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方依依被質疑，取消資格？

  又過去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從秦府里走出一青衣家丁，面向府外眾人，高聲道：

  「應聘匠人第一位者，可在？」

  一名穿著灰色粗衣的中年男子立刻跑出來，滿是老繭的雙手遞上紙條。

  青衣家丁查驗紙條號碼後，領著灰衣男子進入秦府。

  「總算開始了，腳都站麻了。」

  「月例100兩啊！不知道什麼樣的工匠，才能有幸被聘上！」

  

  「怕不是得魯班傳人才行？」

  圍觀人群中，議論聲此起彼伏。

  然而，不到三十息的功夫，灰衣男子便從秦府出來了。

  眾人見狀，皆以為此人應聘失敗了。

  可灰衣男子卻滿臉笑容，歡呼起來：「聘上了！我聘上了！」

  此言一出，人群皆目瞪口呆，難以置信，議論紛紛：

  「這就聘上了？」

  「不到三十息的功夫，就應聘上了月例100兩的秦府匠人？！」

  「莫非此人是魯班傳人不成？」

  「他該不會是沒被聘上，患上癔症了吧？」

  「這位老兄，你真被聘上了？」

  有人走上去，詢問灰衣男子。

  「當然是真的！」灰衣男子點點頭，臉上止不住的高興。

  「想必老兄一定是技藝出眾吧？」

  聞言，灰衣男子拍了拍胸脯，「那是當然，我劉老根可是十里八鄉都有名的木工！」

  「應聘匠人第二位者，可在？」

  這時，負責報號的秦府家丁高聲問道。

  第二個應聘者進入秦府，也是不到三十息的功夫，就高高興興的從秦府出來，口中高喊著自己聘上了！

  不止是第二個應聘者，接下來的二十多個應聘者全都一樣。

  從進入秦府到出來的時間，皆沒超過三十息。

  且出來之後，個個神色興奮，高呼聘上了之類的話。

  直到這時，終於有人明白過來——

  這月例100兩的匠人應聘，根本不要求你是什麼技藝高超的魯班傳人，只要你敢上，就能被選上！

  凡是想到這一點的人，紛紛衝到領取排隊號碼之處，迫不及待的領號。

  不過，秦府家丁告訴他們，應聘匠人的排隊號碼已經排到五百多位了。

  但他們還是抱著僥倖心理領取了排隊號。、

  萬一呢！

  然而，現實里沒有萬一。

  一直到第九十九位匠人應聘者，全都聘上了。

  而秦府告示上說的是招聘一百位匠人。

  這就意味著，只有最後一個名額了。

  此時，人群之外，方依依手中緊緊攥著那張紙條，生怕有什麼閃失，只因上面寫著『應聘匠人第一百位』！

  她不由得呼吸急促，心底滿是憧憬，但眼神中仍流露出擔憂。

  儘管前面九十九個人都應聘上了，但全是男人。

  她擔心自己會因為是女子的緣故，而未能應聘上。

  就在這時，兩個彪形大漢突然來到她面前，盯著她手中的紙條，神色貪婪。

  其中一人道：「大哥，她手裡的紙條就是第一百位！」

  另一人神色兇狠：「小妞，你一個婦人不在家做女紅，跑出來應聘什麼匠人？！這也是你娘們家家的能做的？乖乖把紙條交出來，大爺我還能賞你二兩銀子！若是不交，可就別怪本大爺心狠手辣了！」

  說話間，此人不斷的捏拳頭，咔咔作響。

  「你們……你們……」

  方依依本就身形清瘦，突然被兩個彪形大漢威脅，心中難免會慌亂，腳下下意識後退。

  但一想到自己手中握著的不只是紙條，更是自己、是全家人的希望，她頓時不再退讓。

  深吸一口氣，迎著對方兇狠的目光，提高音量：「這是我的！」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話音落下，彪形大漢就要動粗。

  「住手！」一道女音突然傳來，聲音悅耳但語氣十分不悅。

  「他娘的！找……」

  倆彪形大漢轉頭看去，正要發作，卻猛地閉嘴。

  只見一個女扮男裝的俊美女子走過來，身後跟著四個高大的護衛，個個皆腰間佩刀。

  「滾！」俊美女子神色不悅。

  「這就滾，這就滾！」

  倆彪形大漢不敢再逗留，灰溜溜的跑了。

  「小女子方依依，多謝女俠！」

  方依依給俊美女子行了個禮，神色里滿是感激。

  俊美女子正是蘇婉兒，儘管她女扮男裝，但旁人仍然能一眼看出她是女子。

  蘇婉兒檀口微張，正要說話，這時秦府家丁的聲音突然傳過來：「應聘匠人第一百位者，可在？」

  蘇婉兒看向方依依，美目中流露出欣賞與鼓勵：「若是未能聘上，可上天寶閣找我。」

  聞聽此言，方依依心底又震驚又感激，正要開口表達感激。

  蘇婉兒又道：「不必多說，進去吧。」

  方依依再次行了個禮，隨即快步走向秦府。

  此時，圍觀人群中議論紛紛：

  「唉，只剩最後一個名額了……」

  「要是早知道只要報名就能聘上，我肯定一大早就來領排隊號碼！」

  「月例100兩銀子啊！門檻竟如此之低，秦大少實在是錢多得沒地花了……」

  「你們看，第一百位應聘者是個女的，說不定咱們還有機會！」

  「沒錯，告示上雖然寫了不限男女，但並不代表她就能聘上！」

  「嘿嘿，要是這個女的真聘上了，俺就娶她當婆娘！」

  頂著議論聲，方依依來到秦府大門外。

  她將紙條遞給青衣家丁，正要朝寫著匠人招聘處的右邊側門走去。

  「慢著。」青衣家丁突然叫住她。

  方依依神色一慌，心想難道自己還沒踏進秦府，就要應聘失敗了？

  青衣家丁看著她臉上的烏漆嘛黑，「你臉上那是什麼東西？」

  「是鍋……鍋底灰。」方依依如實回答。

  「鍋底灰？」青衣家丁不由得眉頭一皺，「你來秦府應聘，連臉都不洗淨？髒兮兮一團，也想見我家少爺？成何體統！」

  方依依從好多年前開始，只要是離開家外出，她都會在臉上塗抹鍋底灰之類的污漬。

  她正要解釋：「我……我……」

  而這時，府外台階下立刻有人指著她罵起來：

  「就是！秦大少何等身份，瞧瞧你這腌臢模樣，進去豈不污了秦大少的眼？」

  「管事！這泥腿子村姑一臉髒污，有何顏面踏進秦府？乾脆直接取消她的應聘資格！」

  「就是就是！一個婦道人家，也想應聘匠人？取消資格！」

  罵她之人手上皆拿著紙條，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排在她後面的匠人應聘者。

  只剩下最後一個名額了，此時看到了機會，他們豈能不爭取。

  方依依攥緊衣角，正要開口。

  這時青衣家丁突然滿臉不悅道：「住口！我家少爺明文規定不限男女！誰若再敢拿男女說事，立刻驅逐！」

  接著，他沖府內喊了一聲，很快有另一個家丁端著一盆水從府中出來。

  青衣家丁看向方依依，指著水盆，說道：「你且在此把臉洗乾淨，再隨我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