是以陰鎮陰。
如此一來,百姓畏懼之心將會大減,敢在平安坊取土石。
再者,近日由於蝗災肆虐,雲州城外流民倍增,府衙正頭疼怎麼安置呢。
而此時開建工程,則需招攬人力,那流民便有了安置之處。
治理有序,政通人和!
想到這裡,秦為民眼中精光閃爍,看向秦牧,滿臉讚許。
我兒這步棋,走得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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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多得!
妙哉,妙極!
「兒啊,為父方才誤會你了。」
他拍了拍秦牧的肩膀,語氣竟有幾分慚愧。
「啊?」
秦牧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自己無意中又讓便宜老爹得到了什麼啟發?
「爹,你沒有誤會,兒子就是……」
「兒啊。」秦為民打斷他,「此次的確是為父未能第一時間想透,慚愧慚愧。」
「今後凡是你想做的事,就儘管放手去做吧!」
「即使爹一時沒看透,也不會再輕易質疑你了。」
秦為民語氣里滿是欣慰,眼中帶著對麒麟兒的無限期許。
啊?
秦牧麻了。
便宜老爹這是又想透啥了啊?
自己不就是蒙著眼選了塊地,準備建陵墓嗎?怎麼看老爹這表情,像是悟道了似的?
罷了罷了,事已至此,只要老爹不阻止自己揮霍敗家,愛怎麼想怎麼想。
於是他趁熱打鐵道:「爹,那說好了,今後無論我怎麼花錢,你都不許再說個不字!」
秦為民捋了捋鬍鬚,笑道:「可。」
「口說無憑,簽字畫押。」
說罷,秦牧跑進書房拿出紙筆、印泥。
在紙上寫下——
秦家家規之一:秦為民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秦牧花錢。
他立馬在左下角簽上自己大名,按上大拇指指印。
隨後將紙筆推到秦為民前面。
「爹,該你了。」
「你這小子。」
秦為民樂呵呵的提起筆,簽字畫押。
秦牧立馬收起寫有家規的紙,放入懷中。
「沒事了吧?沒事我就回房了。」
「等等。」秦為民叫住他,「兒啊,你欲高薪聘請匠人,莫非是想造出什麼新奇之物?」
「爹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上天。」秦牧隨口一說。
「上天?」秦為民疑惑。
「對,上天。」秦牧點點頭,食指指向天空,「與太陽肩並肩。」
「不愧是爹的麒麟兒!」秦為民捋著鬍鬚,眼裡滿是讚許,「當真是志存高遠!」
秦牧無奈的笑了,開個玩笑而已,你咋當真了?
他沒再說話,轉身走向後院。
「老爺。」
這時,一名青衣家丁從外面走到秦為民身旁,躬身道,「青雲牙行的掌柜求見。」
「青雲牙行的掌柜?」秦為民心生疑惑,吩咐道,「帶他去偏廳。」
……
秦府,偏廳。
家丁領著青雲牙行的掌柜走進偏廳,丫環適時端上茶水。
「李掌柜請在此稍候。」家丁說道。
「有勞了。」牙行掌柜拱拱手。
此人正是今日將城南平安坊那塊地賣給秦牧的牙行掌柜。
當時秦牧非要一萬兩買地,牙行掌柜拿著銀票回到牙行後,愈發感到坐立難安。
秦牧是誰?
秦同知的獨子,薛知府的未來女婿,從前是雲州第一紈絝,近日以來行事深不可測。
安陽侯府的產業,說查封就查封,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編。
這種爺的錢,是那麼好拿的?
於是乎,牙行掌柜思索過後,便前來秦府求見秦為民。
不多時,秦為民邁步而入。
青雲牙行的掌柜立刻起身,行禮道:「參見同知大人。」
「免禮。」
秦為民在主位坐下,沉聲道,「李掌柜求見本官,所為何事?」
「同知大人,小人是來退銀子的。」
「秦牧公子今日買下了城南平安坊,市價一千兩,可秦公子卻付了一萬兩。」
「小人明白,不該拿的錢不能拿,這是多出的九千兩,請同知大人笑納。」
牙行李掌柜神態恭敬,從袖中取出銀票,雙手奉上。
秦為民聞言,心思一轉,瞬間得出了自認為正確的結論。
兒子這是在做帳!
於是,秦為民心安理得的接過九千兩銀票。
不過他並未全部收下,而是從中抽出五百兩給牙行掌柜。
畢竟對方都如此上道了,他也不能把所有好處全拿了。
有來有往,方能長久。
……
雲州城,城門處。
城牆上貼著陵墓設計大賽的告示,告示前仍然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百姓。
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時看熱鬧的人群中,多了很多衣著寒酸的城外村民。
其中,有一女子村姑打扮,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上搭著一塊半舊的青布頭巾。
她臉上抹了幾道鍋底的黑灰,令人看不清其真實容顏。
她身形清瘦,手上攥著幾包用油紙捆好的中藥。
此女名叫方依依。
她爹是雲下村有名的木工匠人,但半個月前做工摔斷了退,臥病在床。
母親早逝,家裡還有三個年幼的妹妹要養。
這副藥錢,已是家中最後的積蓄。
她仰著頭,看著牆上貼著的告示。
她認得的字不多,但『大賽第一名賞銀一萬兩』這幾個字,她恰好都認識。
同時,從周圍看熱鬧的其他人口中,她逐漸弄懂了告示上的全部內容。
原來是同知家的公子要舉辦陵墓設計大賽,第三名賞一千兩,第二名賞兩千兩,第一名賞一萬兩;還要聘用一百個匠人,每月月例一百兩。
更關鍵的是,參賽者不限身份、不限年齡、不限男女,人人皆可參加;應聘匠人也是,無論男女皆可報名!
這意味著,她也能參加。
她不由得心生渴望,無論一萬兩、一千兩還是一百兩,對她而言,都是天文數字。
若是能獲得這筆錢,爹的腿傷就能治了,妹妹們就能吃飽穿暖了,她自己也不用被村霸逼著強嫁了。
「不限男女!」
她心中重複念著這句話,很強烈的想要報名試一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