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武功補全,敵蹤陡現
在訓練場停留漫長的三個小時後,林拙神疲力倦,支撐不住,只好返回了劍蘭藏書館。
沒有充足的食物補給,他還是無法長時間高強度訓練。
不過此行的目的終究還是達到了。
他看向綜網信息板上的內容。
【技能創建成功!正在對照內置資料庫,評估技能品級……】
【請為該技能命名,自行選擇是否留言】
【彈指遁形術(下品·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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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察六路之機,耳聽四方之息,尋隙而至,逢難而去。此法明察秋毫之末,剖絕於一剎之間,身形隨心而動,若至大成,則方圓丈許之地,凡目之所向,彈指即至。】
修習度:16.5%(基礎倍率×1)
當前效果:開始施展此功法時,立即消耗凝聚的全部[神行]真氣,最多獲得70層「遁形」增益,每消耗1層該增益,在下一次行動中獲得相當於(100%+2.5×[修習度16.5%])[神行]真氣威力的移動速度加成,最多可疊加2次
(修習度達到99%時,可嘗試突破瓶頸,解鎖下一效果)
這是一個躲彈幕遊戲。——蜉蝣岳
看到這門輕功的描述文字,林拙就回想起被彩彈砸在身上的鈍痛,腳滑從石樁上跌落的心跳驚險,整個人撞上石樁的頭暈腦脹。
他倒不是感覺後怕,虛擬訓練場就算死了沒什麼好怕的。
林拙只是遺憾自己設定的場地太保守,如果不用彩彈發射機,直接上實彈,石柱表面布滿狼牙尖刺,地上不是江水而是豎起來的刀子,在這樣生死危機的恐嚇之下,進步速度一定會更快。
「下次進訓練場,一定要試試看。」他暗暗打定主意。
信息板上還有一門功法。
【玉帶纏山訣(下品·灰色)】
【此功行氣如縷,遍及周身上下,似層雲罩峰,外力打來則真氣猝然相迎,連消帶打,轉而不已,敵縱有千斤力道,落於身上不過三兩。】
修習度:23.6%(基礎倍率×1)
當前效果:施展此功法期間,調整[護體]真氣威力至(100%+3.5×[修習度23.6%]),並根據[護體]真氣威力削減、彈撥外來攻擊
(修習度達到99%時,可嘗試突破瓶頸,解鎖下一效果)
水潑不進,風吹不入。——蜉蝣岳
練習硬功的過程一度讓林拙獲得了彩色皮膚,整個人像是一面塗鴉牆似的。
不過隨著他掌握真氣護體的訣竅,周身縈繞的念氣不斷拍走四面八方襲來的彩彈,他也終於體會了一次漫步雨中而不沾衣角的自在感。
林拙在運起《玉帶纏山訣》期間,甚至可以入水不溺,護體真氣形成的氣罩能夠將他托舉著浮在江面,頂多下沉至小腿肚的位置,並且鞋子褲腿都不會浸濕。
若是將技能修習度提升上去,他還能進一步拔升踩水高度,最終大概會讓水位停留在腳踝附近。
當然,這只是硬功的效果,他的輕功提縱術早就可以履江涉水如踏平川了。
及至如今,林拙終於補全了一套最基本的武功體系,可謂萬里長途走完第一步。內功、武技、輕功、硬功、絕技,每一塊碎片的聚集,都讓他愈發脫離原先普通尋常的生活姿態。
往後的打算,林拙要做的便是將手頭的幾門功法修至圓滿,當然《太上化龍》這門絕技的要求特殊,可以不算在其中。
餘下的時間,一來參研符道學識,二來也需要儘快跟進道途任務,獲得功業點數後,才能將戰力轉化為升級經驗。
午休期間,林拙再次與館長喬銘洋聊談,藉助《七妙心鈴》鞏固對此人的心神引導。
隨著玄機真氣的影響漸深,喬銘洋已經在無意識中將林拙視作摯友同伴,所以哪怕是平日聊天都不自覺透著信任,經常把他肚腸里的那點心思傾訴出來。
喬銘洋講述他與那些同夥們的幾次線下集會,這群人有許多個秘密地點,通常在偏僻隱蔽之處,尤其集中於紅水市地下層,一些廢棄廠房,城際隧道的部分封鎖路線,就是他們為非作歹之地。
林拙還從未想到在赤江監管的眼皮底下能有如此多陰私鬼蜮的伎倆。
正因為聽得他惱火,林拙只盼著那所謂大公司的「方組長」現身集會的日子來得越快越好。
午後,臨近下班時間,喬銘洋忽然來到他工位前遞了個眼色,隨意編排了個理由,請他來辦公室一趟。
二人先後走進房間,不等林拙開口詢問,就見喬銘洋從懷裡取出一張信函。
「噢?這是?」
「我剛才去檢查『信箱』,接頭人來過了。」館長笑得油滑,「猜猜信里講了什麼?哈哈,是方組長發布指示了。『諸位志士,時機已至,今晚聚首,不見不散』。瞧,小林,咱們的好日子這就到啦。」
林拙眼中精光明亮,「時間?地點?」
「晚上十一點以前,你到地下層的紅水西站,候車廳的三食堂一樓等我。我領你過去。」
「喬先生,你不妨把具體地址也告訴我。」
館長神色不愉,「你現在還沒正式交納投名狀,有些事情不好和你說,否則我要遭殃的。」
「你肯定會告訴我的。」林拙微笑著取出鳴蛇鈴鐺。
片刻後,已經獲悉集會具體地址和時間,林拙便不再停留,打卡下班,走出了劍蘭藏書館。
他不清楚自己今晚會面對怎樣的突發狀況,但不論如何,在入夜之前,須把手頭這些功法修行完畢。
這就得藉助虛擬訓練場之力,而且林拙需要先預備大量食物進行營養補充。
最後是在行動開始前,先去現場進行探點偵察,確定好敵人可能的活動範圍,防衛和警戒力量,以及規劃好撤退路線。
今天是周六,小學生都放假了,連帶鐵馬格鬥者協會的興趣班也停課兩天。林拙的那四個小弟子卻還要加練。
他手頭事關緊要,打算把今日的訓練計劃託付給閔佩兒。
林拙扛著一隻嶄新的沙袋走進場館,迎面就是人聲鼎沸的喧譁。
每逢周末,這裡的整個白天都很熱鬧,協會成員有了清閒都會趕過來,就連單獨的訓練室都差不多爆滿了。
「閔佩兒同志。」林拙大老遠就瞧見她了,穿戴了全身甲具,站在場邊觀看學員兵擊鬥劍。
「啊,是林教習來了。」閔佩兒雙手抱胸,將佩劍抱在懷裡,斜眼覷著林拙,講話聲音慢吞吞的。
「怎麼,心情不好?瞧,我把新沙袋拿來了。」
「花了不少工分吧?」閔佩兒的臉頰躲在頭盔的面甲後,看不清神情,不知是嗔是喜,語氣倒是放緩不少。
林拙隨意而笑,「我賺了工分反正也沒處花。對了,那個舊沙袋還在原地嗎?我去打掃了。」
「已經送去回收站了。房間我也打掃乾淨了。倒是某人聲稱要來收拾殘局,可最後連個人影都找不著。」
「閔佩兒同志,您這樣品行高潔,倒顯得我是食言而肥的小人。我真誠懺悔認錯,希望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林拙放下沙袋,發出咚的一聲沉沉悶響,額頭一滴汗都沒出,笑容爽朗燦爛。
閔佩兒盯著他看了一會,哼了一句,「陪我打一場。贏了我就原諒你。」
「在這?」
「怎麼,怕我輸不起丟人?」
林拙思考稍許,然後認真點頭,「任何人都不喜歡輸的,尤其是當眾落敗。我絕不希望讓你感到難堪。」
「……算你說得有理,那跟我來。」閔佩兒抱劍轉身就走,忽然回頭補充一句,「把沙袋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