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真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飯後,陸聿安把沈星挽帶去商場,給她買了很多衣服首飾,做足了一個好男人的姿態,在外面看不見的戲台上,上演著他最拿手的戲碼。
他將一個戒指推進她的無名指,像當初結婚時那樣,連語氣也如出一轍,「挽挽,真想把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送到你面前。」
沈星挽沒讓他把那枚戒指帶上去,屈指握成拳頭,垂眸問,「陸聿安,你真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有病一樣。
陸聿安不惱,強行掰開她的手指,全然不在意她的手指被弄疼,浮現出受傷的紅痕。
他握著她的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溫柔地將她的手舉到面前,親了親她的指尖。
有人說,右手的無名指是最接近心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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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的手很冷,陸聿安的吻也很冷,他的種種深情,渡不到她的心尖。
她不合時宜地想到了霍野的那個吻。
灼熱,輕柔,帶著憐惜與心疼。
單論演技,似乎霍野更勝一籌。
天色擦黑,火燒雲潑血般染紅了天際。
陸聿安將車停穩,俯身幫沈星挽解開安全帶,順勢想要親她,被她躲開。
「沒有人看,不用演戲了。」
陸聿安坐直身體:「說得對。」
沈星挽去開車門,才發現車門還鎖著,她轉頭不耐地問:「陸聿安,你什麼意思?」
她眼底的警惕和不耐真刺眼,陸聿安想起霍老爺子八十大壽那天,所有人都在憐憫她,看她的笑話,但她不吵不鬧,置身事外。
像是迫不及待想要將他拱手送給別的女人。
陸聿安忽然很想知道,她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晴晴想要看看那個鐲子,你借她戴幾天。」他眸色深深地盯著沈星挽的臉,企圖看出一點情緒變化,「現在整個江城上流圈子都知道了你是陸太太,那鐲子給她玩兩天也沒什麼,對你不會有任何影響。」
沈星挽輕輕笑了下,「去問奶奶吧,鐲子是她給的,她老人家同意的話,我沒意見。」
陸聿安:「你明知道奶奶不會同意。」
「那就抱歉了。」
陸聿安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意外,打開車門鎖,一同下車,親自把沈星挽送上樓,送進家門。
他像是在找什麼,眼神梭巡了一圈,對沈星挽說:「那我走了。」
沈星挽沒理會,顧自走進浴室。
陸聿安跟過去,從背後將沈星挽抱住,「挽挽,明天我再來找你。」
在她後頸映上一吻,他才離開。
沈星挽在花灑下搓洗了很久,後頸的皮都搓紅了,才洗掉那股讓她厭惡的男士香水味。
樓下,陸聿安坐在車裡點了一根煙。
路燈亮起的時候,他看到了唐暉。
唐暉摟著女人的腰從他車旁經過,他叫住對方:「小唐。」
唐暉翻了個白眼:「誰是小唐,你認錯人了。」
陸聿安失笑,用下巴點了點他身邊的女人,「女朋友?」
「嗨,普通朋友,喝多了,我送她回來呢。回聊啊陸哥,我先把人送上去。」
「行。」
陸聿安抽完一根煙,接到發小李歲的電話,讓他去喝酒。
十幾分鐘後,他來到尚座會所。
李歲叫了一群狐朋狗友,玩得最瘋的時候,有人當中舌吻,陸聿安覺得很沒意思。
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酒,身邊湊過來一個女人。
清冷掛的,帶著乾淨的書卷氣。
和沈星挽很像。
她不像別的女人熱情老道地往男人身上湊,撒嬌調情熟門熟路,她一句話不說,只知道幫陸聿安倒酒。
昏暗燈光下,她的眉眼都變得模糊了起來。
陸聿安知道自己喝多了,他盯著對方出神地看了半晌,「你是學生?」
女生點頭。
陸聿安淡聲問:「什麼專業的?」
女生眉頭很輕地蹙了下,和沈星挽更像了。
陸聿安擺擺手:「算了,不重要。」
他點了根煙,身體往後靠去,帶著上位者的矜貴:「一個月十萬,以後跟著我。」
李歲正好聽見這話,笑嘻嘻開玩笑:「白雪,還不謝謝陸總。」
白雪悄悄看了眼男人英俊的臉,耳根發燙,「謝謝。」
陸聿安當晚在尚座開了間房。
將女生壓在身下時,對方瑟瑟發抖的反應取悅了他。
他想,他應該是喝醉了。
不然怎麼會看到了沈星挽的臉呢。
——
凌晨,沈星挽被電話吵醒。
她摸到手機按下接聽,那頭,莫晴晴罵道:「沈星挽,我以為你多清高呢,口口聲聲鬧著跟聿安離婚,還不是自甘下賤勾引他上床?」
沈星挽滿肚子起床氣,氣笑了,「陸聿安跟你一樣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別太早生氣,說不定回頭他給你帶個姐妹回家。」
「沈星挽!」
沈星挽直接掛斷。
過了會兒,她才意識到莫晴晴那話里的意思。
樂了。
看樣子陸聿安跟別的女人上床了?
挺好,爛鍋配爛蓋,爛到一家了。
時間還早,她打算再睡個回籠覺,哪知道又有人開始搬家裝修,電鑽嗡嗡嗡的,吵得人睡不著。
沈星挽索性起床,早早洗漱出門。
等電梯時,正好碰見工人扛著床墊從電梯出來,往她對面房子搬去。
她掃了一眼,那床墊是個熟悉的牌子,少說三百萬。
不知道是哪個有錢人下凡來體驗普通人的生活的。
七點到店。
沒想到周成珺更早,他一手捧著沈星挽給他的筆記,一邊對照實物,認真而嚴肅,看來跟謝明的比試,讓他生出了不小的危機感。
「別看了,過來吃早餐。」沈星挽將順路買的小籠包和牛肉餅放在櫃檯上,「一會兒帶你去考古院,那邊有新出土的文物,你去長長見識。」
「行啊!」周成珺高興不已,「不過考古院那邊不是不讓進嗎?你哪兒來的門路?」
考古院的那群老派專家向來瞧不上他們民間派鑒寶師,認為大多數民間派浮躁且功利,別說去考古院近距離接觸剛送拿過去的文物了,就是考古院的大門,也不是那麼好進的。
沈星挽道:「有個朋友是那邊的修復師。」
多的沒再說。
其實是蔣墨舟請她過去幫忙,她自小跟著母親,對文物修復也有所涉獵,蔣墨舟說最近送過去的文物較多,人手不夠,便向顧館長引薦了她。
沈星挽想著周成珺理論知識足夠,但缺乏耐心和正確引導,正好帶他過去跟著那群正兒八經學術派出身的專家們學習沉澱一下。
兩人前腳剛走,一行人後腳便到了碎玉閣。
以周老為首,聞硯之緊隨其後。
看著緊閉的店門,周老給周成珺打電話沒人接,氣得吹鬍子瞪眼:「那臭小子又不知道去哪兒鬼混了。」
又打給沈星挽,同樣無法接通。
他一臉遺憾地朝聞硯之攤了攤手,「硯之,看來今天你運氣不太好,沈小姐也不在。」
聞硯之很淡的笑了下,抬頭看向碎玉閣的招牌:「不著急。」
五年都等過來了,他也不急於這一時。
挽挽,會想見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