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難不成岸上系長也……
桐生也哉看著情報陷入沉思。
女性成人向小說。
難不成……
就是常說的官能小說？
在日語中，官能指代感官、情慾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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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用官能小說是指一切以描寫性愛為主要內容的小說。
不過看著情報的前半段，桐生也哉越看越不對勁。
小說背景是一家大型銀行的融資審查課。
女主角是名系長，男主角是個四月入職的新人——
橋豆麻袋！！
這、這、這！！
這指代也太明顯了吧！ 系長是誰不好說，但這個四月入職的新人，分明就是他桐生也哉吧？
桐生也哉心中一緊，難不成岸上系長也……
他又不是曹孟德，對人妻沒有興趣啊。
想到這裡，他連忙繼續看後半段情報：
「……」
「小說發表後反響熱烈，短短兩個月賣出數萬本，讀者普遍認為女主角的強勢與男主角的青澀形成極佳的張力。」
「但由於兩位取材對象紛紛離開了身邊，岸上和歌子最近沒了靈感來源，正面臨巨大的截稿壓力。」
「編輯催稿催得很緊，要求她在本月底前交出下一卷。」
「岸上和歌子每天都在哀嘆：『千早和桐生怎麼在這個時候離開大板支行，讓她都沒有靈感了！』」
「……」
看到這裡，桐生也哉終於鬆了口氣。
還好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過難怪岸上和歌子看他跟千早百合的眼神總是怪怪的。
原來是拿他倆當原型，去寫官能小說了！
簡直可惡！
不過在桐生也哉印象里，銀行職員好像是不能有兼職的。
在東大寫作算是合法，但是對於日本的銀行職員來說，寫作賺取稿費也是一種違規行為。
岸上太太，你也不想兼職的事情被銀行知道吧？
想到這裡，桐生也哉連忙搖了搖頭。
在下正人君子，從不趁人之危。
被這個情報小小地震撼了一把之後，桐生也哉結束跟岸上和歌子的打趣，坐回闊別已久的飲水機位，開啟了加班模式。
他拉出抽屜，翻了幾張空白稿紙，開始梳理關東國際開發案的現有思路。
桐生也哉先在紙上用代號寫下兩組關鍵詞：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高木佑介——中島幸之助。
古宇田彥——佐藤健一。
這是目前自己用政治嗅覺，已經確定的兩組關係。
高木佑介的直屬上司是中島幸之助，古宇田彥的背後靠山是佐藤健一。
但問題是，中島幸之助是佐藤這個派系的，只是桐生也哉之前的猜測。
雖然從邏輯上推理，尤其是古宇田臨空城案之後，中島幸之助前來切割的邏輯很相符。
但目前其實沒有任何證據，能夠推測他們之間的聯繫。
唯一的節點，便只有皇居舊樓案和關東國際開發融資案。
這兩個案子背後的操控人，會是同一個人嗎？
桐生也哉皺起眉頭，在兩張紙之間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然後他靠回椅背，把手頭上掌握的幾件事情重新捋了一遍。
昭和六十一年四月，高木佑介以總務課課長的身份簽批了皇居東御苑舊樓的低價轉讓。 當時的總務部部長是中島幸之助。
一筆折價超過兩成的資產處置，絕對不可能是高木佑介自己的主意。
中島幸之助必然知情。
但他沒有叫停，選擇了默認放行。
這一點上，中島幸之助身上有洗不清的嫌疑。
但他畢竟沒有簽字，所以這個鍋扔不到他身上。
然後關東資產開發，在拿到了這筆資產之後，在不同銀行之間反覆套取信貸。
昭和六十二年。
佐佐木義雄以匿名檢舉人的身份向大藏省提交了關東資產開發的融資異常報告。
但報告被歸檔後石沉大海，被大藏省內部按下了這份報告。
桐生也哉睜開眼睛。
這是一個相當重要的突破口，但對應的風險也很大。 如果關東國際開發背後還有大藏省的背景……
那可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的銀行職員能夠觸動的了。
桐生也哉搖搖頭，先在心中記下這個關鍵信息。
隨後他繼續思索。
平成元年八月，關東資產開發解散清算，全部資產及債權債務由關東國際開發承繼。
對於這時候，關東資產開發選擇了解散清算，桐生也哉一直有些迷惑。
卡在泡沫頂峰和泡沫破裂的過渡期做出這種事，其後面必有高人指點。
乍一看，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公司重組。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對於這種黑歷史比較多的企業，清算重組可沒有那麼簡單。
在桐生也哉的理解里，好處有以下幾個：
首先，債務的置換與剝離。
舉一個簡單例子來說，關東資產開發通過那批舊樓資產從多家銀行拿到了多筆短期過橋融資之後，如果被銀行方面發現同一批資產被重複抵押，很有可能會被收回貸款。 雖然關東資產開發背後很有實力，但也經不住輿論傳播。
所以通過解散清算，舊法人的債務被定格在清算狀態，新法人以承繼方式接收資產時，可以只選擇性承繼對自己有利的債務條款，而把那些有問題的舊帳通過清算程序一併處理掉。
然後便是身上痕跡的清理。
有一就有二，能做出重複套取融資的，其他灰色手段肯定不會少。
估計也是在大藏省那邊投訴吃多了，上面人說再這樣下去我也不太好辦。
於是一紙解散清算書，直接來了個改頭換面。
至於以前那些投訴？
什麼，那是關東資產開發的事，跟我們關東國際開發無關。
在桐生也哉的理解中，大致的邏輯就是如此。
只能說這一套操作，商界政界的手段都太老練了。
緊接著，就是今年四月。
關東國際開發跟古宇田相勾結，以幕張地塊存在重大瑕疵的評估報告，從三菱銀行拿到了三百億授信，其中虛增擔保估值七十億。 這麼大的案子，絕不可能是古宇田一人所為。
他的上面，必然有人指使授意。
而這個人，基本可以跟佐藤健一相重合。
但問題是，關東國際開發融資案上的簽章欄里，又是宮本宗一的印章。
而且聽松本隆弘所說，今天的常務會上，也是宮本宗一先開的團，想要往調查組裡摻沙子，還想以資歷為名義，將自己驅逐出調查組。
於是乎，桐生也哉現在有幾個疑點。
首先，宮本宗一是不是佐藤健一派系的一員？
當年宮本宗一調到融資審查部，佐藤健一可是他的直屬上司。
從這一點來看，概率很大。
其次，宮本宗一有沒有參與到關東國際開發這件事上來？
桐生也哉沉吟片刻。
不管那麼多了，先把這三個當狼打吧。 至於是真狼還是假狼，打死了再說。
「想什麼呢？」
千早百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桐生也哉睜開眼，看見她端著一杯剛沖好的咖啡，正站在他工位旁邊，便回道：
「隨便梳理一下思路。」
說著，他忽然看向千早百合：
「話說前輩，你今晚有安排嗎？」
千早百合微微一愣：
「怎麼了？」
桐生也哉笑說道：
「我準備晚上做頓家常菜，請宮澤社長和彌生桑一起過來吃飯。如果前輩有空的話，也一起來吧？」
千早百合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 宮澤惠子和彌生水奈。
這兩個名字她都不陌生。
一個是宮澤集團的社長，一個是營業部同期入職的後輩。
以前她總是刻意跟她們保持距離，但現在桐生也哉特意邀請，她也不好拒絕。
加上今天正好有些無聊。
千早百合想了想，便同意下來：
「……好。我剛好也沒什麼事。」
她的語氣保持著自然：
「幾點？」
桐生也哉想了想說道：
「六點半左右吧。我去買菜，你們人到就行。」
千早百合點點頭： 「那我先把手上這點事處理完。」
確定了千早百合的意願後，桐生也哉看了看時間。
下午兩點剛過一刻。
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加班了一個小時。
想了想，桐生也哉決定先去一趟營業部，問一問彌生水奈的意見。
看下她有沒有時間。
營業部辦公室在二樓。
因為部門性質，營業部的人數遠超其他部門，幾乎可以占到整個銀行的一半職員。
桐生也哉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很快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彌生水奈正坐在工位上，低頭核對一份票據清單。
她穿了一件淺藍襯衫，頭髮髮夾別在耳後，看上去比以前多了一分幹練模樣。
桐生也哉邁步走了過去，在彌生水奈旁邊站定。 但她工作實在認真，或者是營業部辦公室本身就人來人往。
他根本沒有察覺。
無奈之下，桐生也哉只好抬手敲了敲桌角。
篤的一聲。
彌生水奈抬起頭來，在看到桐生也哉的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
「前輩。」
她的聲音實在有些欣喜，旁邊幾個同事都下意識往這邊看了一眼。
彌生水奈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耳根一下子紅了一層，壓低聲音問道：
「前輩怎麼過來了？」
桐生也哉笑了笑說道：
「這兩天一直在忙調查組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找你，剛好明天上午又要回東京了。」
聞言，彌生水奈眼中的光暗了一瞬，但隨即又亮了起來： 「那前輩今天下午......還有事要忙嗎？」
「下午倒是沒什麼急事。」
桐生也哉頓了頓，然後很自然地開口：
「水奈，你今晚有空嗎？」
彌生水奈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今晚？」
桐生也哉點點頭：
「因為想著很久沒見了，所以我晚上準備做幾道家常菜，就在我住的公寓那邊，邀請了惠子，還有千早系長。」
彌生水奈的睫毛微微一顫。
去前輩家吃飯？
太突然了。
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彌生水奈只感覺全身都緊張起來。 不過她的心中同時閃過一絲失落，不只是她，還有惠子跟千早系長。
但很快她便從這種情緒中走了出來，轉而露出笑容：
「我晚上一般沒有什麼事情呢，如果去的話，前輩需要我幫忙帶什麼嗎？」
桐生也哉想了想，說道：
「人到了就行。不過方便的話，可以帶一道你拿手的菜過來，正好給惠子和千早系長露一手。」
彌生水奈想了想：
「那我帶一份涼拌菜吧。夏天吃清爽的會比較好。」
桐生也哉點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地址是江坂町三丁目12番7號。」
彌生水奈問道：
「大概什麼時間？」
桐生也哉回道： 「六點半到七點吧，下了班就可以過去。」
彌生水奈點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興奮：
「好，我儘量早點過去。」
桐生也哉揮了揮手：
「那行，我先出去買菜咯。」
說罷，他便朝彌生水奈笑了笑，轉身走出了營業部。
彌生水奈坐在工位上，看著那道背影消失在門口，輕輕笑了起來。
去前輩家吃飯嗎？
真是期待啊。
……
從營業部出來之後，桐生也哉看了一眼手錶。
兩點三十七分。 這個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
他站在銀行門口想了想，決定先去一趟生鮮超市，把晚上要用的食材提前買好。
畢竟現在買完之後，還可以回公寓休息一陣。
難得趕上一次系統福利局。
三個選項，他全都要！
他沿著御堂筋往南走了一段，在淀屋橋附近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裡有一家開了很久的生鮮超市，門面不大，但貨品新鮮，價格也公道。
桐生也哉推著購物車穿過一排排貨架。
他掃了一眼當日特價的告示板，先往蔬菜區走去。
京都產的賀茂茄子，一袋四根，個頭飽滿，紫色勻淨。
他拿了一袋放進車裡。
又挑了幾根細長的萬願寺唐辛子。 這個品種的辣椒皮薄肉厚，不太辣，炒起來很香。
走到葉菜區時，他停下來仔細挑了一把菠菜，又拿了一袋小松菜和一捆水菜。
今晚要做涼拌菜，這三樣都可以用上。
大蔥取了三根，洋蔥兩個，生薑一塊，蒜頭一整個，又拿了一袋細蔥和一袋紫蘇葉。
紫蘇的香氣清爽，夏天做冷奴豆腐的時候放幾片最合適。
路過菌菇區，他挑了一盒香菇、一盒舞茸，這兩種菌菇一起炒，口感層次更豐富。
蔬菜區逛完，購物車裡已經堆了小半車。
他拐進肉櫃。
國產五花肉，一盒大約三百克，他拿了兩盒。
又看到旁邊的雞腿肉在打折，想了想，拿了一盒雞腿肉，可以做成照燒雞腿，作為第四道主菜。
豬肩肉片也有特價，薄切，適合做涮鍋。但今晚不打算做鍋物，所以略過。
水產區在店鋪最裡面。 玻璃櫃裡整整齊齊碼著銀光閃閃的鯖魚，每一尾都新鮮透亮，眼睛清亮，魚鰓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