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糰子用屁沖了戰王
樂陽公主驚訝地接過小糰子遞來的簪子,這是一支緝珠珊瑚鳳簪。
紅色珊瑚和珍珠,都是極為珍貴之物。
更別說,這是秦尋嶼給她的獎勵,獎勵啊!
樂陽眼中的驚喜完全藏不住,笑容明媚,甚至還帶著點少女的嬌羞。
讓人移不開眼。
「你給小皇姑戴上,好不好?」樂陽捏捏小糰子的臉,問道。
秦呦呦此刻的心境與樂陽公主的開心截然不同,她送出去一支簪,還要給她簪上。
【有點心痛是怎麼回事?哦,是因為那是我的東西,嚶嚶嚶】
「好!」小糰子口是心非,給樂陽公主簪到了髮髻上。
蘇茉棠和秦尋嶼努力壓住嘴角,不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特別明顯,特別刺眼。
否則小糰子回去一定會鬧騰。
「很好看!」既然送出去了,秦呦呦便放下了,並且誇了一句。
她搖搖頭,自己可太善良了,不僅送出了個簪子,還放了神力上去,這樣也能護住樂陽公主。
相當於是個法器。
鳳簪與樂陽公主明艷的容顏交相輝映,說是絕美也不為過。
「好了,開席吧!」
安平大長公主笑道。
一時間,歌舞昇平,歡聲笑語。
眾人又是送禮,又是說吉祥話。
安平大長公主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席間,還有人問起陳星衍的婚事,倒是被大長公主給糊弄了過去。
她不動聲色地掃了秦尋嶼一眼,若是可以,她希望兒子的婚事能由自己這位么弟賜婚。
蘇茉棠幾次去看秦尋嶼的神色,卻見他神色無異,難道他們還沒說完?
還是他們想岔了?
「你總是用這種眼神看我,是昨晚不滿意嗎?」秦尋嶼被蘇茉棠看了一眼又一眼,心中像被人拿著羽毛撓了又撓。
忍不住,便逗她。
蘇茉棠臉色爆紅,狠狠瞪了他一眼,自顧自吃起了東西。
這時,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臉男人走到秦尋嶼面前,舉著酒杯道:「殿下,屬下敬您。」
「童將軍!你回來了,很好!」
秦尋嶼看到他後,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童瓚曾是他帶過的兵,如今做了將軍,看他的樣子如今倒是混得很好。
童瓚被他誇了一句,黑臉上竟然有了一抹暗紅,一口將杯中的酒悶了後,他忍不住往旁邊的坐席看了一眼,說了句:「殿下,不知您明日是否有空,屬下想去拜訪。」
秦尋嶼何等敏銳,順著童瓚的眼神看過去,見他關注的竟然是樂陽公主。
心中便已有了計較。
「行,本王明日在府中等你。」
童瓚前腳離開,小糰子後腳抱住秦尋嶼的腿,小聲道:「他桃花開了,小皇姑的桃花也開了,難道他是我未來的小姑父嗎?」
秦尋嶼一把捏住了她的嘴,擠了擠眼睛,「噓!看破不說破!」
小糰子忙點頭,「那父王明日呦呦也要聽。」
「行啊!」吃瓜怎麼可能少了她。
樂陽心情很好,只是總感覺有一道灼熱的視線,她有些不悅,猛然回頭,結果對上一雙如海般深沉的雙眸。
那眼中沒有輕浮,沒有油膩,沒有審視,只有熱烈。
樂陽感覺自己像是被燙到,臉頰有些發熱,忙低下了頭。
可她卻不知,自己嬌羞低頭,露出白皙的脖子,更加美麗。
一場宴會,處處都有戲。
直到宴會散場,戰王府眾人都坐上馬車,秦尋嶼鬆弛的表情才瞬間消失。
小糰子只看了他一眼,便低頭整理自己的東西,雖然送出去禮物,但她也收了好幾樣禮,這會她只關心禮物。
不過若是仔細觀察,會發現,她腦袋朝秦尋嶼這邊微微歪著,連耳朵都豎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們沒說……」蘇茉棠見他神色不對,這才喃喃道。
秦尋嶼一把握住她的手,深吸幾口氣,才緩了過來,「她看到他逼父皇喝毒酒,騙父皇說若是他喝了酒,就不會對我動手。」
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蘇茉棠瞬間瞭然,怪不得秦穆帝冊封安平為大長公主,原來是因為這個。
「別難受,咱們已經知道了。」
蘇茉棠乾巴巴的勸了一句,再多的話,再好聽,先皇都回不來了。
她明白那種感覺。
小糰子低著頭,撅著小嘴道:「可他沒有做到啊!皇伯伯答應皇爺爺的事,沒有做到,他說話不算數!」
秦尋嶼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靠在蘇茉棠身上,「他說話不算數,又能怎樣,能讓父皇回來嗎?」
小糰子趴在榻上,數著自己收的東西,聞言驚訝的朝秦尋嶼看了過去,只是她想了想,什麼都沒說。
人在極致難過的時候,是聽不進去別人說的話。
她還是不要煩父王了,等他平靜下來後,自然會想明白應該做什麼的。
秦尋嶼回去後便躺下,晚飯都沒吃。
蘇茉棠半夜看了他好幾次,他睡得都很沉,一直睡到第二日半上午,才醒了。
「我還以為你和呦呦一樣,要睡好幾天呢!」蘇茉棠紅著眼睛,將秦尋嶼散開的頭髮撥到了旁邊。
「我……」他剛想說話,感覺自己懷裡好像有個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是個糰子。
「呦呦早上醒了就過來看你,見你睡著,她又躺下繼續睡了。」
父女倆睡懶覺,把她急得滿地轉悠,地都差點被她踩出坑了。
秦尋嶼失笑,明白這是娘倆都擔心他,心中感動,臉上卻露出了猙獰的表情:「我已經好了,這小傢伙的腦袋怎麼比你的還沉,我胳膊麻了。」
「父王,呦呦不沉!」小糰子氣得很,放了個大大的屁之後,跑掉了。
秦尋嶼這輩子都沒遇到這種事情,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蘇茉棠笑得扶著桌子怕自己摔了,指著秦尋嶼道:「你快起來吧,等會你都被醃透了,哈哈哈——」
秦尋嶼臉都黑了,但這麼一鬧,他最後一點傷心也徹底沒了。
等父女二人再見面時,秦尋嶼已經一身清雅的皂角味,小糰子則呲牙偷笑。
「你過來,父王保證不打你!」秦尋嶼擠出笑朝她招手。
阿蘇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怎麼感覺溫度有點低。
秦呦呦躲到阿蘇勒身後,哈哈大笑,「呦呦不去!」
正鬧著,徐量走了進來,一臉古怪道:「王爺,童瓚將軍來了。」
「請!」秦尋嶼注意力沒在這邊,並未發現徐量神色有異,只冷著臉對阿蘇勒說:「你們去忙吧!」
蘇茉棠拿帕子掩著臉,這絕對是氣狠了,否則兩個孩子有什麼忙的,他們的學堂都已經弄好了,就等日子到了開學呢。
小糰子沒想到昨日說好要讓自己聽,今天就反悔了,拉著阿蘇勒走了出去,「哼!」
「汪!」
狗子時刻與自家主子保持一致。
龍三可不敢哼,看了秦尋嶼一眼,行禮出去。
秦尋嶼這才得意起來,就不給你聽。
童瓚不僅自己來了,身後小廝們抬著十幾個紅漆大木箱,放在了廊下。
秦尋嶼挑眉,與蘇茉棠對視一眼。
這怎麼像是來提親的。
「王爺!屬下來遲,請您見諒。」兩人原本約好是早上。
但他卻將近正午才來,確實是來遲了。
秦尋嶼不在意這些,他自己都睡到了半上午。
童瓚看起來與昨日無異,但又好像有些變化。
秦尋嶼不太能分辨出來,但蹲在房頂偷看的小糰子卻一眼就看出了不同,「昨天桃花開了,今天怎麼就像是要結果了?」
龍三昨日並未進公主府,並不清楚裡面的情況,和阿蘇勒面面相覷。
正廳內,秦尋嶼都來不及問童瓚這些年的情況,就見童瓚單膝跪下,直接道:「王爺,屬下想求娶樂陽公主。」
秦尋嶼剛想喝口茶,聞言默默放下茶盞,疑惑的問他:「你想娶樂陽,卻來問本王,是否問錯人了。」
從明面上說,樂陽是公主,婚姻大事要皇帝說了算。
「殿下您是公主胞兄,自然是先問過您。」
秦尋嶼雖能看出他是真心的,至少此刻是。
但還是說道:「童瓚,你要知道,你是尚公主,你可是武將,若與公主成親,今後可能就上不了戰場了。」
童瓚眼神堅定,「王爺您知道我的,我是出生在戰場的,為天秦打了這麼多年仗,到如今三十好幾卻連自己的小家也沒有……
我昨日看到公主,也聽說了她的事情,我就想娶她了,有沒有孩子都無所謂,就希望那個人是她。」
他真誠的話語令人唏噓,一個大老粗說出的話連蘇茉棠都感動了。
畢竟外間傳言,樂陽公主被羅榮天下藥,早就不能生了。
「看來你也知道,樂陽可能……童家可能會絕後!」秦尋嶼的神色、語氣都非常的鄭重。
童瓚撓了撓頭,憨厚一笑,「王爺,我這名字是隨便起的,我到底姓啥自己都不知道,所以這不重要。」
秦尋嶼手指輕輕敲著桌面,思忖良久才道:「你先起來,我是知道你的為人,可這件事畢竟是樂陽自己的終身大事,還是要她同意才行。」
沒想到童瓚又露出他那憨厚的笑,語出驚人道:「她同意了,我昨晚翻進公主府,問過她了。」
秦尋嶼眼神銳利,像是下一秒就要用眼神殺了童瓚。
房頂上,小糰子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