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奪魁搶人，踏上旅程
第72章 奪魁搶人，踏上旅程
[鳴霄鼓]：哇噻，師兄你還會如來神掌啊（激動）（合十）
[蜉蝣岳]：如來神掌是什麼？
[鳴霄鼓]：老電影裡的功夫，你要是沒看過，我傳給你，很有意思的[蜉蝣岳]：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有印象了，咦，還真是！
擂台正在垮塌，林拙一邊在隊伍頻道里回消息，一邊搜救昏迷過去的武人，他們中有些機靈的，已經提前逃了，剩下的都是想要抵擋林拙的掌力，想要和他拼功力，但卻終究支撐不住。
萬峰墜地般的重壓將他們的真氣壓垮，巨錘轟鳴似的神意將他們的斗心砸沉，一點點被壓彎脊樑，被打到趴在擂台上動彈不得，此時十丈木樓開始潰塌，他們也沒有逃生的力氣。
林拙周身涌動狂猛的洪流，攪動大氣，強勁的風力能夠將他整個人托舉在空中，也能將這十來個昏迷之人吞沒裹挾，使之不會隨著崩坍的擂台一同落向大地，而是跟著林拙一同緩降。
周遭圍觀此戰的俠士急忙上前救援，飛身躍起，接過被林拙拋來的昏迷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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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樓在原地化作廢墟，塵煙滾滾，在夜晚明亮的燈火照耀里，土灰形成碩大清晰的群龍圍繞林拙飛旋舞動。
等他落地，龍形氣勁下沉，將周遭塵霧一同壓到地面，眾人眼前這才豁然通透，看清從濃煙里緩步而出的勝者，一襲黑衣凝重，銀繡的龍虎在月光中浮動。
林拙面對的是今晚鴉雀無聲的安州城。
直到他跟隨金樓中人，與其餘不曾參加打擂的恩客，浩浩蕩蕩地穿過街道坊市，返回銷金窟里，奔赴奪魁宴最後的環節。直到人們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目送著一張張躺著昏迷傷者的擔架送往醫館，所有的喧譁議論才徹徹底底轟轟烈烈爆炸開來。
安州城的百姓權貴們今晚是滿足無比的，像是老饕跋山涉水，飢腸轆轆，大汗淋漓的時候，終於吃上精雕細琢又量大管飽的一頓好飯。
這股滋味縈繞唇齒，足令他們反覆品咂許久，可以為此嘲笑那些沒有熬夜前來觀戰的貪睡鬼，並聲稱和所有沒看過這場比斗的傢伙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了不得啊，現在的年輕後生。」
「潛龍榜恐怕已經容不下這條真龍咯。」
「說這些有甚用，吃酒去，吃酒去。」
歲月長催江湖老，韶華易逝暮人愁，散開的人潮里，不知多少江湖老人嘖嘖慨嘆，流連不走。
襤褸的老丐又唱起蓮花落，趁著今晚熱鬧方便討個賞錢，潦倒的僧道口中唱著醒世偈子，瀟瀟灑酒闊步歸去。
「三坊主，那林血手已回金樓去了。紅瑛娘留下了他的每一張條子，恐怕極有可能抽中姻緣簽，更何況江湖武人被他打昏了大半，最後與他爭奪的恐怕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如此一來————」
「哼。瑛娘是千辛萬苦培養出來的，耗費了我們坊中多少資材？更關涉大坊主的謀劃，絕不能讓她落在林拙手裡，否則女兒家跟著男子時日一長，恐有二心。必須攪和了這樁事！還有，清鴻小道士為何負氣而走，查清楚了嗎？」
「回稟三坊主，樓里的婢子上報，清鴻道士應當是看了一封書信，這才突然發了蠻脾氣。」
「信件呢？」
「被他帶走了。」
「知道是誰寫的嗎？又是誰送的？」
「這————樓中上上下下都盤問過了，確實不知是誰送的信。」
「呵，難不成還能是鬼？再查！一定把此事追究到底！再不盡心竭力，到時候壞了大坊主的計策，就拿你們的皮去做鼓面！」
「是、是是————咦？」
「又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小人方才瞧見對面屋頂上有一隻狸奴飛檐走壁，一時驚慌。」
「哼，大驚小怪。區區小貓能有什麼稀奇？別在這礙眼了。」
「小人這就回去安排。」
金樓天香閣里，傳條的信鷹遲遲不來，等得此地閒坐的僕役奴婢暗暗打起哈欠。三樓里的紅瑛娘對鏡描眉，再貼花黃，仔細打扮，心裡頭還沉甸甸壓著事。
身後最熟悉的小小婢女一邊替她梳頭，一邊問她為何煩憂。
「待會抽姻緣簽，我想挑一個人。」
「小姐，清鴻道長已經走了，您還中意誰？」
「翠香，你跟我多久了？」
「打六歲起就在金樓里伺候小姐了。滿打滿算，有八年了吧？」
「八年，這八年你把我照顧得很好，身邊人里我最放心的只有你。等我離了金樓，也一定帶你走。只是此事能不能行，還得看我抽中的姻緣是誰。你覺得這些恩客里，哪位可當我的英雄？」
婢女翠香聞言興奮八卦，「要說誰最配得上小姐，我看當屬花間妙客顧公子了！」
「此人看似溫柔情種，實則性情涼薄，非英雄也。」
「啊？竟然是這種人。那想必是白陽書院的蘇公子，風度翩翩，才學廣博，以後和小姐湊一個書香門第。」
「此人機心深重，視我如花瓶玩物，可有可無，非良人也。」
「真是負心多是讀書人。小姐，那我覺得武功最強的點辰劍客丁少俠一定最適合你了。」
「他是很好，包括那位萬濤先萬少俠，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可惜都不如那一位————」紅瑛娘淡然輕笑，說出了一個名字。
「林拙是誰？」翠香聞言一臉茫然。
此時閨房外頭熱鬧起來，原來是武擂那邊的信鷹飛到了，閣中一片喧譁，走廊上有僕婢飛奔的咚咚腳步，還有許多人大聲呼喊，「林拙林少俠把擂台打碎了！」「整場比試就他一個人剩下，其他恩客都傳不了條子！」「林少俠心狠手辣，把人全打進醫館啦！」
翠香跑去外頭打聽完消息回來還是一臉迷茫恍惚，「小姐，您真是慧眼識人！」
「好翠香，你幫我個忙。拿著這些錢去打點，務必要下面的人把林少俠的簽子抽中。」
「哇，這麼多錢，小姐咱以後不過日子了嗎？」
「身在魔窟，錢財再多也只是捆住你我的枷鎖，索性拋了，何日重獲自由身，縱然清貧如洗，何處不能為家？快去，莫要耽擱，但千萬小心，莫要被那幾個領班媽媽曉得。」
小半個時辰後，接到上級命令，不可抽中林拙的金樓鴇母笑呵呵地將手伸進銅盆，從水底撈起被做了標記的三枚銀魚，。
第一枚魚兒肚子裡的木籤上寫著的是萬濤先的名字，可惜此人還在昏迷，遺憾無緣奪魁。
第二枚簽子上寫的是一位文人書生的名字，欣喜若狂。
第三枚，鴇母將魚兒遞給唱名的小廝，那小廝毫不知情地大聲念出木籤：「林拙~林公子~」
鴇母臉色一下子比她塗的鉛粉更慘白，眼神惶恐至極。
只是天香閣里已經是一片歡聲沸騰，除了那些神色冰涼的魔教中人，其餘的顧客只有道賀叫好。
「請二位公子登樓！」
一聲聲僕役喝里，闖過了重重難關，戰敗了群英強敵，林拙終於可以走上天香閣深處的樓梯，身旁是那位幸運中籤的文士，哆哆嗦嗦的神態緊張，生怕被老虎吃掉一般。
花魁閨房，隔著三重珠簾輕帷，佳人綽約朦朧的身影早已在此靜候，亭亭不動的風姿仿佛靜水碗蓮，她的目光透過阻隔，牢牢凝望著林拙。
閨房門外候著僕役，隨時準備將最終人選的消息傳遞到天香閣上下，告諸今晚翹首以盼的人群。
房間裡卻是一片岑寂，爐里點香，氣息清雅，紅瑛娘開口請二位恩客就席。
林拙率性盤腿而坐，另一位書生則是正姿跪坐，在臀下支了一塊機子。
隨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翠香俏生生侍立在牆邊，悄悄掀起一角珠簾，觀瞧那兩個幸運恩客，尤其盯著武藝超群的林拙口另一位年輕俊逸的文弱書生卻是坐立不安，他當然發現紅瑛娘的視線沒有往自己身上停留哪怕一瞬間，原本滿腹甜言蜜語海誓山盟也全卡在喉嚨里了。
「在、在下————」書生一開口，另外三人突然看向他。
尤其是身旁的林拙，即便他的神情相當溫和，甚至帶著和善笑意，但書生後背都一瞬間濕透了D
「在下自覺，配不得佳人青睞，惟願玉成美事，先、先行離去。」
「且慢。」林拙與紅瑛娘同時開口。
「啊！是、是，二位還有吩咐？在下會對外說明實情，我是自願退出，絕對沒有遭到林大俠脅迫，不敢虛言詆毀二位聲譽。」
林拙看向紅瑛娘，「金樓恐怕不會這麼輕易放我們出門。好在我已經走完了流程，江湖皆知你是跟我一道的，誰也挑不出理來，金樓再想把你捉回去，就只能暗中動手。也請放心，我有辦法將你偷偷帶走。」
「正是此理，公子想得周到。」
「我現在就帶你走，還有什麼家當沒收拾的嗎？」
「鵑兒一身清淨，別無他物，只是捨不得姊妹。能否懇請公子將翠香一併帶上？」
林拙自無不可，「好，都過來吧。」
紅瑛娘起身飛步穿過珠簾，一張出水芙蓉般的嬌靨映入眼帘，一旁的文士已經痴了。
「翠香，快過來。」「來啦小姐。」
主僕二人牽手相擁，一併向林拙斂社萬福。
林拙站起身來，朝身旁的書生拱手鞠躬，道一聲：「得罪了。」
「啊？！你、你要做什麼？」
林拙抬手取出鳴蛇錘頭，輕晃鈴鐺，一陣清音響起，書生昏昏睡去。
紅瑛娘身具武功，尚能抵擋一二，翠香也毫無招架地閉眼安眠。
「不必抗拒，信我。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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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勞————公子。」
等房間裡的三人都已躺下，林拙從懷中取出金小虎繪製的龜息符咒，給紅瑛娘與翠香二女貼上，讓她們暫時停止呼吸。隨即取出儲物戒子，將她們收入其中。
[蜉蝣岳]：貨到手了[敲敲銅鑼]：發過來吧，馬車也備好了，來城外驛館會合「你們聽到了沒？好奇妙的聲音。莫非是瑛娘在給恩客奏曲？」
「哈欠，有點困呢。」
正當閨房外的金樓小廝們交頭接耳之際，房門驟然開合，臉色沉凝的林拙闊步走出，一言不發地朝樓下行去。
「林公子這是沒被看中？」
「唉呀，瑛娘真是有眼無珠啦！」
「這也難怪，哪有好人的名號是叫「血手」的？肯定是林少俠言行莽撞，嚇到咱們瑛娘了。」
「好好好，不是這殺才就好，總算是把咱的性命保住了。」
一路上不管誰朝他搭話，林拙都是不答，臉色漆黑，嚇得眾人不敢直視。
就這樣，他輕輕鬆鬆出了金樓，運起輕功一路出城，來到城外驛館，一隻只信鷹連夜起飛，將安州城的故事傳向江湖南北。
馬車裡，紅瑛娘與翠香已經甦醒，正揉摸著表情不爽的金小虎，看到林拙現身，立即嬌聲問候口「都坐好了，咱們出發。」
「公子，我們去哪？」紅瑛娘強抑激動。
「燕圍山，白鷺劍派。找你的舊情人。」
「啊？」滿心歡喜的姑娘直接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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