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太子妃來了
「聽說這邊在施粥，我過來看看還有沒有位置，明日我也命人在這邊擺上粥棚。」
太子妃笑著說道，眼神卻一直朝秦呦呦那邊看去。
蘇茉棠輕輕拍著小糰子的後背，感受到她放鬆的靠在自己身上，明白她並未因太子妃的出現而受到任何影響。
所以也只是嘴角掛著笑意，聽大長公主和太子妃聊天，時不時搭一句。
聊了有兩刻鐘，小糰子都快要打瞌睡了，太子妃終於忍不住說出了她今日真正的來意：「皇嬸，我想和呦呦說幾句話，您看……」
蘇茉棠聽到她的話，絲毫不意外，低頭看了眼糰子，笑著說：「我們家都是呦呦做主。」
秦呦呦一隻手緊緊抓著蘇茉棠的衣服，一隻手揉了揉眼睛，隨後奶萌的聲音響起：「行。」
太子妃這才鬆了口氣，忙站了起來，想伸手去抱小糰子。
秦呦呦小手一伸，直接拒絕：「不用！」
她從蘇茉棠身上跳了下來，走到了粥棚外面不遠的地方。
這樣既能讓大家看到兩人，又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秦呦呦站在風雪中看著太子妃，等著她開口。
「呦呦，我知道現在說可能已經有些晚了，但……」太子妃深吸一口氣，彎腰蹲在秦呦呦面前，誠懇地說了句：「對不起！」
小糰子聽到這三個字，也只是微微挑眉，依舊沒有說話。
「這是我懷孕時為你挑的禮物，沒來得及送出去你就被抱走了。」太子妃想到當初孩子還在自己肚子裡時的期待，嘴角忍不住牽出笑意。
秦呦呦挺著小肚子站在她面前，自顧自地玩著自己的小手，太子妃想去握她的手，她忙將手放到了身後。
太子妃嘴角的笑意多了幾分苦澀，「有了你之後，我心裡一直懷著期待，當初我甚至沒看你一眼，真的對不起！」
她將手中的小魚玉佩遞到小糰子面前，「如果你不能原諒我，能不能收下這個玉佩？」
秦呦呦目光直直地看著太子妃，好一會才低頭看她手裡的玉佩。
太子妃看著小糰子歪著腦袋在思考的可愛模樣，心底某個角落又酸又暖的感覺，讓她眼眶漸漸潮濕。
秦呦呦想了一會，軟糯糯開口：「我不想原諒你，也不想要你的玉佩，我得到了娘親和父王的愛，我並沒有期待過你。」
原主已經死了，秦呦呦不想替原主原諒殺死她的人。
但她能感覺到，聽到這句「對不起」後，原主最後的執念似乎消散了。
而她和太子妃之間那最後一點微弱的親緣線，也在她說完後化為烏有。
太子妃聞言怔愣半晌，握緊小魚玉佩不知所措，眼淚不斷滑落。
秦呦呦的話，截斷了她之後所有的念想。
「呦呦！可以給我個靠近你的機會嗎？」太子妃哽咽地問道。
寒風吹散了她的聲音，秦呦呦聽得清楚，緩緩搖頭：「我們不要靠近彼此，我不喜歡你。」
說完，她沒有再看太子妃一眼，轉身朝粥棚走去。
她還沒走到，蘇茉棠已經小碎步跑過來抱住了她，伸手將她頭髮上、肩膀上的雪花拂掉。
太子妃流著淚的姣好容顏在風雪中有種悽美，她將小魚玉佩塞到戰王府一個下人手中，也朝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那婆子看清楚手裡的東西後，忙給她家郡主送了過去。
蘇茉棠看了兩眼，小聲安撫她：「既然是她給你的，那就收好吧，總歸是心意。」
可沒想到小糰子把玩了一會後，將玉佩捏成了粉末，丟進了火爐里，淡淡說了句：「晚了！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人都已經死了，道歉給鬼聽呢？我和她之間的親緣線已經斷了，還剩下的那幾個……算了，隨便吧！】
在座的眾人誰也沒想到她會說這麼一句，蘇茉棠則因為聽到小糰子的心聲，震驚不已。
說實話，剛才兩人站在風雪中說話時，太子妃哭求她的畫面，挺讓人動容的。
在座的除了小丫頭，都是當過娘的。
就算蘇茉棠沒有生孩子，可秦呦呦喊她娘親這麼久，她早已知道做娘是什麼感覺了。
親手丟掉自己的孩子，再回頭想讓孩子原諒自己，不論是她真的知道錯了，還是她有別的想法，看到這一幕都讓人很難過。
下午回去，蘇茉棠將這件事告訴了秦尋嶼。
秦尋嶼只是淡淡一笑，攬著蘇茉棠告訴她東宮的事，「太子想換個太子妃，他兩個兒子都鬧起來了，只有那個小丫頭支持蔣映宜，哈哈！」
說到開心處，秦尋嶼忍不住大笑起來。
整個東宮，最近都烏煙瘴氣的。
但這好像是秦穆帝想看到的景象，而太子妃似乎知道了什麼，只是看著太子鬧。
反正她手裡有秦穆帝的聖旨，除非太子登基，否則就要被這張聖旨壓住一頭。
蘇茉棠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很難受的擦了擦眼淚，「不知道太子妃知道她的親生女兒其實已經死了，心裡會是什麼感覺。」
秦尋嶼嘴角的笑意斂去，淡淡道：「誰對她有利，她才會認誰，這就是她的悲哀。」
蘇茉棠捏著拳頭，嗚咽出聲：「還好咱們的呦呦，在我們身邊。」
兩人說了一會話，徐量來了：「王爺、王妃，盧家來人了，說是送年禮。」
兩人原本斜倚在榻上說話，聞言都坐直了。
「是本家來人了？」蘇茉棠嚇了一跳，盧家到京城可是有些距離，難道他們是頂著風雪來的？
徐量的神色非常鄭重地頷首，回話時眼神卻掃向秦尋嶼，「是！他們進城後就直奔咱們府里來了。」
秦尋嶼微微皺眉，看了眼還未緩過神的蘇茉棠，緩緩道：「請進來，把呦呦也帶過來。」
既然是盧家本家的人來，盧氏應該也想見見，剛才徐量給他的眼神，似乎盧家還有別的事。
而且是非常緊要的事情。
秦呦呦的院子就在旁邊，她比盧家的人早一些走了進來，盧氏就跟在她身後飄了進來。
蘇茉棠連忙起身，低低軟軟喚了聲娘。
「你好好坐著，就當我不在。」盧氏的聲音帶著難以察覺的激動，她已經很多年沒見到親人，不知這次來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