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賢惠


  宿醉的後果,就是醒來後頭疼欲裂。

  沈星挽皺了皺眉,翻了個聲打算再睡一會兒,手卻摸到了一句灼熱的男性軀體。

  她一瞬間頭皮發麻!

  她昨天喝醉以後不會真的把男模帶回家了吧?

  不會的,她不是那種人。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

  出於對自己的信任,她做了半晌心理準備,又摸了摸那身體,是夢嗎?

  是的吧。

  一定是夢。

  「沈小姐還滿意你摸到的嗎?」男人沙啞而戲謔的聲音響起,沈星挽猛地睜開眼,正好撞進霍野那雙似笑非笑的眼底。

  沈星挽鬆了口氣,扶著腦袋坐起身:「怎麼是你?」

  霍野挑眉,「你還想是誰?」

  沈星挽沒理會,顧自下床去洗漱。

  她身上換了乾淨的睡衣,但身體沒什麼異樣,想來昨晚什麼也沒發生。

  她在洗手間裡給薛漫山打了個電話問了情況,後者語氣哀怨:「還說呢,昨天你自己喝醉了抱著人家又摸又啃的,還非要讓人送你回家,還說你們住一起……你真行啊,難怪不要我介紹,原來早就金屋藏嬌了。」

  隨著她的話,沈星挽記憶回籠,頓覺頭疼,「什麼金屋藏嬌,別亂說,他恰好住我對門。」

  「哦~」

  「……」

  薛漫山最喜歡在她跟前犯賤,把人逗得不說話了,才一本正經地叮囑她,「聽周成珺說,霍野和陸聿安是好兄弟,都不是什麼善茬,你玩歸玩鬧歸鬧,可千萬別把自己搭進去啊。」

  沈星挽哭笑不得,「真的只是鄰居,我昨天喝多了,不管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別當真。」

  薛漫山:「知道知道,你只是饞他身子嘛,我懂。」

  「……」沈星挽強行轉移話題,「昨天喝多了忘了說,漫山,莫晴晴的事我知道你是想替我出氣,但以後不要再亂來了,蓄意引導他們網暴是什麼後果,你這個大律師比我更清楚……」

  「等等!誰引導別人網暴了?」薛漫山大叫冤枉,「我只是揭穿那對狗男女的真面目而已,犯法的事我可沒幹啊。」

  沈星挽怔了怔。

  薛漫山的話她自然是信的,既然她說沒有那就真的沒有,是陸聿安又騙了她。

  ——

  沈星挽從洗手間出去時,男人正在穿上衣,抬起個胳膊時,後背肌肉緊實養眼,她以欣賞的眼光多看了兩眼。

  霍野有所察覺,穿衣服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

  沈星挽沒見過比他更浪的男人。

  她去衣帽間換好衣服出來,霍野見她一副要出門的架勢,穿衣服也不磨蹭了,亦步亦趨地跟到門口,「昨天喝那麼多,不休息一天?」

  沈星挽彎腰換鞋,這邊剛換好,那邊男人便順手把她換下來的拖鞋放進了鞋櫃裡。

  沈星挽不由地多看了男人一眼。

  霍野斷眉微挑:「你那是什麼眼神?」

  沈星挽輕輕笑了下,沒說對方這種行為顯得很賢惠,回的是前一個問題:「昨天跟考古院的前輩約好了去野外下墓坑幫忙。」

  又說,「你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鎖好門。」

  說完就走,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至於留念,那就更沒有了。

  霍野目送她走進電梯,才轉身回到房間,收拾好臥室,又把整個房間打掃了一遍,將書房裡亂七八糟的資料和用品擺放得整整齊齊才離開。

  剛出電梯,他便接到了自家大哥的電話。

  「陸家老爺子不行了,你馬上回來,隨我去看望一下。」

  ——

  沈星挽下了車,正跟著蔣墨舟走向田野考古隊的臨時辦公室,手機響起。

  她一看是王姨打來的,正猶豫間,考古領隊老魏忙說:「沈專家你先去接電話,我和蔣工就先進去。」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馬上過來。」

  沈星挽走去了旁邊,老魏則把蔣墨舟拉進辦公室,探頭往外瞧了一眼,愁眉苦臉地說:「蔣工啊,不是說跟你一塊兒來的是聞硯之嗎?怎麼是個小姑娘?」

  「不是我看不上這小姑娘,實在是她太年輕了,跟我手底下那群學生差不多……咱這裡也不是什麼鍍金的地方,你確定她能勝任工作?」

  蔣墨舟對此已經習慣了,他壓低聲音道:「她以前是蘇清芳老爺子的親傳弟子。」

  蘇清芳的影響力不必多說,老魏頓時肅然起敬,但很快反應過來:「為什麼是以前?現在不是了?」

  蔣墨舟:「一兩句話說不清,你只要知道她的專業能力不輸聞硯之就行了。」

  「蔣工你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是信你的。」老魏不是固執一根筋的老學究,往沈星挽那邊看了一眼,雖然心裡還有些打鼓,至少表面沒再說什麼。

  外面,沈星挽聽著電話那頭王姨的哭泣,狠下心腸,說道:「王姨,以後陸家任何事情都不要找我了。」

  王姨:「太太,可是老爺子……」

  這一次,沈星挽沒等對方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她走進辦公室,蔣墨舟見她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出什麼事了?」

  「沒事。」

  沈星挽將手機關機,專注地投入到工作當中。

  田野考古隊的工作不比考古院輕鬆,沈星挽要隨時接受剛出土的文物,協助蔣墨舟對文物進行補救修復,資料記錄,一刻也不得閒。

  等忙完,外面天色已經黑透。

  兩人拒絕了老魏請吃飯的邀請,蔣墨舟將沈星挽送到小區門口,便離開了。

  沈星挽一邊揉著酸脹的脖子,一邊往裡走。

  旁邊的綠化帶里冷不丁衝出來一道人影,哭著撲進她懷裡:「嫂子嗚嗚嗚……爺爺快死了,求你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小姑娘哭得聲音嘶啞,身體很涼,不知道在這裡蹲了多久。

  幾分鐘後,沈星挽開車前往醫院。

  期間陸玲瓏一直在哭,不是那種悲慟的大哭,而是用紙巾按在眼睛上,無聲地落淚。

  沈星挽沒有勸,也沒有安慰。

  她的心情沉重而悲傷,以至於腦子裡都是空白的。

  她沒想到老爺子會病發得這麼突然,這麼嚴重。

  原本她還想著,或許只是比過去嚴重一些,但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直到來到病房,親眼看見病床上帶著呼吸機,行將就木的老爺子,她才意識到,老爺子這次恐怕真的不行了。

  陸聿安守在床畔,陸家其他人都在病房外,哭的人不知道有幾分真心,但那都不重要了。

  沈星挽在眾人的注目中走向老爺子,陸聿安原本把臉埋在掌心裡,聽見沈星挽叫了聲爺爺,他猛地抬起臉!

  張了張口,一聲『挽挽』臨到嘴邊,卻在發現沈星挽連餘光都沒掃過他時,盡數咽回肚子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