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無聲的羞辱
醫院走廊里瀰漫著濃郁的消毒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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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顏走在前面，她不想看見那兩人，可身後兩人的腳步聲卻存在感十足。
真是多餘來這一趟！
她攥緊手提包的帶子，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她就自己打車來了。
推開病房門，陸老太太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杜婉晴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水果刀，正姿勢優雅地削著蘋果皮。
聽到動靜，老太太睜開眼睛。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陸庭琛和孟初月之間那半步的距離上。
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她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杜婉晴的手背，示意她停下。
「奶奶，我們來看您了，最近感覺怎麼樣？」孟初月上前一步，關切問道。
陸庭琛微微頷首：「奶奶。」
祝顏站在門口，沒有動。
她看著老太太臉上重新浮現出的溫和笑意，心裡卻像壓了一塊浸滿水的海綿，沉甸甸的。
她不知道老太太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為什麼要綁著她和陸庭琛兩個月。
「來了就好。」老太太的聲音有些沙啞，「都坐吧。」
陸庭琛拉開椅子，孟初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
祝顏猶豫了一下，選擇了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她能感覺到陸庭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杜婉晴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給老太太。老太太輕輕推開，目光落在陸庭琛身上。
那目光審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庭琛，」老太太終於開口，「你先帶初月出去轉轉，我想和祝顏說幾句話。」
陸庭琛站起身。
孟初月跟著站起來，卻沒有立刻跟著他離開，而是看著陸老太太道：「奶奶，有沒有想吃的？我剛好可以下去給你買。」
陸老太太笑著拒絕了。孟初月無奈離開。經過祝顏身邊時，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抿了抿唇，跟著陸庭琛走了出去。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祝顏疑惑：「陸奶奶，你有什麼事要說？」
「別叫我陸奶奶，叫『奶奶』。」陸老太太嘆了口氣：「我不希望因為庭琛，讓我們之間產生隔閡。」
祝顏淡淡笑了笑，沒有再輕信這句話。
她穩定心神看著老太太，老太太也正看著她。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奶奶，」祝顏深吸一口氣，問道，「為什麼一定還要再等兩個月？你都看見了，我和陸庭琛……我們兩個已經沒有可能了。」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祝顏的問題，而是道：「祝顏，有些事情不知道就不會為難。」
祝顏愣住了。
她沒想到老太太會這樣說。
「可是，這是與我相關的事情啊……」她試探著問。
老太太搖了搖頭：「與你相關你也可以不知道，不知道對所有人都好。」
她摸了摸祝顏的頭，眼神複雜。
祝顏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老太太話裡有話，但她不想去猜那個答案了。
「庭琛這孩子，性子倔，認定的事情很難回頭。但他心裡……」
老太太頓了頓，斟酌著說，「他心裡有桿秤。」
「如果他讓你失望了，至少這段時間忍讓一些……」
祝顏悶悶應了一聲。
陸庭琛和孟初月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孟初月跟在陸庭琛身後，帶著給陸老太太買的東西：「奶奶，既然你不說想要什麼，我和庭琛哥只能按你以前喜歡的買了。」
祝顏默默退後了一些。
看著孟初月事必親為伺候老太太，她心底又有了新的疑惑。
孟初月對老太太如此照顧，老太太為何不同意她做陸家的孫媳？
畢竟，她和陸庭琛又沒有血緣關係。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祝顏回到蘇曉家，她揉了揉眉心，一頭栽倒在床上。
房子的事情還沒處理好，公司又有阮娜，現在連婚姻的存續她都在雲裡霧裡。
她心情複雜，想起陸庭衍莫名其妙成了自己老闆，更覺荒謬。
不過，應該不會每天都看見他吧！她想。
第二天一早，剛到工位坐下，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腦，阮娜就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
她聲音不大，卻帶著刺：「祝顏，昨天的會議紀要整理好了嗎？還有，a市城市周邊的設計，你做出概念圖了嗎？」
祝顏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因為一個孫霖，阮娜似乎就把所有的情緒都發泄在了她身上。
她壓下心裡那股煩躁，平靜地應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剛處理完手頭雜事，設計部主管把大家召集到了會議室。
他興奮地搓手，告訴大家公司最近接到了一個大單子，祝顏坐在角落裡，神遊天外。
直到聽見「孟初月」這三個字從主管嘴裡說出來，她才愕然抬眸。
主管又強調了一遍：「這次是為明星模特孟初月設計官方周邊，如果成功，公司的名氣也會更上一層樓！」
阮娜很積極。會議室，她一直舌燦蓮花和其他組爭取這個任務。
祝顏很無奈，轉動著筆，揉了揉眉心。
阮娜明顯是沖自己而來。
這個任務，怕是最後要落到自己身上了。
果不其然，爭執不下中，阮娜言之鑿鑿道：「我們組的組員比較熟悉孟初月，能較好把握住她的個人特質，一定能把這個任務做好！」
說完，她看了一眼祝顏。
散會後，阮娜直接把文件夾扔到了她懷裡，理所當然道：「祝顏，你大概是風珩最了解孟初月的人，這個任務你來做！」
祝顏握著文件夾的手指收緊，她心裡很清楚，這是阮娜在故意刁難。
孟初月是陸庭琛放在心尖上的人，阮娜不知道她和陸庭琛結婚，卻知道她曾經追了陸庭琛很久。
親自為陸庭琛心愛的人設計東西，這簡直是對她自己一種無聲的羞辱。
「怎麼？不願意？」
阮娜見她沒動靜，挑了挑眉，語氣嘲諷：「別忘了，你還在試用期，要是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就走人！」
祝顏沒有立刻回復，抬眸定定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