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擺攤遇到收保護費的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周啟明就起床了。
這個年代的人就是這樣，就算是工作調休，也想著起來做點事，給家裡搞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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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衣服穿好下床，發現余知意的床鋪空蕩蕩的。
「你妹去哪了？」周啟明好奇地問道。
余霜念套上衣服，遮住滿身的紅印子。
「不知道，可能是去我爸媽那了，她前天沒跟我們回去，鬧小情緒呢。」
周啟明呵呵笑了兩聲，「希望她真是因為沒回家鬧小情緒，別是因為其他的。」
余霜念沒聽懂，美麗的眼睛裡寫著大大的疑惑。
「啟明你在說什麼？」
周啟明轉移開話題，「沒事，快起來蒸麵皮，咱們今天得去鎮上擺攤呢。」
余霜念聽到要去擺攤這句話，立馬從床上爬起來。
兩人合力把家裡一半的麵粉全做成了麵皮和面精。
周啟明怕辣椒油不夠，又燙了一罐。
田桂芬在旁邊看著，有些心疼地說：「這麼多的好面好油，你們可別賣不出去浪費了。」
周啟明笑著安慰她：「媽你也太小瞧我們了，涼皮那天你也吃了，爽口鮮辣，這還沒到冬天呢，吃這個正好。」
田桂芬想起那天吃涼皮的爽口，心裡的擔憂少了一點。
同時她對兒子又多了些陌生感。
自從娶了媳婦，兒子的主意是越來越多了，脾氣也越來越大了。
到底是長大翅膀硬了，不如以前那麼聽話了。
田桂芬突然很懷念以前那個老實憨厚的兒子。
現在的兒子，實在太精明了。
周啟明找出家裡破舊的小車兜，用一根鐵鏈連接車兜和自行車的后座。
一張簡易的三輪車新鮮出爐。
余霜念佩服道：「啟明你這腦子怎麼長得，居然能想出這麼巧的東西。」
周啟明笑笑，「吃飯喝水長得啊，媳婦兒路不太好走，我先拉東西去鎮裡，你去蹭大海叔的拖拉機。」
余霜念乖巧地點點頭，跟周啟明一起護著擺攤的東西出門。
孫大海隔兩天就要去鎮上送村里種的農產品。
正巧他開著拖拉機與周啟明碰個正著。
「大海說給我媳婦蹭個座唄，我們要去鎮上擺攤。」周啟明朗聲說道。
中氣十足的聲音就算孫大海想假裝聽不到都不行，他停下拖拉機，無語地說：「你這臭小子，把我當你家駕駛員呢，動不動就來蹭車。」
周啟明沒臉沒皮地說道：「叔，等會去鎮上你來找我，我請你吃涼皮。」
孫大海看了看他車兜里滿滿當當的東西，「涼皮是啥玩意兒？聽都沒聽過。」
周啟明沖他擠擠眉，「等你來找我就知道了。」
……
今天是周六，鎮上的廠里很多工人都調休了。
雖說現在還不能買賣貨物，但擺個賣吃食的小攤還是允許的。
狹窄的街上熙熙攘攘的，周啟明挑了個比較好的位置認下。
周啟明剛把東西放下，一個臉上有痣的黑瘦男人就過來了。
男人皺著眉說。
「這兒不讓擺攤，趕緊拿著你的東西上其他地方擺去，不讓別怪我不客氣啊！」
「請問你是哪個單位的？我沒聽說這裡不讓擺攤啊。」周啟明問道。
男人不耐煩道：「你去這條街上問問，誰不認識我二虎，我說不讓擺就是不讓擺，你有意見？」
周啟明沒說話，他觀察了一下四周，發現有幾個男人的目光頻頻往這邊看過來。
這陣仗傻子都看的出來。
收保護費的街上混混。
你如果跟他們硬著來，就算你能在這擺攤，這群人也天天來噁心你，騷擾客人。
而且這個攤子後續是要交給余家兩姐妹經營的，她們兩個女人哪擋得住這些地痞流氓的騷擾，
周啟明收回目光，換上一副笑臉，「兄弟我初來乍到對這裡不熟，不太懂規矩，你看怎麼送點禮給你合適？」
說完，他從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門，拿出兩根遞給二虎。
二虎看到煙，詫異道：「你這村裡的泥腿子還挺會啊，連我都抽不起大前門，怪會享受的。」
周啟明這次把整包煙都遞過去了，「我這也是別人送我的，給兄弟們嘗嘗鮮。」
「敞亮人，你打算在這擺攤賣什麼？」二虎吸了口煙，享受得眯起眼睛。
周啟明謙虛地說：「賣點主食，給家裡賺點生活費。」
二虎見他上道，也攤開直說了：「兄弟，咱們每條街有每條街的規矩，寶林街這裡是我的老窩，你想在這賣東西，得給我點抽成。
當然拿了抽成你也有好處，我能保證沒人敢來騷擾你的攤位。」
周啟明問他：「你打算抽成多少？」
二虎比了兩個手指頭，「我打算抽百分之二十。」
周啟明懷疑自己聽錯了：「多少？百分之二十？哥們你搶錢呢？」
二虎剛拿了周啟明一包煙，聽他這麼說話也不惱，「這只是現在的價格，以後時間長了就是百分之十。」
周啟明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這不純純空手套白狼嗎？他還擺什麼攤，直接跟著去收保護費算了。
但眼下他著急出攤，總不能把時間浪費跟流氓糾纏上。
「百分之五，多了不行，就看你今天想不想收錢吧。」周啟民說道。
二虎不樂意了，「你打發叫花子呢？一下子砍掉15。」
周啟明冷笑著說：「你看看周圍的攤，生意都一般般，我的攤子不同，我雖然給你百分之五，但我能讓你收到別的攤百分之三十還多的錢，你就說你要不要把。」
二虎氣笑了，「你別說大話閃了舌頭，你旁邊有個賣豆腐腦的攤子，今天周六他們家起碼能給我2塊多的利潤。我不信你能比他家給的還多。」
周啟明突然笑起來，「我就是有這個自信，怎麼著你想跟我打賭不？
如果我百分之五的利潤達不到三塊錢，我今天賺的所有錢都給你。」
男人天性都是愛刺激的，果然二虎因為他的話有些上腦了。
「行，賭就賭，正好今天老子也沒事，我還就不信了，你賣什麼神仙肉，第一天就能把生意盤活了？你贏了，我今天一分錢都不要你的。」
「哥們痛快！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下什麼叫生意好。」周啟明開心道。
這時余霜念過來了，她穿著新做的衣服，未施粉黛的樣子引得路人移不開目光。
二虎都看呆了，這麼美的女人他長這麼大也沒見過啊。
「看什麼看，那是我媳婦兒，再看我把你眼珠挖了！」周啟明對二虎呵斥道。
二虎回過神來，他這人還是有基本的底線的，立馬收回目光。
他只關注死了老公的女人，還是小寡婦最有滋味。
周啟明沒再搭理二虎，轉身對余霜念說。
「媳婦兒把東西擺好，咱們要開始出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