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戰王府的小富婆


  東宮,十幾個太醫惶恐不安的立在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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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垂眸屏息,不敢去看太子那已經辨不出原本樣貌的臉。

  院正張文獨自給太子的臉上藥,淡淡的藥香並未緩解他任何的疼痛,以及被打的屈辱。

  更別說他那被掏空的密室,那可是他多年的珍藏。

  自從看到空空如也的密室之後,太子覺得自己破碎了。

  他努力睜大雙眼,想看清不遠處的人,卻只有模糊的身影。

  「國師,能否替孤將作惡之人找出來,把孤的珍品找回來!」

  太子因面部腫脹,說話含糊不清,卻能聽出來他在咬牙切齒。

  國師笑了一聲,轉頭去看秦穆帝,他戴著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他嘴角的笑卻帶著涼薄的譏諷。

  秦穆帝忙開口,呵斥道:「胡鬧!你這些小事就不要麻煩國師了!」

  他略微一頓,轉而又說:「國師,那些珍品還是很有價值的,不知是否可以幫忙找回?」

  「我需要去現場看看。」

  國師聲音清冷,還帶著些病後的虛弱感。

  太子被秦穆帝呵斥後氣惱不已,聽到國師願意幫他尋找丟失的珍品,瞬間又有了精神,忙示意自己的貼身內監紀福宗陪著過去。

  國師進入書房後便閉著眼睛感受,良久才睜開眼睛,眸中划過一抹異色,對紀福宗淡淡道:「帶路。」

  當他看到通往密室的路竟然被安排在書案下面時,還微微一怔。

  頓時有些失笑,太子雖然蠢,但卻是個守財奴。

  若不是對方技高一籌,還真很難將東西偷走。

  下到密室,裡面昏黃的燈光照在牆壁上影影倬倬。

  更顯這空曠的密室異常的慘澹。

  他對紀福宗擺擺手,「你去門外等我,我不出來,莫要讓人進來。」

  「是,奴才告退。」

  紀福宗不敢多看,垂首離開,退到書房外將門關上,才鬆了口氣。

  這位國師是陛下和太子都敬著的人,但他卻總感覺這人身上帶著幾分邪性,讓他怕。

  每次接觸,他連呼吸都壓著。

  國師在不大的密室里走了兩圈,時而用手輕觸牆壁,時而蹙眉思考。

  似是有什麼難解之事。

  良久之後,他環顧一周,輕嘆一聲:「怪哉!」

  任何的房屋,只要是放過東西,去過人,都一定會留下氣息。

  他只要感應到氣息,便可順著去找。

  可是無論他如何感應,這裡都乾淨如新,像是從未放過任何的物品。

  據他所知,從太子搬入東宮,便開始使用這個密室,經年累月,竟無任何氣息。

  這明顯是不合理的。

  唯一的解釋,便是偷盜這些珍品的人,有很深的玄學造詣,能力甚至不在他之下。

  偷盜了東西後,順手抹去了所有痕跡,讓人無從查找。

  但他並不知道,秦呦呦根本沒那麼多心眼子,只是她的神力太過霸道,直接將密室淨化,自然消除了所有氣息。

  從書房出來,國師命紀福宗帶他走走。

  可惜依然一無所查。

  回到剛才的殿中,太子那雙充滿希望的眼睛定定注視著他,秦穆帝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任何期待,那也是因為他心中篤定。

  國師倒是很乾脆,「老夫無能,並未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他似乎是為了安撫太子,又說了句:「此人很厲害。」

  反正意思很明顯,就是幫不了他,東西也拿不回來了。

  太子沒想到會是這麼個結果,恨恨的握緊雙拳,他認為是國師看不起他,才會如此敷衍。

  若不是此刻面目全非,恰好將心中的不滿和埋怨遮擋,必定會被人發現。

  秦穆帝聞言微微一怔,饒是城府極深也露出了一絲訝異之色。

  只不過與太子的想法不同,他知道國師的能力,聽到他都說查不出,難道是太子得罪了什麼厲害的人?

  太子最近幾次過失行事,讓皇家顏面掃地,秦穆帝對他的信任已經有些動搖。

  想到這裡,秦穆帝起身準備離開。

  「太子,你先好好休息!」秦穆帝說罷,對一旁的太子妃吩咐道:「好好照顧他,最近莫要再出去。」

  太子妃垂首聽訓,她面上恭敬,心中卻一涼,皇帝這是要東宮閉門思過的意思?

  她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著,掌心被指甲劃破也未察覺。

  秦夢夢躲在太子妃身後,對眼前的情況有些懵懂。

  她不明白一直都和藹可親的皇祖父看父王的眼神,為何讓她感覺害怕。

  正要離開的國師似有所覺突然站住,轉身朝秦夢夢走了過去。

  「夢夢,過來。」

  國師朝她伸出白皙修長的手。

  秦夢夢連忙跑到他跟前,握緊了那隻冰涼的手,仰頭看著國師,怯怯的喊了聲,「師父。」

  國師眼神驟然一沉,「太子妃,夢夢最近怎麼了?」

  他在乾元殿吐血之後,便一直在閉關,並不清楚外界的事。

  太子妃先是一怔,繼而心慌不已,她能感覺到國師語氣中的不滿和威壓。

  可她也覺得很委屈,最近所有發生的事情,她也都是最後才知道的。

  「夢,夢夢最近並無大事發生。」太子妃第一次對國師也有了不滿。

  顯而易見東宮出了這麼多事,都與太子有關,他卻只問夢夢。

  太子若有事,夢夢又是誰?

  國師沒有再理會太子妃,拍了拍秦夢夢的小手,溫柔的說:「告訴師父,誰欺負你了?」

  秦夢夢眼眶一紅,她想說沒事,腦海中卻浮現出一雙靈動卻淡漠的眼睛,她猛的抬頭:「師父,戰王府的郡主,她沒有欺負夢夢,就是夢夢不如她,夢夢想做的更好,才有些難受。」

  戰王府的郡主?

  國師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戰王府何時有郡主了?

  太子妃似看出他的不解,忙道:「就是臣妾當初生的那個孩子,過繼給戰王府了。」

  說到那件事,國師臉卻更沉了。

  他當初就說過,一定要那孩子祭天,東宮今後才能一切順利。

  最後卻只是過繼給了戰王,他沒記錯的話,太子後來解釋說:「畢竟是自己的孩子,不好做的太絕,反正去了戰王府也是被殺的命。」

  那為什麼現在該死的人沒死,東宮卻越來越不順了呢?

  他為東宮的這些謀劃,都是背著秦穆帝的,此時也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國師只能無奈的搖頭,牽著秦夢夢的手說:「我要考校夢夢近日的功課,晚點會送她回來。」

  說罷便帶著秦夢夢離開了。

  很快,秦穆帝便以東宮安全為由,命禁軍將東宮圍了起來。

  ……

  外面這些事情,秦呦呦還是午飯時聽蘇茉棠與秦尋嶼聊才知道的。

  她吃著秦尋嶼為她挑好刺的魚肉,眨巴著大眼睛很是不解的問:「父王,國師是做什麼的?東宮丟了東西,為何找他去?」

  說起國師,秦尋嶼面色微沉,「一個神棍。」

  秦呦呦指著一盤菜道:「父王,呦呦要吃王八的裙子,神棍是什麼?」

  太遠了她夠不著,剛才侍女布菜的時候,並沒有給她夾那道菜。

  「那是甲魚裙邊,你太小不能吃,這個甜甜的,你喜歡。」

  秦尋嶼夾了幾個櫻桃肉放進她的碗裡,「神棍?就是裝神弄鬼的。」

  秦呦呦哪裡滿意他敷衍的解釋,還好蘇茉棠出來解釋,「據說國師祈雨很靈,百姓也時常去國師的祈天閣求符,不過他肯定沒有我們呦呦厲害。」

  【我是真神,先天古神啊!他是個什麼玩意,神棍,一聽就不好,肯定是個壞人,為什麼我在畫本子裡沒看到國師這個人呢】

  聽到心聲的兩個人,心中同時警。

  國師難道也有問題?

  「陛下很信任國師,對了,東宮那個小郡主是國師的徒弟。」

  蘇茉棠對於國師的了解並不多。

  【等父王做了皇帝,我也可以做國師,我要讓父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才靠譜】

  "咳咳……」

  秦尋嶼被一口酒嗆到,蘇茉棠連忙拿帕子給他擦。

  兩人無奈的對視一眼,還好這只是小糰子的心聲,若她真的大喇喇說出來……

  「父王,呦呦的庫房什麼時候好啊?」東西太多擋腳,放在別的地方她又不放心。

  醒來都不要離開,此刻他們就坐在那堆東西旁邊在吃飯。

  「下午便能好吧。」他讓辛肅看著,畢竟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歷,到時也會更上心些。

  吃過飯,侍女撤了飯菜,開窗散了散味,一家三口便圍坐在圓桌前數錢。

  太子的那些珍品中有十幾個不起眼的小盒子,一開始大家都沒在意,秦呦呦醒了之後卻直奔幾個盒子而去。

  沒想到打開後,裡面全是銀票。

  目測……她不識字,目測不了。

  「娘親,一共是多少?」

  小糰子背著手在地上踱步,看起來有點急。

  蘇茉棠抹了把汗,對秦尋嶼說:「你快去給呦呦找個靠譜的帳房,就她斂財的能力,以後這活我可幹不了。」

  秦尋嶼失笑,他戰王府是有些家底,可要他閨女一直都是這種來錢的速度,以後真是比不了。

  「已經在找了,不過還是要她自己過過眼。」

  蘇茉棠突然一把按住算盤,壓低聲音說:「銀票兩千三百萬兩,現銀八十萬兩。」

  秦尋嶼一攤手,「咱們閨女以後就是咱家最富有的。」

  他成親第二日便將家底都交給蘇茉棠了,兩人都知道,戰王府的產業是有問題的,所以銀錢雖不少,卻遠遠比不上秦呦呦手中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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