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眼識破
急匆匆趕回軍區醫院，祝顏喘得上氣不接下氣，撐著雙膝道：「到底怎麼了？」
她下意識看了奶奶一眼，見人安安穩穩睡著，儀器顯示也正常，鬆了一口氣。
下一瞬，她就被蘇曉拉去了走廊。
蘇曉已經慌得眼圈都紅了，死死握著祝顏的手。
「剛剛，那個死老太婆來了……我沒忍住，說了一些氣話，那個老太婆突發心梗……」
「什麼……？」祝顏聽著她的坦白，大腦空白了一瞬。
「怎麼辦啊祝顏！」蘇曉急得快哭了，「人已經送去搶救了，萬一搶救不過來怎麼辦？那個陸家會不會要我的命啊？」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祝顏暈頭轉向，她看著惹了大麻煩的蘇曉，指責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蘇曉是為了自己，才惹了這麼大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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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穩住心神，拍了拍蘇曉的後背，一時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安撫，抿著嘴唇，臉色蒼白。
「抱夠了嗎？」
男人冰冷的聲音自後背響起，祝顏被驚得心神一顫，扭頭正好對上陸庭琛那雙森冷到近乎死寂的黑色眼瞳。
而陸庭琛後面，還跟著王傑和兩個警察。
眼睜睜看著蘇曉被警察帶走，祝顏哀求地看向陸庭琛。
男人卻只是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後退一步避開她伸過來的手，森冷語氣中隱有殺意。
「你最好能祈禱奶奶平安，否則，你這輩子也別想見到你那個朋友了。」
祝顏看著他肅殺的背影在拐角消失，眼圈一紅，眼淚瞬間落下。
她扭頭看了一眼病房，擦掉眼淚，急匆匆趕去急診樓。
甚至沒走到大門，陸家的保鏢已經毫不留情將她擋下。
王傑一臉嚴肅，「祝小姐，總裁的命令，這棟大樓你不能上去。」
祝顏臉色煞白，「那你告訴我，老太太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王傑公事公辦看著她，「我不能告知，請你離開吧！」
一旁的保鏢已經蠢蠢欲動，要動手將人押離。
祝顏的手攥緊又鬆開，她看著王傑，低下頭，「她沒事了，請您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說完，她腳步沉重離開。
到警察局，祝顏也被擋住。
「不能保釋。」
一句話如重錘，砸得她整個人都晃了晃。
祝顏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奶奶的病房的，她顫抖給給祝景言發去求助信息，卻久久沒有收到回復。
她又給祝景言的助理髮去消息，那邊很為難。
因為那一步的退讓，陸氏找到機會，不停搶奪地盤，祝景言最近忙得焦頭爛額，會議一場又一場，沒時間來這邊。
祝顏眼神空洞地看著手機。
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難道真要如陸庭琛說的，只能祈求陸老太太轉危為安，把一切希望寄托在醫生手上？
可即便如此，陸庭琛肯定也不會輕易放過陸老太太的。
病房裡一片死寂，祝顏的大腦此刻卻格外清醒。
她抿唇，撥通了陸庭衍的電話。
無論怎樣，得先確定陸老太太的安危，而現在，只有陸庭衍或許會告知她陸老太太的情況。
電話接通，祝顏險些拿不穩手機，沒等她開口詢問，陸庭衍已經先出聲。
「我去雲市了。」他說。
聲音很模糊，模糊到祝顏幾乎聽不清。
「那你知道……你奶奶現在在搶救嗎？」祝顏聲音顫抖。
那邊默了一瞬。
「嘟。」
祝顏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助地趴在床沿邊。
「你這是又出什麼事了？」裴卿一進來，就她絕望無助的狀態，扶了扶眼鏡，順手關上了病房門。
沒等祝顏回答，他已經拿著聽診器走到她跟前，「讓讓，擋道了。」
祝顏情緒被他打斷，垂著頭挪到一旁。
裴卿聽診完，才扭頭看向她，「自我遇見你起，你就是一臉喪氣的表情，提醒你一句，這種狀態，很容易抑鬱。」
祝顏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得還難看：「那你運氣可真不好，遇見我時都是喪臉。」
「還有心情開玩笑，證明還沒崩潰，」裴卿收起聽診器，「出什麼事了？能幫我肯定幫你，當然——報酬我肯定要收。」
祝顏思緒混亂，下意識問：「那你知道陸老太太現在狀況怎麼樣嗎？」
「這我怎麼知道？」裴卿嘴巴抿成了一條直線，「我又不是陸家的私人醫生！」
醫生！
祝顏眼睛一亮，「對，我可以去找醫生！」
她感激地看了一眼裴卿，拔腿要走，手腕卻被一隻大手忽地拽住。
裴卿收回手，拿出手帕仔細擦拭手掌，他淡淡道：「我直接幫你去看看不就行了？」
祝顏愕然。
「一百萬，很便宜。」裴卿雙手插兜，認真道。
祝顏還沒回過神，沉默著沒說話，裴卿以為她不樂意，補充道：「生、死、不生不死整個全程能打聽到的都告訴你。」
很乾脆地轉了帳，祝顏滿懷期待看著他撥通電話，開門見山詢問。
王傑正要回答，一旁的陸庭琛忽然一記眼神掃了過來，他連忙解釋：「是裴卿的電話，不是祝小姐的。」
「裴卿說什麼？」
「問老太太的病情。」王傑如實說道。
「一個愛財如命從不多管閒事的人，也會這麼有好心擔憂與他無關的事？」陸庭琛半眯起眼睛。
王傑戰戰兢兢低頭。
是啊，他怎麼沒想到呢？以裴卿的性格，要不是有人花了錢請他，怕是老太太真殯天了，他都不會看一眼。
「要回嗎？」王傑如履薄冰。
陸庭琛微抬下巴，眼神深邃看著手術室的大門沒說話。
王傑連忙直接掐斷通話，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被掛了。」裴卿看了祝顏一眼，又撥了過去，依舊被毫不留情掛斷。
「你打的誰的電話？」祝顏眉心緊皺。
「王傑的啊！」裴卿理所當然地說：「在國內，在這裡，除了他我還能聯繫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