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禍水東引
陸庭琛掃了一眼他,沉默了兩秒,才慢悠悠開口,「我沒那麼閒。」
話畢,電梯門開了。他邁開大長腿,率先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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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景言扶著祝秀華走在後面,祝秀華盯著陸庭琛,神情有些複雜。
祝顏這眼光,說好也對,說不好也對,看上誰都行,偏偏看上一個自己把控不住的人。
所幸,她現在已經醒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慢慢地在改掉那些心軟容易被人拿捏的臭毛病。
陸庭琛將兩人帶至病房,正要退出去,老太太出聲問道,
「庭琛,祝顏沒有來嗎?」
沒有回答,陸庭琛只是將視線落到了祝景言身上。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老太太多此一問不知懷著什麼心思。
祝景言臉上掛上淡淡的笑,不緊不慢說道,「祝顏怕您還在生她的氣,不敢來。」
說完,祝景言給了陸庭琛一個眼神,帶著淡淡的戲謔。
祝秀華掃了兩人一眼,平靜地開口,「讓這些孩子們出去吧,咱倆聊聊。」
祝顏在車上坐了沒一會兒,便見祝景言和陸庭琛一同下來,看見陸庭琛那張臉,她心裡剛克制住的怒火又躥出來一絲火苗。
她收回視線,往椅背一靠。
祝景言敲了敲車窗,溫聲說道,「你打算一直待在車裡嗎?」
「對。」祝顏頭也不抬,她才不打算出去受氣。
陸庭琛輕輕哼了一聲,整了整撩上去的衣袖,視線沒有落在祝顏身上,面無表情道,「你只會逃避?」
祝顏被他一句火氣的一肚子火都出來了,氣憤說道,「陸庭琛,你不要太過分了,你還要我怎樣?」
祝景言萬萬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要調和祝顏和陸庭琛,面上浮現出一抹異色,只覺世事難料。
他伸手揉了一把祝顏的發頂,笑道,「彆氣,我和他只是有些正事要談,你要是不想去,那就不去。」
陸庭琛盯著他落在祝顏發頂的那隻手,眼神犀利冰冷。
祝顏莫名地感覺脊背一涼,重重地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尖,說道,「你和他能有什么正事?」
她刻意的,看也不看陸庭琛。
陸庭琛眉心微蹙,看了一眼腕錶,有些不耐煩,說道,「你要是什麼都不想知道,就好好待在車裡!」
祝顏抿唇不語,祝景言無奈地扶了扶眼鏡,「是關於那個張澤的事。」
「張澤?」祝顏訝異。
祝景言溫聲說道,「他覺得此次車禍是張澤所為,而現在張澤的女兒張月仍舊下落不明……我和他打算找個地方詳談。」
沉默了兩秒,祝顏推開車門,定定看著祝景言,正色道,「去哪裡談?」
「就在附近定了個包廂,」祝景言習慣性幫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微笑說道,「走吧。」
陸庭琛垂眸,視線落在祝景言手上的包上,眸光晦暗不明,他薄唇微抿,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祝顏和祝景言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中間隔了兩三步遠,兩人低聲說著近況。
陸庭琛只覺聒噪,加快了步伐。
待兩人來到定好的包間,陸庭琛早已坐在沙發上,微蹙著眉心,仰頭喝著酒。
祝顏視線落在他面前已經開了的威士忌上,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小腹,她有些擔心他這麼飲酒,會不會對胎兒有影響。
但很快,她就恍覺自己多慮了,產檢很全面,每次的結果也沒有異常,應該是不會有大礙的。
陸庭琛眼角餘光留意到她的小動作,拿著酒杯的手一頓,凝滯兩秒,一言不發放下了酒杯。
他雙腿交疊,往沙發背一靠,視線落在虛空處,冷聲開口,「大概的情況王傑已經和你說過吧。」
祝景言點點頭,為祝顏倒了一杯牛奶,才從容不迫開口,「張澤就是滄縣的地頭蛇,你把他逼急了,他才咬得你。」
陸庭琛斜斜看了他一眼,微諷道,「這件事和我關係很大?」
說話間,他的視線掠過祝顏,帶著淡淡的涼意。
祝顏垂眸不看他,輕輕轉動著面前的玻璃杯,平靜地開口,「這事因我而起,確實與你關係不大,至於你做了什麼才讓他竟然報復你,我就不得而知了。」
知道這場車禍可能是因為張澤的報復,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陸庭琛不是包庇他的下屬嗎?
怎麼會被張澤報復?
她初聽只覺得是狗咬狗,現在看陸庭琛的意思,難道還有自己的原因?
陸庭琛半垂著眼皮看著她,沒有接她的話,更沒有提張澤車禍的事。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疏離,帶著一點高高在上,「張月失蹤,現在仍沒有蹤跡,你猜,他下一個會對誰動手?」
祝景言扶了扶眼鏡,看向祝顏,溫柔而不容拒絕地說道,「祝顏,你先離開滄縣,等我把事情解決再回來,好嗎?」
祝顏垂著眼,低聲說道,「我已經打算走了。」
陸庭琛神情依舊淡淡,「張月失蹤,你那邊有沒有線索。」
「沒有,」祝景言眸光微冷,「聽說你們上次在同福,還正巧遇見了簡安?」
祝顏點頭,「我和你說過,是簡安救的我。」
她語氣坦然篤定,落在陸庭琛耳中,莫名地像往心裡扎了一根刺。
這蠢女人,居然真的以為是簡安幫的她。
要是自己不在場,簡安未必會有如此舉動。
祝顏抬眼,正巧看見他眼裡的嘲謔,平靜的臉色倏然間又變得不好看了。
她咬了咬唇,忍住了沒有懟回去,看向祝景言說道,「你覺得是簡安綁架了張月?」
祝景言點點頭,「他出現得太過湊巧,有時候巧合太多就不是意外,而是人為。」
祝顏不置可否。
蘇曉來找她時就在雲市見過簡安,這麼長一段時間,他不僅沒離開雲市,反而在滄縣露面,確實很可疑。
不過……
她蹙眉問道,「可是他和張月應該無冤無仇吧。」
陸庭琛和祝景言都不說話了。
祝顏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如果簡安要禍水東引,借刀殺人,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可終究這一切只是猜想,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她抿唇沉默。
陸庭琛掀起眼皮,淡聲說道,「這些都是你們祝家的事,與我無關,下次不要再把我扯進去。「
祝顏被氣笑,「是我把你扯進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