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奮不顧身
現場。
沈星挽放下筆,等了十幾分鐘,直到周遭議論聲起,林相才一臉蒼白的放下手裡的放大鏡,「我也看完了。」
周老起身,「那就匯報你們各自的鑑定結果吧。」
林相還在遲疑,沈星挽已經起身,依次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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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冷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開,同一時間,兩個高清攝像頭對準她的臉和她正在介紹的古董,投放到後方的大屏幕上,讓現場的人和直播間裡的網友也能看清古董的細節。
眾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她自信的姿態吸引,明亮的燈光下,她眉眼如畫,身姿纖瘦,語氣不疾不徐,有種讓人信服的篤定。
「……以上,是我的鑑定結論。」
等她說完,現場足足安靜了兩秒鐘。
她朝林相做了個請的手勢,「到你了。」
林相在褲腿上擦了擦自己手心的汗,指著面前的花鳥筆筒,開口:「這件是清光緒粉彩花鳥筆筒……」
剛出聲,現場便有人笑出聲。
「狗屁,這一看就是民國仿款!」
林相沒介紹一件,現場便一陣噓聲。
等他說完,顧館長起身,和顏悅色地宣布:「十件器物,沈星挽全部鑑定無誤。林相……只鑑定出三樣。我宣布,林相考核不合格。」
林相的臉漲得通紅,猛地指向沈星挽:「她肯定作弊了!」
這一次,周圍幫他說話的聲音極少,直播間的彈幕多是在罵他輸不起。
梅局長笑了笑,「小伙子,技不如人輸了不丟人,但當場撒潑可就失了風度了。我們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告訴我,她要怎麼作弊?」
林相頓時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猛地後退幾步。
沈星挽顧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聞言,只是淡淡撩起眼皮,「不服?再比一場?」
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情緒,沒有得意也沒有自滿,偏偏就是這樣的眼神,讓林相有一種她在看垃圾的錯覺。
他頓時惱羞成怒,還想說什麼,無力地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最後只能冷哼一聲,大步離開。
工作人員將台上物品全部拿走,換上新的考核器物,第二位參選者上前。
一個四十多歲的民間鑒寶師,坐下後想仗著自己年長的優勢對沈星挽說教幾句,沈星挽看也沒看他一眼。
沈星挽這次只花了五分鐘,便鑑定完畢。
而對方磨磨唧唧捧著放大鏡看了半個多小時,最後鑑定結果只有五件正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三百件真假古董從沈星挽手中過了一遍,居然無一錯漏。
而與她比試的參選者,有人合格晉級,也有人連真假都分不清被淘汰。
無論是現場還是直播間,從起初對沈星挽的鄙夷輕視,到後面已經完全改變了看法。
現場的參選者看她的眼神如同看著什麼怪胎。
彈幕里,周成珺驕傲地打字:「這是我老師!我的小沈老師!長見識了吧你們這些有眼無珠的棒槌!」
日頭從東向西,外面不知不覺已經天黑。
直到整個初篩會場,沒有人敢再上前挑戰。
沈星挽揉了揉眼睛,起身。
她的眼神掃過現場參選者,臉上不見半點得意,只是平和地問:「還有人質疑我嗎?」
……鴉雀無聲。
至此,沈星挽一戰成名!
——
是夜。
沈星挽跟著周老,穿梭在各位前輩大佬之中應酬,笑得臉都快僵了。
聽得最多的,就是『後生可畏』。
手機上加了很多人,誰是誰她很多都沒記住。
但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用實力讓那些污衊消失,讓質疑的人閉嘴,讓她自己成為了今天的焦點人物。
沈星挽這個名字,從今天開始,將會被很多人記住。
而她不再是某某人的妻子、附庸。
她是青年鑑寶師,沈星挽。
一個前輩們誇讚的『後起之秀』。
人群之外。
霍野出現在陸聿安身邊,哥倆好的攬住他的肩,眼神穿過人群,看向話題中心的沈星挽,莞爾笑道:「你從她身上拿走的東西,她靠自己的本事又搶回去了。」
「聿安,你看吶,沒有你,她只會過得更好。」
砰地一聲,陸聿安捏碎了水杯!
霍野失笑,重重的在他肩頭拍了幾下,隨後提步朝沈星挽走去。
「阿野。」陸聿安抽出口袋裡裝飾用的手帕擦著手掌里的血和水,冷冷道:「她不愛你。」
霍野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無所謂,我愛她就行。」
他高大的身影融進人群里,朝著那道明艷的身影而去。
像撲火的飛蛾,哪怕那束名為沈星挽的光不會為他停留,他依然奮不顧身。
陸聿安眼睜睜看著霍野靠近後,沈星挽肉眼可見的放鬆了許多。
那總是清泠泠的眼神里,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信任。
陸聿安手一抖,沾著血的手帕緩緩落地。
——
霍野的出現,極大程度的緩解了一點沈星挽壓力。
她在人情世故待人處事方面,的確是短板。
但霍野就不一樣了,他這個人人畏懼的二世祖,放下身段與人周旋時,居然也進退有度,連那些自詡清高的前輩都被他哄得心花怒放。
等到散場,沈星挽已經身心俱疲。
霍野被霍珣叫走,周成珺接替了他的位置,要開車送她回去。
沈星挽對他沒有客氣,在會場外等著他開車過來。
今天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在結果是好的。
沈星挽無端地想到莫晴晴離開時的表情,終是沒忍住,紅唇勾起。
今天的嶄露頭角既不是開始,也不是結束。
她會一點一點把莫晴晴從她這裡搶走的名聲和榮耀,全部拿回來!
她抬頭看向夜空,徐徐吐出一口濁氣。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沒怎麼在意,身體往陰影里又藏了幾分。
來人卻停在了她身後,良久沒有出聲。
驀地,沈星挽意識到了什麼,心跳猛然加速,嗓子也跟著發緊。
她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久違而熟悉的氣息隨著夜風將她整個人籠罩住,她的眼眶不是控制地開始發熱,鼻尖開始酸澀。
下一秒,聞硯之沙啞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挽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