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胖小子郝建
周啟明順利入職行政科，被馬寶國分去了辦公里最不起眼的位置。
與周圍的員工離得遠遠的，很明顯是從物理層面上隔絕周啟明與辦公室的人搞好關係。
「小周同志，咱們辦公室好久都沒人打掃了，既然你剛來對業務不熟練，不如就打掃下辦公室吧。」辦公室一位叫張磊的人來到周啟明面前，笑嘻嘻地說。
周啟明抬頭看了眼周圍，又掃了眼馬寶國的位置。
對方正盯著自己這裡。
這意味很明顯了，派狗腿子來刁難自己呢。
周啟明突然笑了，滿口答應。
「可以啊，我這新來的肯定要好好跟咱們前輩學習一下。」
他的反應還真讓張磊愣了一下。
辦公室的人都知道打掃的活是給臨時工乾的，這新來的就這麼答應了。
昨天他可是差點對馬科長動手的人，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原本張磊還想拿這件事羞辱周啟明，好讓周啟明發火鬧事。
到時候他就可以跟馬科長打小報告，然後對周啟明做一些噁心他的事情。
既然開除不了他，那就排擠他。
反正這種小事廠里也不會管的。
可有些員工就是因為這些小事主動調崗的。
畢竟正常人誰受得了職場霸凌啊。
但張磊做夢也沒想到，周啟明是活了兩輩子的體制內老油條。
掃個地而已，有啥侮辱人的。
「對了，我第一天來上班，對咱們辦公室不太熟悉，麻煩張哥了，我這衛生該怎麼打掃算乾淨呢？」周啟明憨憨地問他。
張磊反應過來，判斷出周啟明應該就是個脾氣大的傻子。
讓他掃地還真掃，那就讓他好好地打掃吧。
張磊故意說道：「你別怪讓我讓你打掃啊，我這都是鍛鍊你，為了防止你眼高手低。咱們辦公室的所有紙張都要擺放整齊，地面要一層不染，前輩們的杯子也要擦乾淨啊！」
周啟明逐一記下，一點不願意的情緒都沒有。
等張磊走了，坐在周啟明前方一位胖乎乎的男人突然湊過來。
「你叫周啟明是吧，我叫郝建，別把張磊的話放在心上，他不過就比你早來一年，還指揮上你了。」郝建義憤填膺地說。
他也是被流放到邊緣地帶的邊緣人物，此刻十分共情周啟明。
周啟明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剛來多辦點事沒什麼關係，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因為跟對方還不熟的原因，周啟明說話還是很謹慎的。
不會傻乎乎地跟和郝建一起吐槽誰。
在背後說人閒話，是最容易出事的。
郝建意外地張了張嘴巴，感慨道：「你心真大，我之前剛來的時候都差點被欺負得想不開了。現在就想著能混一天是一天，不在工廠幹活回家去沒人會給我飯吃的。」
說完他默默地轉過頭去，胖胖的背影有些憂傷。
衝著這些話，周啟明看穿了郝建的本質。
體制內「小甜甜」。
玩不轉套路，只能在工位上消極度過此生。
哪個年代的社會都黑暗，心理素質不夠強大的還真會被打擊得一蹶不振。
不過周啟明也沒太過多關心郝建的的狀態，他現在沒空管別人的人生理想。
不一會兒就到午休的時間了，郝建很熱心地邀請周啟明一起去職工食堂吃飯。
「等會我請你吧，你才剛來，他們估計還沒把餐票給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給你。」郝建邊走邊說。
聽他這麼一講，周啟明才想起自己還沒領到餐票。
餐票都是行政科統一發放的，按理說新員工入職第一天就應該領到的。
周啟明問道：「你剛來那會多久領到的餐票？」
郝建回憶了一下，「快過了兩個月才領到，我們不像那些技術崗位消耗體力大，餐票發放及時到位。」
周建明心中冷笑，屁的不及時，那些故意扣掉的餐票去誰的腰包了不是很明顯嗎？
這馬寶國還真會看人下菜碟，遇到考實的新人可勁逮著別人薅，也不怕把自己吃撐了。
但眼下周啟明也沒什麼辦法對付馬寶國剋扣他的餐票。
這些物資一環扣一環的減少，占便宜的肯定不止馬寶國一個人。
不然早就有人舉報他們了。
周啟明不想瞎耽誤功夫，便也不再想這個事了，他接受了郝建的好意。
跟大胖小子搞好關係總比跟小人虛以委蛇強。
「行，那兄弟我就沾你的光了，明天我讓我媳婦給我做飯帶來吧，我讓她多做點，也帶來給你嘗嘗。」周啟明笑著拍拍郝建的肩膀。
郝建羨慕地說：「還是小周同志強啊，這麼年輕就有媳婦了。」
說到這，他表情突然變得苦惱起來。
「你說也真是奇怪哈，我每次去相親，人姑娘都誇我老實人好，可一到關鍵點，她們又把親事拒絕了。」
這下周啟明真有些心疼這大胖小子了，你說郝建同志要是晚出生個二三十年，那他就大概懂了這其中的意思。
「沒事，慢慢找，總有女孩想嫁人的，咱們郝建同志可是要工作有工作，要人才還是有工作，怎麼可能找不到對象呢？」周啟明安慰道。
郝建乍聽覺得周啟明在誇他，但細聽又覺得不對勁，可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兩人約著去職工食堂吃飯，這年頭的大鍋飯那是真的只能說填飽肚子。
這可愁壞了周啟明，他嘴巴早就被養刁了，現在一吃這些大白菜和肥肉他就難以下咽。
看來還是得做點吃的犒勞自己。
但是周啟明也不浪費，強逼著自己把所有飯菜吃完了。
兩人吃過飯，郝建說自己要先回工位做數學題。
周啟明懵了一下，問清楚才發現大胖小子原來還是正兒八經從東江大學畢業的工科生。
本來是考進鋼鐵廠的，誰知道被分到行政科躺平去了。
郝建熱愛數學，平時也只能考做數學題解悶了。
周啟明默默把大胖小子記在心裡。
跟郝建分開後，周建明因為吃的有點撐，打算在廠里遛遛食。
不知不覺走到了職工宿舍，一道身影從周啟明身邊瘋狂跑過去，那人還丟了個東西到周啟明身上。
周啟明覺得莫名其妙，然後拿起身上的東西看了看。
一股女人的馨香闖進他的鼻子裡，周啟明看著了眼手上的東西，有些傻眼了。
居然是一件女人的內衣。
這時，他耳邊響起女人的憤怒的聲音。
「你這個臭流氓，居然偷我的衣服，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