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跟他很熟嗎
霍野腳步一頓。
樓下,霍母把傭人都趕出去了。
她幾步上前,又氣又急:「阿野,你瘋了?你怎麼能幹出這樣的事?人家都結婚了你還不死心嗎?哎呀丟死人了!你讀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她都結婚了你也惦記?」
霍野在沈星挽那裡受了一肚子氣,回來還要受氣,他嗤了一聲,挑眉斜乜著罪魁禍首霍珣,「她本來應該是我老婆,你的弟媳。」
霍母眼前一黑!
霍珣到底是見過大世面的,反應平平,「那真遺憾,弟媳怎麼把你趕出來了?」
霍野:「……你可以閉嘴麼?」
霍珣點頭:「可以。那你可以別給我惹事嗎?」
兄弟倆對視片刻,還是霍珣率先妥協。
「我還是五年前那句話,如果沈星挽愛的是你,你去搶去爭,都隨你……」
霍野打斷他的話:「她會的。」
「什麼時候?」
「遲早。」
霍珣笑了。
他是一個很少笑的人,如今看著自己的弟弟,他笑得縱容而憐憫。
他掏出手機,翻出陸聿安不久前發布的朋友圈動態,「因為你的點讚愛上你麼?那應該是奇蹟吧。」
霍野覺得,霍珣跟沈星挽應該很有話說。
一樣的喜歡用一本正經的語調說著刻薄之極的話。
討厭死了。
連霍母都覺得這話過於刻薄無情,但她的大兒子向來如此,對誰都一視同仁,有時候她這個母親都免不了被他奚落。
想勸,又不敢勸。
霍珣的視線下一刻就落在了她身上:「母親,我希望您也盡一份做母親的責任,管好自己的小兒子,不要一味地縱容,免得這麼一身刁鑽習性,聯姻都沒人要。」
霍母:「……」
慘遭池魚之殃。
霍珣說完便不再搭理母子倆,邁著從容自如的步伐往下走。
與霍野擦身而過時,霍野吊兒郎當地叫住他,「你清高你脾氣好,那怎麼被人甩了呢,大哥?」
霍珣猛然頓足!
霍母:「……」
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扶著沙發坐下,捂住臉開始哭:「哎喲我怎麼這麼命苦哇,養的兩個兒子都是賠錢貨……」
霍野、霍珣:「……」
霍母最擅長的本事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通常到鬧的那個地步全家就沒有人受得了,兩兄弟默契地不再戳對方心窩子,一上一下各自逃離。
霍野回到房間,掏出手機看了半天陸聿安那個『秀恩愛』的朋友圈,返回去點開沈星挽的頭像,面無表情地將墓地地址發過去。
聊天框裡,冒出一個紅色感嘆號。
『您還不是對方好友……』
霍野:「……」
他用力將手機扔一旁,點了根煙狠狠用力地吸了一口。
隨之想起沈星挽嫌他臭,他又狠吸了一口。
臭死她算了。
他把菸頭捻滅,重新把手機撿回來,將墓地地址發給了唐暉,讓其轉發給沈星挽。
唐暉:「……??」
情況還沒理清楚呢,他野哥又發來一條消息,【鵬叔最近不是迷上了古玩?你把他介紹給沈星挽】
唐暉知道他有意給沈星挽鋪路,打了個電話過去問:「那沈星挽要是問起緣由,我要提你的名字嗎?」
「提,怎麼不提?我是什麼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嗎?」霍野的語氣有些恨恨,「就是要讓她知道我做了什麼!」
得。
唐暉明白了,野哥又在沈星挽那裡受了氣。
也是奇了怪了,野哥那脾氣按說走的應該是強取豪奪的路子,現在卻整到純愛頻道來了,讓他十分不適應。
但話說回來,野哥讓辦的事,他也不能含糊。
當下便聯繫了鵬叔。
——
自那天霍野被氣走之後,沈星挽好幾天都沒再見過他。
江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霍二少有意晾著她,她見不到他很正常。
不過沈星挽也不急。
如果她是一盤菜,以她對霍野的了解,沒吃夠她這盤菜之前,他是不會輕易撒口的。
更何況,她也不是什麼懵懂少女,她看得出來,霍野對她的興趣很大,有癮一樣。
霍野不出現,陸聿安倒是天天沒消停。
不是約她吃飯,就是送她東西。
像是要把前幾年虧欠的一股腦全不上,名牌包包、昂貴首飾、珍品珠寶……應有盡有,全都價值不菲。
可惜兩人從相識到結婚,整整六年,陸聿安卻從不知道她真正喜歡的是什麼,
收到那些東西,沈星挽半點沒矯情,轉頭便賣掉了,換成了實打實的錢。
然後用這些錢,給自己直播間投流,效果顯著。再加上她第一場直播就得罪了莫晴晴的粉絲,她現在的直播數據挺好看的,每次一開播,人數不下一萬。
比不上大主播,但也不差。
雖然大多數都是來看她笑話的,但無所謂,黑紅也是紅。
接到唐暉電話的時候,她正在直播,沒有人連線,她就給直播間裡的觀眾科普一些文物古玩方面的知識。
她關掉聲音,接通了電話。
唐暉說明來意,「我有個叔叔,最近迷上了古玩,但他小白一個,被坑了好幾次,想找你幫忙掌掌眼。」
唐暉讓幫忙,沈星挽自然不會拒絕:「行啊,什麼時候?」
唐暉:「明天早上吧,我來接你。」
「好。」
掛斷電話,沈星挽定了個鬧鐘,抬頭看了眼時間,對直播間的人說:「我到下播時間了,拜拜。」
底下全是起鬨的粉絲:
【又在跟妻寶男大哥道別呢】
【我看主播也是美色可餐,不如你把妻寶男大哥收了吧】
彈幕提到的妻寶男大哥就是沈星挽第一場直播就砸禮物的那位人傻錢多道德地下的大佬。
這幾天他也在直播間,不過不怎麼再送禮,而且一場直播下來進進出出好幾次,暱稱的主題永遠是他那位追不到的『老婆』。
沈星挽沒理會彈幕的打趣,直接下播。
翌日,她早早收拾好下樓,唐暉已經等在路邊。
見到熟悉的庫里南,沈星挽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頓,拉開車門坐上去。
「暉哥你這車不錯。」她隨口誇了句。
唐暉立即說:「害,我哪有錢買這好車,這不是我的車開出去丟份兒,特意找我野哥借的麼。對了,說起野哥,你倆是不是吵架了?」
沈星挽撩起眼皮子,臉上笑容淺淡,明明在笑,但看上去卻有幾分冷意:「暉哥這話說得,我跟他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