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去學堂
秦呦呦看他裹得像個粽子似的，還專門來找她，想了想糯糯說道：「那你明日來接我，咱們一起去。」
洛灃聞言一臉驚喜地跳了起來，手裡的手爐差點被他丟了出去，「真的嗎？我給你帶好吃的吧！我回去就讓娘親做你愛吃的。」
說著他就要往外跑，被小糰子一把扯住，按在了椅子上。
「你好好坐著吧！」
秦呦呦讓琥珀將她抱到榻上，捧著熱乎乎的杏仁露喝了一口，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她喝了幾口，覺得舒服了，才開口道：「既然是要去看學堂，那肯定要嘗嘗裡面的飯菜呀！」
洛灃憨憨地笑了起來，是這個理！
他太開心了，竟然連這一層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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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交到朋友？有沒有特別的同學？」小糰子好奇地問他。
她相信洛灃現在的眼光，雖然才十歲的人，可洛慎教出來的人，只要沒被帶歪，一定是有自己的思想。
洛灃把玩著手爐，想了想之後點了點頭，「有呢！說實話，還有不少人！」
他們學堂里的孩子，不少都是從棚戶區來的，能有這樣一個學習的機會，對他們來說就是改變一生命運的機會，他們又怎麼不會把握呢？
「他們就像會吸水的帕子，給他們機會，他們會拼命的！」
洛灃想到自己這些天看到的，既感動又感慨。
也正是看到這些，他每日都會自省，連洛慎都說他這些日子成長了不止一星半點。
聽洛灃聊了一半，阿蘇勒也來了。
他是和洛灃一起回來的，不過他先回去洗漱，才過來的。
這次和秦呦呦一起去了黔洲，一路上風餐露宿，看到了許多的風土人情。
前期是一點苦都沒吃，但後來幫助那些百姓的時候，阿蘇勒也搭手了。
得到那些百姓真心的感謝，阿蘇勒的感覺像是踩在棉花上，特別不真實。
他總是想，若這些百姓知道他是北庭人，也許就不會這樣感激他了。
可小糰子卻笑他，「你是哪裡人有什麼關係嗎？你幫助了他們，親手幫他們搭建他們的家園，他們在心中感激你，記你的好！這就夠了喲！」
大概從他們建學堂的時候開始，小糰子就發現阿蘇勒其實挺喜歡幹活，也很喜歡幫助別人。
他的成就感從來不說，可卻會慢慢回味。
這也變成了小糰子的成就感，阿蘇勒幫助天秦的孩子建學堂，幫助黔洲的百姓建家園，今後又怎麼想毀了這裡呢？
「這才十月，怎麼就這麼冷了呢？」阿蘇勒搓著手，就過來這一段路，他的臉便被風吹紅了。
他來自北庭，雖然已經來了天秦很久了，可記憶中的北庭，真的很冷。
滴水成冰。
那些牛馬沒有牧草，許多人畜都會凍死。
來到了天秦，雖然他過的很慘，總是吃不飽穿不暖，可他卻熬過了一個又一個寒冬。
但剛才來的路上他卻覺得，如果今年秦呦呦沒有將他接到戰王府，他很有可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洛灃也頷首，屋裡很暖和，顯得外面更加冷了。
「學堂里的炭火夠嗎？」小糰子看著灰撲撲的天空，有些擔憂。
她就休息明日一天吧，還是要快點。
否則，今年冬天估計要死更多的人。
「你放心，管夠！」因為阿蘇勒來自北庭的緣故，他很執著地要求準備足夠的炭火。
當初暗衛準備的炭火，他連著三次提出不足，那個暗衛都懷疑阿蘇勒是故意找他麻煩。
不過現在看來，他還真是有預見。
「除了炭火，我們還準備了足夠的柴火。」
洛灃覺得美美的，反正就是管夠。
不僅學堂，就連戰王府和洛府都因為阿蘇勒要求足夠的炭火，準備了比往年多的炭火。
「那咱們就說好了，明日我來接你們倆，說話不算數的是小狗！」
洛灃拽著兩人的手，來來回回就在念叨這一句。
「汪——」
狗子不滿意了，怎麼說話不算數就是狗了？
它可是一個吐沫一個釘的好不好！
三人被狗子一臉不滿意的樣子逗笑了，狗發現他們笑自己，直接朝洛灃撲了過去。
好幾個月過去，狗子長大不少，但最近它似乎到了一個尷尬期，那毛看著總讓人發笑。
儘管如此，它撲人也挺嚇人的。
洛灃滿地跑。
一看就是狗子在逗洛灃，否則就這麼一點地方，狗子一下就能撲到，還能等這麼久。
就時不時咬一下洛灃的屁股，連衣服上的線都沒勾到，實在是客氣。
玩了一會，琉璃給洛灃的手爐里換上了新的炭，小糰子和阿蘇勒親自將他送到二門。
天冷，洛家的馬車直接等在了二門處。
「走吧，回去吃飯，今晚早早睡！」揮別洛灃後，小糰子牽著阿蘇勒的手往正院走。
他們進去的時候，飯已經擺好，桌上是煮的咕嚕嚕的鍋子。
次間裡都是飯菜的香味和鍋子的熱氣，有一種家的感覺。
除了秦尋嶼夫婦二人，竟然還有羅悅秋和徐澤、徐媛兄妹。
看到兩人進來，丫鬟忙把椅子挪開，又端來水服侍兩人淨手。
「好了，吃吧！」
秦尋嶼說罷，大家都動筷了。
一頓飯吃下來，不僅肚子暖和了，連心都暖和了。
翌日，洛灃早早就等在二門。
龍三不在，琉璃抱著像個粽子的小糰子，比以前吃力多了。
小糰子圓滾滾的走進馬車內，洛府的馬車比戰王府的馬車要小，幾個圓滾滾的糰子進去，立刻就變得很擠了。
好在戰王府也準備了琉璃和琥珀的馬車。
他們到學堂的時候，已經有隱隱的讀書聲傳來。
「夫子說先讀書，到了卯時末再去吃飯。」洛灃見小糰子不解的目光看向他，連忙解釋。
小糰子點著腦袋，往裡走。
一開始，大家並沒有注意到她，只覺得平時來的是兩個球，今天怎麼來了三個球。
可當小糰子的臉露出來後，讀書聲都停了下來。
許多朝她望過來的目光都有些激動，畢竟大家都知道修建學堂的銀子是這位郡主拿出來的。
但從開學，他們就沒見到她。
沒想到她今日會來。
「認真！」夫子拿著戒尺敲桌子，但他的眼神也很激動。
若不是有熙辰郡主，他還在山溝溝里啃窩頭呢。
「認真讀書，想找我說話的，等吃了飯。」
小糰子說完，朗朗的讀書聲再次響起。
熬到了下課，洛灃連秦呦呦身邊都靠近不了，別說她兩隻手，她的衣服都被人拽住了。
「別拽了！衣服拽壞了！」小糰子大聲喊了一嗓子，她已經確定了，就來這麼一次。
剛才她已經聽到衣服被扯破的呲拉聲了，回去娘親得笑話她了。
洛灃把她從眾人手裡救出來的時候，小糰子頭髮都散了，阿蘇勒用披肩擋住嘴角的笑。
琉璃無奈地上前，給自家主子重新梳了個髮髻。
走到食堂，裡面人很多，熱氣騰騰的飯香瀰漫著。
小糰子被琉璃抱在懷裡才能看到飯，今日是肉包和雜糧粥。
每人還能領到一份鹹菜，雖然只有一點點，但卻很下飯。
粥不限量，肉包最多可以領四個。
那包子很大，四個對一般人來說也夠了。
秦呦呦就要了一個肉包，半碗粥。
但打飯婆子看到她太激動了，手一抖打了滿滿一碗粥。
「嗯，好吃！」她咬了口包子，眼睛都亮了，小手指著那邊說：「再來三個！」
「這包子的味道有點熟悉！」她轉頭看向洛灃，「是不是你娘親做的？」
洛灃伸出大拇指，他是真佩服這位小祖宗，他母親會做的很多，恰恰沒給小糰子做過包子。
可她吃了一個包子，竟然就能吃出來是他娘親做的。
「呦呦，你可太厲害了，是我娘親教他們調的餡。」
洛灃的娘親聽說他們在辦學堂之後，也想幫忙，可力氣活她做不了，做夫子性別又不對。
最後便決定教廚房的婆子做幾道菜，可她這一教，還真把自己給教成了女夫子。
學堂里原本就開設了做飯的課程，莫氏見大家都喜歡吃，洛灃也鼓勵她。
莫氏問過洛慎後，便同意來教學生做飯這堂課。
這下，她還能拿工錢了。
「許多女學生都報了我娘親的課，如今她的課雖然還沒開，但已經滿員了。」
洛灃說起這個，滿眼都是自豪。
他爹知道後，還準備去找莫氏的麻煩，說她拋頭露面。
結果轉頭就被洛慎關在祠堂里跪了三日，出來之後，安靜了不少。
秦呦呦都想把自家廚子送過來學學。
「你知道嗎？最近咱們學堂一直都在被人議論，也有人說要告我們。」洛灃想起了什麼，突然開口。
這小糰子肯定不知道啊！
「為什麼要告咱們？」她不解，眼睛眨巴著問洛灃。
洛灃便給她解釋，他們學堂請來了許多老師傅，除了教做飯，還有蓋房子的、做木匠的，可以說各行各業都有。
但對於有些家族有傳承的來說，他們的做法就很不禮貌了。
他們之所以能請到這些老師傅，主要是小糰子忽悠來的。
要不是她神力厲害，正常去請，哪裡能請得來的。
聽到洛灃解釋後，秦呦呦稍微有點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