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父王把你的屎打出來


  回到王府,秦呦呦洗漱更衣後,坐在次間的臨床大炕上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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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大字不識一個,連筆都不會拿的她,現在已經能寫幾個字了。

  每日的功課也完成的很認真。

  因為她每天早晨拿著十張寫好的字給李蔚真看時,都能得到他非常積極的反饋。

  老頭子絞盡腦汁,把這輩子誇人的話都說了出來。

  再提出建議,沒想到小糰子次日總能給他驚喜。

  這麼好的領悟力,實屬罕見。

  到最後,這場師徒間的商業互吹,變成了雙向奔赴。

  有了李蔚真的肯定和鼓勵,小糰子積極性非常高,吃了飯,收拾好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完成功課。

  秦尋嶼坐邊上看她寫字,另一邊是蘇茉棠在散頭髮。

  一家三口的溫馨時刻,每日都會如期進行。

  「王爺,人抓來了。」一個暗衛在門口匯報。

  秦呦呦聞言,手略一頓,她嘆了口氣,「寫壞了。」

  「先關起來,看好了。」

  秦尋嶼吩咐完之後,按住了想要把這頁紙撕掉的小手,「不用撕,只是斷掉了,一個字而已,繼續。」

  看來那些人對這小傢伙的影響很大,平日裡就算自己和蘇茉棠在她旁邊鬧,小傢伙也不會寫壞。

  陪著她寫完最後一張,秦尋嶼才說要帶她去看看。

  他明白,若是不處理了這些人,便是她心中永遠的刺。

  但如何處理,則看她自己。

  秦呦呦被秦尋嶼抱著走到了地牢。

  戰王府上次處理了那些眼線之後,秦呦呦又暗中篩查了一遍,確定都是一些忠誠的人。

  秦尋嶼也能稍微松活些,有時會在夜裡出去走走。

  暗牢的位置很偏,這麼晚是不會有下人過來的,就算巡邏也會繞開這邊。

  因為這邊布滿了暗衛。

  走進暗牢,秦呦呦首先看到並不是那幾個人,而是蔣映宜。

  她早已不是當初溫婉高潔的樣子,還沒靠近她的牢房,便能聞到一股奇異的腐臭。

  她皮膚上也布滿了紅色的暗紋,秦呦呦甚至看到暗紋上有蟲子。

  她微微皺眉,越是不想看,越是看得清,她剛才無意識用了神力,看清了蔣映宜身上那些蟲子,其實就是蛆,白色的小蛆。

  小糰子猛地回身抱住了秦尋嶼的脖子,低低喊了聲:「父王!」

  秦尋嶼輕輕拍著她的背,「別怕,那些人在裡面。」

  怪不得要將這些人另外關押,他們實在是吵得很。

  那莊頭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叫囂:「我們都是太子妃的人,你們擦亮眼睛看清楚,別得罪了誰都不知道。」

  「就是,快點把我們放了,到時候還能給你們一條活路!」

  幾個暗衛就在另一間屋子的暗窗里看著他們,見秦尋嶼進來,忙行禮:

  「見過王爺,見過小郡主。」

  其中一個人上前兩步,無奈地說:「這幾人進來就一直在嚷嚷,吵得很。」

  他們也怕秦尋嶼怪罪,說他們辦事不力,但畢竟也沒得到命令,不好私下處理。

  否則這幾個人此刻已經是個啞巴了。

  「無妨!」秦尋嶼看著懷裡的小糰子,「呦呦,你想如何處理他們?」

  幾個暗衛都有點驚訝,小郡主才幾歲,王爺就開始訓練她了?

  秦呦呦沒有說話,就著秦尋嶼的力量,伸著腦袋朝暗窗里看去。

  良久,她才說:「我會抹去他們今晚的記憶,在他們身上放真言咒,讓這幾位叔叔把他們送到官府去。」

  她不是不能殺了對方,反正只要自己一句話,暗衛就會動手。

  可她覺得這樣不夠。

  這些壞人,做了很多壞事,就連一直照顧原主的那個婆婆,也是他們殺了的。

  他們應該受到懲罰,但那些被害的人,也應該有人還他們公道。

  她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告訴秦尋嶼的。

  秦尋嶼揉了揉她的腦袋,心裡又酸又滿。

  這孩子,真是。

  不過,她美好的願望很可能落空。

  「就按呦呦說的,你們不要露面,給我盯住了。」

  他的話很隱晦,但幾個暗衛都明白。

  等秦尋嶼抱著秦呦呦離開,那幾個暗衛才抬起頭,面面相覷。

  剛才那是孩子說出來的話?

  「剛才小郡主說話時,我好像看到了光。」

  「你相信光嗎?」

  「你兩想什麼呢?咱們是暗衛,一輩子見不得光。」

  正因如此,黑暗中的人才會更嚮往光。

  「小郡主要是知道京兆府尹是個啥德行的人,就不會想把這些人送過去了。」

  一個暗衛想到什麼,啐了一口。

  結果被一把掌拍在腦袋上,「所以王爺才叫咱們盯好了。」

  翌日,秦呦呦被送到國子監門口,踩著最後的鐘聲走了進去。

  被一個監守叫住了,「小郡主,小人朱勇,您還記得嗎?」

  秦呦呦打量他幾眼,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看來你躲過了死劫!恭喜呀!」

  朱勇跪了下來,拿起旁邊蓋著布的籃子遞給了立在她身邊的琉璃,「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不成敬意,望小郡主能收下。」

  琉璃掀開布給秦呦呦看,是一籃子新鮮的雞蛋。

  朱勇雖然在國子監當差,但他也只是看門的監守,錢並不多。

  而養活一大家子就靠他一個人,所以拿出這些雞蛋已經是他最好的孝敬了。

  畢竟國子監,並沒有什麼油水。

  秦呦呦卻很開心,剛才朱勇跪下去的時候,她感受到一股細小的神力自天上直直灌入她的身體。

  而朱勇也與她產生了一絲連結,她可以感受到對方身上,對自己的信仰之力。

  原來,她在這個畫本子裡,也可以得到信仰之力,只要她可以真的幫助別人,而對方真心的信任她,感謝她才可以。

  這一籃子雞蛋,則是朱勇的上貢。

  她當然非常樂意接受。

  「謝謝你,我很喜歡你送的東西,快起來吧!」

  她話音未落,遠處突然有人呵斥道:「什麼人在國子監欺負下人,看小爺我今日好好教你做人!」

  三人皆是一愣,朱勇忙起身想要解釋。

  可過來的少年卻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長劍直直的劈了過來。

  李蔚真遠遠看到這一幕時,老腿再次軟了,他嘶聲裂肺的喊道:「小皇孫手下留情啊!」

  但已經晚了,那把長劍已經刺入肉中。

  血一滴一滴落下。

  「郡主——」琉璃嚇壞了,大喊起來,「您沒事吧?」

  秦呦呦搖搖頭,扶住擋在自己面前的朱勇,剛才電光火石之間,朱勇替她擋了那一劍。

  朱勇回頭朝她笑了笑,「小郡主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也會沒事的!」

  他和自己之間有連結,剛才她已經通過連結將一點點神力傳了過去,朱勇恢復不過是時間問題。

  原本還覺得自己今天就交代到這裡的朱勇,聽到秦呦呦說自己會沒事的話之後,發現自己的傷口都不怎麼痛了。

  他眼底划過一抹異色,但此刻還不是他站起來的時候,裝作很痛苦,捂住傷口,在地上哼哼。

  李蔚真已經跑了過來。

  秦呦呦正在與對面的少年對視,她原本以為這只是個誤會。

  以為面前的人是因為疾惡如仇,才衝動出手。

  可當她看清自己與這個少年身上連接的親緣線時,便知道這不是誤會,不是意外。

  是蓄謀已久,是有意為之。

  這個人就是原主的哥哥吧,看年齡,應該是二哥。

  「秦斯行!你就算是皇孫,也不能在國子監當眾行兇!」

  李蔚真是真的生氣了。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東宮的人,行事都如此莽撞,甚至是可笑。

  不,現在已經是可惡了!

  難道國子監與東宮犯沖?

  「老師,請息怒!」

  秦斯行也是國子監的學生,叫李蔚真老師完全沒問題。

  可他要如何息怒?

  你東宮要和戰王府對上,你在大街上去折騰,那就是京兆府的事了。

  你在我這國子監拿劍傷人,算怎麼個事?

  他現在到底是報官,還是報官呢?

  但李蔚真不知道,京兆府如今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們也很想報官!

  「來人,去東宮和戰王府請人!」李蔚真沒有說請太子過來,他略微知道一些東宮的事。

  但這個過場還是得走,至於最後來的是誰,不是他能決定的。

  秦斯行沒想到李祭酒會叫家長,畢竟傷的只是個小小的監守。

  他拿出帕子,將劍上面的血擦乾淨,然後將帕子丟在了地上。

  隨後從懷中掏出了二十兩銀子,丟到躺在地上哼哼的朱勇的懷裡,「拿去看病,剩下的算我賠罪。」

  說得倒是很有氣魄,可惜二十兩,呵呵。

  「你傷了人,還要侮辱人,東宮原來都是這樣的啊!」

  小糰子開口,直接罵到了東宮。

  秦斯行臉色一變,再度拔出了劍指著秦呦呦,咬牙切齒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家教不好!」

  秦呦呦很不屑,秦夢夢是那樣的貨色,這個秦斯行行事也一樣沒譜,不是家教不好是什麼?

  「你找死!」

  秦斯行準備再動手,這次看誰還敢擋在她面前。

  沒想到秦呦呦怒了,她大吼一聲,「你才找死!你今天動我一下,我父王把你的屎打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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