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時停的感官積累
江辭安做了什麼?
很簡單,不過是倒退了千仞雪的時間而已。
就像他可以在虛擬世界中加速整個世界的時間一樣,他同樣可以對特定目標進行時間回溯。
而回溯的上限和加速的上限一樣,取決於他現實經歷的時間,也就是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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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直接給千仞雪的時間倒退了七年。
魂骨融合進身軀,再想取出,一般就得殺人取骨。
但是天使小姐畢竟不是小舞,小舞一個「無關心」覆蓋下去,完全就是一個人偶npc,可以隨意擺弄。
但是天使小姐對於「無關心」有一定抵抗能力,他若是直接取骨,等同於不打麻藥凌遲,太過殘忍。
由此,他才嘗試用倒退時間的方式取出天使神裝。
所幸,七年前的天使小姐剛好還未開始融合天使神裝。
於是,那些原本融入天使小姐身軀中的魂骨便成功地被他從千仞雪體內分離了出來。
看了眼還被時停固定在半空,眼神茫然恍惚的天使小姐,江辭安猶豫了片刻,還是抬手解除了時停。
頓時,千仞雪跌落。
察覺到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了自由,千仞雪頓時回過了神。
幾乎本能地,她便想要調動體內僅存的魂力,然後...
跑路。
這是她腦海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
沒辦法,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少年實在是有些超出了她的認知。
不是六翼天使卻可以融合天使神裝,並且還可頃刻融合,魂骨說取就取,連時間都能隨意操縱...
這般能力,她聞所未聞,絕非是她可以戰勝的存在。
然而,魂力還沒來得及調動,另一股洶湧的感覺先一步涌了上來。
臉頰、脖頸、鎖骨、腰腹、大腿,方才她身上被那隻手隨意擺弄過的位置猛地爆發出一股股無法忽視的觸感,
幾乎瞬間,所有的觸感湧入了她的腦海,淹沒了她的意識。
「嗯唔——」
千仞雪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去。
她還沒能站起來的身體直接跌坐在地毯上,雙臂緊緊地交疊在胸前抱著自己,身體蜷縮著微微顫抖。
她咬著牙,試圖抵抗那股從身體各處湧來的奇怪感覺,試圖讓自己不要發出任何奇怪的聲音,
但那感覺太過洶湧,完全止不住。
它們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潮水,沖刷著她的每一寸神經末梢,讓她的大腦幾乎無法思考,一片空白。
然而下一刻...
所有感覺又突然消失了。
正在死死忍耐著不要讓自己發出奇怪聲音的千仞雪一頓,猛地深吸了一口氣,意識從那一波接一波的衝擊中稍稍清醒了幾分。
而清醒的瞬間,她便意識到這是誰做的好事。
她抬眸,看見了那陌生少年不知何時又來到她身前看著她。
千仞雪臉上泛著幾分不太正常的紅暈,眼角閃著水光,青色的眸子裡滿是羞憤。
她死死地盯著江辭安,語氣微喘,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對我……到底……做了什麼?!」
江辭安不自覺地微微偏轉視線,輕咳了一聲。
「抱歉,忘了我這能力有一個...小小的缺陷。」
什麼能力的缺陷會是這種...這種討厭的缺陷啊!
千仞雪心底止不住的吐槽。
此刻那張稍許稚嫩的小臉上更紅了幾分,連帶著抓著衣服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她拳頭硬了!
千仞雪想站起來,但是很可惜,雖說這傢伙給她掩蓋了那些爆發的觸感,但是在剛才的衝擊下,她的腿軟了,使不上半分力氣。
甚至雖說感覺消失,但那些殘留的記憶依舊還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一遍又一遍,讓她渾身不自在,身子不自覺地一顫一顫的。
千仞雪咬著牙,坐在原地,一隻手撐在兩腿間的地毯上撐著身子,另一隻手按著衣擺,兩條腿緊緊併攏夾著手,整個人保持著一動不動的樣子,似乎在壓制著什麼。
江辭安看著天使小姐這幅樣子,略顯歉意。
他只是覺得,就這麼一直用時停把人吊著不太好。
畢竟因為體型變化,衣服都掉了,一直被時停固定在半空中實在有些不體面。
結果他卻是忘了自己用「時御」停止時間時會附帶的一個小小特性。
即...感官積累。
在時停的時間段內,被時停者的身體感受到的一切觸感,無論是觸碰、按壓、還是其他任何形式的接觸,被時停者都不會有任何感覺,而是會在身體中積累疊加。
隨後,在時間恢復流動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積累會在同一時刻沒有任何緩衝和過渡地一次性釋放給被時停者。
因為沒有防備的可能,所以大多數情況,被時停者都會不太好受。
換一種容易理解的說法就是...
容易壞掉。
沒辦法,他也不想的。
但是誰讓他的武魂是「世界調製模式」呢?
魂技不正經,稍微帶點奇怪的小特性,很合理吧?
江辭安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坐在地上還有些沒緩過來的天使小姐,沒去打擾,重新坐回不遠處的沙發,開始研究天使神裝。
雖說獲得「時御」之後,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調整現實與虛擬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
但是總歸還是不能浪費時間。
房間內稍許安靜。
只剩下千仞雪坐在地毯上那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在書房中不斷迴蕩。
好一會兒之後。
似乎是終於緩過來了,千仞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撐著身子,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她沒有像剛才那般急著準備跑路,而是先戒備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江辭安,卻看見他又拿著一塊天使神裝往手臂上摁,隨後...
頃刻融合成功。
千仞雪的眸光微微一頓,隨即收回視線,不再去看這個讓她血壓飆升的畫面。
她垂眸,餘光不經意間掃到了地毯上的幾件衣物。
褲子,還有自己貼身的衣物,都安靜地躺在地毯上。
她沉默了一瞬。
這些大概是剛才她被凝固在半空身體變小之後,身體撐不住原來的尺寸隨後自然滑脫的。
但是,她其實不太想去回憶它們具體是怎麼掉的。
因為不管是什麼原因,結果都是一樣的。
不過好在她這件月白色的禮服夠長,變小的她也不太高,能讓衣擺垂到小腿,遮擋住該遮擋的地方。
但裡面,
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