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發生了什麼
秦呦呦和神婆來到她的房子，是個吊腳樓。
神婆看了眼跟在兩人身後的龍三，小糰子便道：「這是我的人。」
神婆頷首，沒把龍三擋在外面，讓他也跟著進了屋內。
外面那些好奇的眼睛皆露出了驚訝，要知道不是誰都能進入神婆的房子，以前來求神婆的人，他們的侍衛都是不能進去的。
裡面被布置的非常舒服，小糰子坐在軟軟的墊子上，龍三用自己的水壺給她倒了杯水喝，又從懷裡拿出幾個果子放在她面前。
主打一個，他很有用，不能把他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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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龍三能感覺出來，那個神婆看他的眼神似乎很不耐煩。
神婆確實很討厭他，龍三雖然現在是小糰子的暗衛，可以前也是上過戰場的，身上的血煞之氣很重。
像神婆這種很重視因果的人，看到他就恨不得這個人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可秦呦呦卻並不想讓龍三離開她的周圍，神婆便只能忍著。
神婆已經老到眼睛也小小的，嘴也癟了進去，臉上的溝壑像刀刻一般，但她露出笑容的時候，卻很慈祥。
小糰子並未因她露出的善意，便湊到她跟前，除了兩人往來走的時候是牽著對方，到了房間裡之後，她一直和神婆保持著距離。
兩人面前是一個矮矮的方桌，旁邊有一個紅泥小火爐，上面放著一個小鐵壺，咕嘟咕嘟煮著水。
水裡似乎放著草藥，整個房間都瀰漫著草藥的香氣。
令人昏昏欲睡。
水煮開後，神婆倒了一杯，放在了秦呦呦面前。
龍三則被她自動忽略了。
龍三倒也無所謂，這種水聞著香，喝起來就不一定了。
他敬謝不敏。
小糰子也不管水是剛燒開的，拿起來輕輕啜了一口後，皺著鼻子說：「太濃！」
神婆笑眯眯的靠近她，握住她的手，嘰里咕嚕說著龍三根本聽不懂的話。
小糰子一直聽著，時不時頷首，時不時搖頭，卻很少接話。
龍三都不知道她說了多久，久到他肚子都餓了，小糰子才露出一點點笑，回頭看了他一眼：「餓了？那咱們吃飯吧！」
龍三連忙點頭，他真的很想說，如果他們能出去吃飯的話，就更好了。
就算神婆已經閉嘴，可龍三腦子裡還是她嘰里咕嚕的聲音在回放。
小糰子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拍了拍神婆的手說：「我要出去吃飯了，等我吃完了再說。」
神婆面上似乎不著急，可眼神中那一閃而過的急切卻被龍三看得清清楚楚。
走出去後，龍三低聲問她：「主子，這個老婆子看著很奇怪，她到底有沒有惡意？」
小糰子聳聳肩，「沒吧！只是年紀大了，有點固執罷了！」
神婆一直在說她自己的夢，講她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一直在輸出一些東西。
秦呦呦不反對，也不認同，神婆便有些著急了。
她應該很想從小糰子這裡得到一些信息，但秦呦呦聽她翻來覆去說的那些口水話，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等她吃飽了，再好好會會這神婆吧！
秦尋嶼看到小糰子，才暗暗鬆了口氣，這十萬大山裡的寨子，要麼想弄死你，要麼熱情的要死。
總之沒有正常的。
「好了？弄好了就早點離開吧！」秦尋嶼一副說走就走的架勢。
上官馳手中的餅都差點掉到了地上，他們趕了那麼多路過來，這裡是他唯一覺得安全的地方，就不能讓他休息一下嗎？
「父王，明天！」小糰子說著，一腳踢在桌腿上，從剛才聽神婆說話，她就已經很煩躁了。
一頓飯吃的異常沉默，暗衛們早已安排好了守夜的人。
該休息的休息，該站崗的站崗。
雖然這裡的人看著熱情，但有了之前的經歷，沒有人放鬆警惕。
秦呦呦靠在秦尋嶼懷裡打盹，神婆幾次走過來看她，見她在睡覺，只好回去。
她還去找古靈，想讓古靈和秦尋嶼溝通一下，把秦呦呦抱到她的屋裡去睡。
但古靈看到秦尋嶼的冷臉後，直接拒絕了神婆。
古靈能感覺出來秦尋嶼等人的防備，無論他們多熱情，都像驚弓之鳥。
這時候讓那個孩子和她的父親分開，明顯不是明智之舉。
既然真的沒有不好的心思，就不要做惹人懷疑的事情。
古靈勸了神婆很久，神婆才不舍地離開。
沒人知道，小糰子此刻肉身在這裡，但靈魂早就去了地府。
北太帝君正在思忖棋盤上這棋局，忽然結界一陣晃動，一個小糰子緩緩走了進來。
小糰子正是秦呦呦，但樣子卻和秦呦呦肉身不太像。
更加古靈精怪，粉雕玉琢。
「怎麼了？」北太帝君看出她不太開心，手微微一揮，棋盤便消失了。
他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擺出來的棋局，被小糰子一怒之下給弄壞了。
嘴上雖然問她怎麼了，但過往很多年基本都是東嶽大帝惹了她，她報仇之前都會先來自己這裡鬧騰一番。
「他把人藏起來了！」小糰子嘟著嘴，眼睛卻亮晶晶的，還划過一絲狡黠。
北太帝君打量她幾眼後，肯定地說：「但你知道藏在哪裡了？」
小糰子聞言，小手叉腰，得意地仰起頭，「我早說了，我給他留了後手。」
「發生了什麼事？」北太帝君拿出吃的哄小孩，剛才進來時她身上的殺意明顯，不去直接找東嶽大帝，反而去了天庭找人……
這東嶽大帝不好好管理地府的一攤子事，又去惹她做什麼。
北太帝君不是很想弄清楚東嶽大帝的想法，費時費力費腦子。
「他故意在我渡劫的地方搞事情，篡改凡人記憶，甚至還引發了災難！」
說到最後，小手一把拍在桌上，看得出來她是真的生氣了，都紅溫了。
北太帝君又拿出把扇子，給她扇涼，緩緩開口：「你怎麼能確定是他做的，而不是其他人做的呢？別人知道你們關係不好，嫁禍給他，也是有可能的！」
秦呦呦攤開手，手心裡一個透明的小光球。
她往上一拋，光球變大，出現一些畫面。
正是東嶽大帝出現在十萬大山里，篡改神婆記憶的畫面。
北太帝君看到這畫面，也是無語。
他只一眼便能確定，這確實就是本人。
如果有人在這個世界做任務，比如渡劫，其他神明是不能干預的。
這已經不是兩人有舊怨的問題，也已經不是兩人打一架就能解決的問題。
若東嶽大帝只是幽冥的人，身為幽冥界的掌權人，北太帝君便能直接處置他。
可東嶽大帝只是天庭駐派到地府，管理地府的神。
北太帝君是不能直接動他的，他也不想糊弄小糰子說什麼替她揍一頓的話。
「我陪你上天庭！」
但兩人都知道，天庭極為護短。
就算東嶽大帝做了什麼，他們都不一定會管。
秦呦呦是混沌中的最後一個先天古神，可她的心卻並沒有向著天庭，而是向著眾生。
先天古神的分量極大，能量也大。
從剛才小糰子拿來的畫面看，東嶽大帝竟然給那個凡人篡改的記憶是讓她攛掇小糰子以身祭天，來拯救蒼生。
先天古神祭蒼生，虧他東嶽大帝想的出來。
北太帝君懷疑，這根本就是天庭做的局，說是讓小糰子去渡劫體驗親情，實際上是要取她神魂。
他能想到，小糰子自己大概、應該也能想到吧？
小糰子仰頭看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
是了，她都懂。
「或者，你先回去，那個凡人你自己搞定，我去找人。」
北太帝君捏捏她的小臉，見她微微頷首後，揮手將她送了回去。
小糰子猛地睜開眼睛，外面的天空早就漆黑一片。
秦尋嶼瞬間便發現她醒來，抱著她的手緊了緊，聲音有些沙啞道：「醒了？」
小糰子揉揉眼睛，輕聲道：「父王，什麼時候了？」
「丑時吧！」秦尋嶼並不確定，反正小糰子睡了很久，他抱著一起睡，好像天昏地暗似的。
她爬起來伸了個懶腰，見龍三看過來，示意他跟著一起出去。
龍三看了眼秦尋嶼。
秦尋嶼頷首，龍三忙跟了上去。
小糰子小短腿走在寨子的廣場，周圍安靜，兩人連腳步聲都沒有，可走到神婆門口的時候，門卻被從裡面打開了。
好像她一直在等他們。
神婆嘰里咕嚕說了一長串什麼後，轉身往裡面走。
屋內還是剛才的樣子，水壺裡的水依舊在咕嘟，小糰子坐的地方放著一個杯子，連分毫都未動。
龍三跟進來後，輕輕將門關好，依舊坐在小糰子身後。
「我不喜歡喝你的水，你嘗嘗我的水吧！」
秦呦呦說著，拿出一個茶壺，三個茶杯，她給三人都倒滿了水。
她拿了一個放在神婆面前。
睡了一覺，她是真的渴了，連灌了三杯水，才覺得舒服點。
神婆似乎很喜歡那個小小的茶盞，把玩了一會，才喝光了裡面的水。
這一壺就是蜂蜜水。
神婆咂巴咂巴嘴，笑了起來。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小甜水。
她剛把茶盞放下，便打了個哈欠，睡著了。
龍三剛想喝，想了想又將茶盞放下了。
主子這是啥時候加料的，他一點都沒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