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方依依:公子,我是不是很笨?!
「站住,你們是來幹嘛的?」
「咱們是來幫忙的!」
「幫忙?幫什麼忙?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來應聘工人的吧?但孫喜大人這會不在,你們換個時間再來。」
「不不不,咱們不是來應聘的,是來免費幫忙的。」
「免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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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咱們都是雲州百姓,也想為雲州之安危出一份力,為秦少出一份力!」
「這樣啊,你們跟我來吧,人多力量大,能儘早徹底加固好河堤。」
於是乎,拿著鐵錘的工匠將這群人帶到平安坊廢墟。
「不對!」突然有人出聲,「你們注意到了沒?這平安坊哪裡還有往日的死寂可怕,現在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此人指著正在幹活的工匠工人們。
眾人定睛一看,果然如此。
只見今日之平安坊,再無往日的半分陰森可怖,反而是一副熱火朝天、生機勃勃之景象。
「哈哈哈哈,幾百個男人幹活,陽氣如此之旺盛,什麼煞氣、什麼冤魂都被嚇得沒影了!」
「我明白了!秦少加固猛虎河之所以非要選在平安坊廢墟取土石,除了今日衙門那位大人所說的原因之外,還有另一個原因!」
「什麼原因?」
「為了破除雲州城百姓對平安坊的畏懼之心!從前人人皆對平安坊畏之如虎、敬而遠之,但相信此次過後,再沒人會覺得平安坊陰森可怕!」
「言之有理!不愧是秦少,一石三鳥!」
「幹活嘍!」
很快,這撥人陸續加入了搬運土石木料的隊伍,幹勁十足。
工匠走進工棚,將事情匯報給了方依依。
方依依是平安坊工程負責人,她本身並不懂河工水利事務,故而昨日她先一一了解了另外九十九個工匠各自所擅長的,發現有個叫莊衡的工匠曾多次參與河堤建造工程,在這方面頗有經驗,
於是她便將讓莊衡當副手,專門負責此次加固猛虎河河堤的具體事宜,她自己則負責統籌全局。
「你是說,有幾十號人特地為了秦公子趕來平安坊,免費幫忙加固河堤?」
得知有人前來免費幫忙,方依依又驚又喜。
她從工棚里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有諸多陌生面孔在搬運土石。
看到這一幕,她俏臉瞬間綻放出笑容,心裡浮現出對秦牧的敬意。
暗道公子果然非同尋常,一夜之間便有如此多人免費為公子出力!
不多時,一輛豪華馬車從遠處駛來,停在平安坊工地前。
車簾掀起,秦牧從中走出來。
「公子!」
站在工棚前的方依依眼尖,發現是秦牧,笑靨如花的走過來。
秦牧目光落在方依依臉上,淡淡一笑道:「依依,可還順利?」
「回公子,一切順利,公子請看。」
方依依嫣然一笑,伸出玉指指著猛虎河。
秦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映入眼帘的,正是一眾工人在熱火朝天地夯實加固河堤。
見此情形,秦牧傻眼了。
什麼情況?
工人們怎麼在加固河堤?
這是誰的主意?
難怪今日有群老百姓到秦府門前感恩,說什麼感謝加固河堤、免除水患,原來是這麼回事!
合著這麼大的事,自己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公子是覺得目前進度不夠快嗎?」
見秦牧的表情不像是高興,方依依趕忙問道。
秦牧無奈:「呃……依依啊,你怎麼想到要加固河堤的?」
方依依聞言,美目中流露出慚愧,紅唇輕啟:
「公子,依依愚鈍,未能第一時間體悟到公子的深意,幸得孫喜大人點撥,依依這才知曉了其中深意。」
聽到她這話,秦牧沉默了。
怎麼自己說的話、做的事,總是會被人曲解腦補呢?
自己分明是想敗家、想作死引起眾怒,怎麼最後全都陰差陽錯地被人弄拙成巧了呢?
從薛若薇到蘇婉兒,從秦為民到薛懷禮,都是如此。
現在連孫喜和方依依,也是這樣了。
不過,招募流民、加固河堤這些事,雖然是孫喜告訴方依依的,但想必,孫喜也是聽了自己那便宜老爹和岳父的。
「昨日傍晚,依依前往秦府求見公子,公子讓依依儘管放手去做,不用瞻前顧後,依依便真正明白了公子在此事上的決心。」
方依依繼續說著,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秦牧:「……」
什麼決心不決心的……
我跟你打啞謎,是想讓你自由發揮,然後把事情徹底搞砸,不是讓你弄拙成巧啊!
這一個個的,咋都這麼喜歡腦補呢?!
我太難了!
秦牧真的很無奈,心裡直吐槽。
就在這時,先前從府衙徑直趕來平安坊的那群百姓,本來在幫忙搬運土石,不知是誰眼尖,突然瞧見了秦牧的身影,高呼出聲:
「快看!是秦少來了!」
話音響起,眾人都抬頭看過來。
下一刻,這群人紛紛奔向秦牧,跑到他近前,二話不說,便黑壓壓地跪倒一片。
「秦少爺!俺們給您磕頭了!」
「雲州百姓叩謝秦少大恩!」
「叩謝秦少大恩!」
眾人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眼神里滿是感激。
看著眼前這一幕,秦牧心裡五味雜陳。
一開始,他只是想給自己建個陵墓,既能揮霍敗家,又能被扣上不守禮教、離經叛道、傷風敗俗的大帽子,引起民憤。
可現在,卻變成了他心懷百姓,收容流民、免除水患,活人無數……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不打算阻止這些人加固猛虎河河堤。
雖然他敗家、他作死,但那是為了能多拿系統的退休金、為了能儘早回歸現代,他本質上並不是一個惡人。
若是此時直接阻止這些人加固河堤,他難免於心不忍。
畢竟今夏汛期猛虎河真有可能決堤,要是到時候洪水肆虐,無數百姓家破人亡,他難免會產生『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內疚感。
他可以不做好事,但不想沾染上這種因果。
再者,加固河堤並不是他的主意,而是手下人『自作主張』,所以在此事上,他花掉的銀子仍然屬於敗家。
最初的兩個目的起碼達成了一個,他現在就更沒有必要非得阻止這些人加固河堤了。
想到此處,秦牧看著跪倒的人群,臉上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淡淡道:
「呵呵,你們想多了,本少一向視人命如草芥,怎麼可能為百姓謀福!」
「本少只是錢多得沒地花,想給自己建個陵墓,花錢聽個響而已!」
「至於什麼加固河堤,那是手下人自作主張,跟本少可沒關係!」
「你們感謝誰都行,大可不必感謝本少!」
此言一出,跪地的人群先是一愣,隨後突然滿臉愧疚。
其中跪在最前面的一個禿頭男人,他分外愧疚道:
「秦少爺,您就別說氣話了!都是我等愚昧無知,您為了雲州安危,不惜背負罵名,我等卻聽信謠言去府衙請願,實在是慚愧之至,在這向您請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