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回京市
聞硯之擔心地問：「沒事吧？」
「沒事。」幾年沒有回京市，周圍的一切都陌生而熟悉，沈星挽卻無暇細看，忍不住加快腳步，我馬上出來了。」
聞硯之笑了笑，「好，不著急，我和……」
他後面還說了什麼，信號突然卡了一下，沈星挽沒聽清，「哥，你說什麼？」
聞硯之卻已經掛斷了電話。
沈星挽走出電梯，點開聞硯之發來的定位，發現聞硯之距離自己不過一百米。
她便沒有再打電話，揣起手機，快步走過去。
人群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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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挽老遠便看見了聞硯之的身影，他身形氣長，氣質獨特，乍一看去十分顯眼。
聞硯之正微微偏過頭和身邊的人說話。
那人被路人擋著，沈星挽看不清，見聞硯之沒瞧見自己，她快步小跑過去。
人還未走到近前，她臉上已經不自覺地露出笑來。
她從背後拍了拍聞硯之右肩，等聞硯之轉頭往後看的時候，她已經占到了他左邊位置。
「哥！」
聞硯之沒有受騙，轉頭看見沈星挽後，下一秒便被沈星挽報了個滿懷！
他頓時愕然。
半個多月不見，他妹妹好像變得……熱情了許多。
「回來就好。」
聞硯之已經很久沒有這樣擁抱過自己的妹妹了，眼眶不禁微微發熱。
有時候他真希望沈星挽一輩子不要長大，永遠當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沈星挽感受到聞硯之的情緒，唇角微微揚起。
霍野說的對，心裡的想法一定要直白的表達出來，讓別人知道。
她從前總是習慣跟在哥哥姐姐身後，卻從來不像其他小朋友那樣耍賴撒嬌。
從小她便被人夸「懂事」，哥哥姐姐也為此感到高興。
她以為他們會喜歡這樣的相處方式，不想給他們添麻煩，於是便保持距離。
如今看來，他們並不是喜歡，只是習慣和遷就。
聞硯之鬆開她，下意識掃了一圈沈星挽身周。
那誰居然沒有跟來？
難道分手了？
沈星挽發現，自打自己跟霍野住在一起後，她確實學了些看人臉色的本事。
意識到聞硯之在想什麼，她剛想解釋，旁邊傳來一道柔和的聲音。
「挽挽。」
沈星挽臉上表情空白了一瞬，這才注意到剛才一直站在聞硯之旁邊的女人。
季柔，她的媽媽。
幾年不見，季柔的變化太大了。
從前總是喜歡穿這個淡色衣裙，氣質清冷的人，已經完全變了個樣。
憔悴了，也老了很多。
沈星挽看著眷季柔鬢角的白髮，身上穿著最樸素的衣裳，淺淺的化了個淡妝。
卻也蓋不住她眼角的細紋。
可是上次離開時，沈星挽記得自己還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到皺紋。
還有頭髮。
大概是太多倉促，她只來得及將頭髮上挽起來，黑髮里夾雜著幾根銀絲，在明亮的燈光下偶爾像一閃而過的流光。
沈星挽幾乎瞬間便紅了眼，朝著對方撲上去！
「媽媽！」
季柔緊緊將她抱住，像小時候那樣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乖女兒，你回來就好。」
沈星挽哽咽道：「我很想你們。」
季柔同樣情難自禁，「媽媽也是。」
——
回去路上，在季柔問起後，沈星挽挑挑揀揀說了些這幾年發生的事。
季柔安靜聽著，一雙手緊緊握著沈星挽的，眼睛也不曾離開過她的臉。
儘管沈星挽故作輕鬆地說起這幾年的過往，可知女莫若母，季柔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在撒謊呢。
前段時間，網上那些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關於沈星挽的，她幾乎每一條都看了。
即便最後她的寶貝女兒在鑒寶大賞之上贏了那個莫晴晴，她也沒有覺得很高興。
那點名氣，在沈星挽的幸福面前不值一提。
過去受的那些苦，不會因為她一時的得意就變得不存在。
它會永遠深埋在所有人的心底，結痂，塵封。
然後說不定哪一天，會突然被人翻出來。
又將是鮮血淋漓。
季柔道：「這次回來，就不再離開了吧？」
沈星挽遲疑了兩秒，才輕輕點頭：「……嗯。」
聞硯之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季柔發現了，心裡有了數，但沒有道破。
幾個兒女從小到大向來不讓她操心，他和丈夫便不怎麼約束他們，誰曾想到，最後一個比一個鬧得離譜。
回到家後，沈星挽跟著季柔在新家裡轉了一圈，問：「爸爸呢？」
季柔說：「他去瓷都了，你回來這個事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這幾天忙著參加專題展會，等他忙完再告訴他。」
沈星挽習以為常，「好的。」
家裡不管誰，工作最重要。
沈星挽去洗澡的功夫，季柔做了滿滿一大桌子的飯菜。
滿桌全是沈星挽愛吃的。
沈星挽給足了情緒價值，一邊吃一邊夸，即便是季柔這樣性情淡漠的人，耶被孩子哄得眉開眼笑。
等沈星挽吃飽喝足，季柔猜開口，「挽挽，既然不走了，那你後面怎麼打算的？」
沈星挽神態放鬆，斟酌道：「暫時還沒想好。」
她猶豫了兩秒，還是沒說霍野的事。
她好不容易才離開江城，擺脫那個地方，看的出來媽媽也很為她感到高興。
若是她提及霍野，不免又會聊到以後，她連以後都沒有仔細想過，到時候無法給季柔一個滿意的交代。
而她也不想在季柔面前將與霍野有關的問題敷衍了事。
季柔倒了一杯果汁給她，「媽媽有個朋友的兒子，比你小兩歲，願意跟你接觸接觸，等你休息幾天，我安排一個時間，你們見見？」
沈星挽愕然，「媽媽，這恐怕……」
「媽，挽挽一路辛苦，你先讓她休息兩天再談別的事吧。」聞硯之忽然出聲，幫沈星挽打圓場。
沈星挽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從小到大，季柔很少安排他們的事。
她萬萬沒想到回來的第一件事，是面對季柔的催婚。
有聞硯之幫忙說話，季柔沒有再提相親的事。
趁季柔去廚房收拾的功夫，聞硯之以工作為由，把沈星挽叫去書房。
門一關，他便說：「媽這幾年身體不好，性格跟以前也有所不同，你和霍野的事，暫時不要告訴她，我怕她受刺激。」
其實回來的這幾個小時，她已經有所感覺。
但聽聞硯之親口說出來，她還是感覺心臟被人扎了一刀。
「當年我離開後……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