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去找林書記幫忙
周啟明騎著摩托車一路飛馳，秋天的風灌進衣領，卻吹不散他心頭的火氣。
胡維民這老東西，跟他玩了一手時間差。
昨天真的是他大意了，完全沒想到這老傢伙這麼陰。
不過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得先把事情解決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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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車拐進縣城的主幹道，周啟明放慢了速度。
臨武縣縣政府在城中心，一棟灰撲撲的三層小樓，門口兩個石獅子倒是挺威風。
他把摩托車停在路邊，整了整衣領，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
「同志，你找誰？」門衛大爺攔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周啟明掏出鋼鐵廠的工作證遞過去：「我找林書記，華林市的林斌書記，他今天在縣裡吧？」
門衛大爺一聽是找市里領導的，又是鋼鐵廠的正式員工，態度立馬變了：「林書記在二樓會議室開會呢，你上去等著吧。」
周啟明上了二樓，走廊里安安靜靜的，會議室的門關著，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說話。
他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下來，腦子裡飛速盤算著怎麼在縣政府的幫助下幫小西門那伙人一鍋端了。
敢搶他的東西也要看看有沒有本事全吞下去。
約莫等了二十多分鐘，會議室的門開了，幾個人魚貫而出。
林斌走在最後面，身邊跟著秘書高育良，兩人正在說什麼。
「林書記。」周啟明站起來，笑著喊了一聲。
林斌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小周？你怎麼跑這兒來了？廠里不忙？」
「有點事想跟您匯報。」周啟明看了眼高育良，沒有繼續往下說。
林斌會意，對高育良說：「育良，你先去車上等我。」
高育良點點頭，看了周啟明一眼，目光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轉身走了。
林斌領著周啟明進了旁邊一間小辦公室，關上門，遞給他一杯水：「說吧，什麼事？」
周啟明沒繞彎子，直接把農墾場那批糧油的事說了一遍。
當然，他沒說自己跟馬寶國打賭的事，只說是廠里安排他負責中秋節福利採購，發現農墾場的陳糧被人截胡到了小西門黑市。
「那個武曉陽，背後有人？」林斌皺起眉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周啟明點了點頭：「據說是縣裡某個領導的線，具體是誰還不清楚，但胡維民寧願冒著風險也要把糧油往黑市里送，顯然不是什么小角色。」
林斌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小周，你跟我說實話，這批糧油你要拿回去，是為了完成廠里的任務，還是為了別的？」
周啟明知道林斌是想把事情問清楚。
他也沒打算隱瞞：「我跟行政科的科長打了個賭，這批糧油拿不回來，我就得捲鋪蓋走人。
主要我才進去他就一直針對我，我也是沒辦法才想了這招。」
林斌聽了，非但沒生氣，反而笑了：「你這小子做事情還是喜歡出乎人的意料。」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背對著周啟明說。
「我猜這個叫武曉陽的，背後應該是工商所的人，這些人都是盤踞在縣城多年的老職工了，我這次來是為了勘察隊，不太方便對他們出手。」
周啟明瞬間就聽懂了。
林斌雖然是華林市副市委書記，但臨武縣畢竟是縣委書記的地盤，他一個市裡的領導，還真不好直接插手縣裡的事。
但這時，林斌突然話鋒一轉。
「我不方便不代表別人不方便，咱們得新縣長正需要機會立功呢，不過投機倒把這件事，抓了雖然有功，但功勞有沒有大到值得咱們縣長出手，還另說。」
周啟明沉默了兩秒，接著開口。
「書記如果我說，武曉陽那伙人在走私呢？」
「你說什麼？！」林斌神色一變。
周啟明抬起頭，眼神認真地說：「我確定武曉陽那伙人在走私，他們團隊差不多有幾十個人，我們這次去，搞不好能把他們一鍋端了。」
林斌表情嚴肅道：「小周這種事一定要弄清楚，沒抓到人吃虧的是我們。」
周啟明斬釘截鐵地說：「書記你信我，他們一定在走私東西。」
要說他為什麼會這麼確定武曉陽在走私東西，主要還是吃了前世的信息差福利。
前世到八十年代的時候，臨武縣有一起特大走私案。
走私團伙有上百個人，還上了新聞。
兩者一聯想，無論怎麼都能猜出這件事就是武曉陽他們搞出來的。
「走，我帶你去見見我們的孟縣長。」林斌當即拍板，直接給周啟明引薦臨武縣的縣長。
兩人走出辦公室，林斌對站在門外的高育良說。
「小高啊，我要帶小周跟孟縣長見一面，你聯繫一下孟縣長的辦公室。」
高育良表情微微一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開始在他內心盤旋。
他在書記身邊兢兢業業這麼多年，也沒見書記給他引薦任何人。
而他周啟明才認識書記不到一個月，就要跟書記去見縣長了……
高育良壓下內心那些小小的情緒，重新回到辦公室用座機給縣長辦公室打電話。
幾分鐘後，高育良再度出現在林斌和周啟明面前。
「孟縣長說他在市委小招等你們，正好一起吃個飯。」
林斌點點頭，帶上周啟明前往市委小招。
這次，他沒帶高育良。
兩人是走著去的，林斌走到一半，突然問周啟明。
「你覺得高秘書這個人怎麼樣？」
周啟明愣了一下，如實道：「我不方便評價高秘書，可有一點我說了你別往心裡去。他在這份工作上，手伸的太長了。」
其實這也是林斌最近看出來的，最近高秘書的小心思過多了。
不過在體制里混了快三十年，下級有點心思沒什麼，只要他能有個度就行。
「唉，他到底是在我手底下工作很多年的老人了……」林斌無奈道。
到這把歲數了，只有周啟明能讓他信任。
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林斌一直有這種感覺。
這小子靠的住。
兩人一路走又聊了很多，從仕途聊到經濟，還有當今年代的一些改變。
有好多次，林斌都被周啟明那些新鮮的事物吸引到了。
未來普通人過上吃穿不愁的生活，公路上跑著無人駕駛的電動小車。
「你說這些以後都會發生嗎？」林斌也跟著暢想起來。
他由衷地希望大家不用再餓肚子了。
周啟明堅定地說：「只是時間問題，書記咱們國家一定會越來越黑，眼前的苦只是暫時的。」
「好，我相信你說的話，未來在你們年輕人手中。」
兩人結束談話的時候，正好來到市委小招。
林斌帶著周啟明推開包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