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支筆,不對!


  無需林遠山吩咐,在場一個和洪順幫眾,快步跟上跛榮。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工廠,這人去巷內,拉出一部黃包車。

  跛榮道聲辛苦,然後坐上車斗。

  此人抓住車把,拉起車子,飛快朝著通州街方向發足狂奔。

  自從林遠山名下擁有2家工廠,為了方便兩地來往。

  扁擔威派人在這邊和通州街那邊,各自停了3部黃包車,可以大家出行代步。

  林遠山這邊,先帶張楚傑熟悉一下工廠。

  接著,他就讓張楚傑和泥頭柄對接,將租下來的大板間隔成三個臥室。

  這個時候,天色漸晚。

  

  小兔又來派飯,張楚傑正好省下一餐。

  他本是心思活泛的人,見到小兔這么小,也被林遠山拿來當煮飯婆,終於明白為什麼跛榮都能當廠長了。

  急缺人才!

  這位被外界稱為奸人遠的老闆,起勢太快,底蘊不足。

  唯有在矮個裡面選將軍,稍微突出一點,就被他抓來湊合著用。

  自己算是趕上趟了!

  就憑對方通過自己隻言片語,就把自己最大秘密給挖出來的敏銳力。

  發家,只是早晚的事。

  一雙竹筷,飛快扒拉著飯盒。

  事實上,張楚傑腦筋轉得更快!

  面對林遠山,他處處被算,一直落入下風。

  可對比在場的其他人,他白面傑自認沒有對手,也必須沒有對手!

  否則的話,往後的日子,自己憑什麼得到重用?

  吃完盒飯,張楚傑就向林遠山提出請求,希望能夠得知目前工廠的生產計劃,物料庫存,以及其他與林遠山有關的工作信息。

  聰明人,進入角色很快的。

  林遠山不以為忤,他一邊吃飯,一邊將工廠與黃河簽下的廢料收購以及次品膠花回購的協議告知對方。

  這事到了現在,在業界也不算什麼秘密。

  張楚傑是街面人物,對那場塑膠廢料風波也有耳聞。

  結合此時聽到,他眼神爍爍,語氣很激動:「老闆,原來這次,你和李生串通的……」

  「嘖!什麼叫做串通?是巧合!一切都是巧合!」林遠山不幹了,果斷糾正對方:「我們膠己人,說幾句笑,不要緊!萬一傳到李生耳朵里,人家是可以告你誹謗的。」

  「是是是!」張楚傑連連點頭:「是我口誤了。」

  「你先去倉庫看看料子,然後去趟通州街,跟那邊的工人認個臉熟。」林遠山放下飯盒,指著大門:「兩地都有黃包車備著。

  你出門自然有人拉你過去,不用付車資,廠里記籌,月末統一結數。」

  想起跛榮剛才,他好像出門時候,背後真是跟著一個花臂青年,張楚傑表情十分精彩。

  這個草台班子,竟配有公家車?

  林遠山急於讓張楚傑熟悉工作上崗,一邊催他動身,一邊帶著吃飽的鐵頭大步走向大門。

  留下一句出門辦事,林遠山來去匆匆,上了車斗,報出一個地址,鐵頭拉著車子跑得飛快,等到張楚傑追出來,車子都跑出幾十米遠了。

  同一時間。

  石硤尾的潮安押,二層刀正在經歷他有生之年,最可怕的危機。

  陪著小心,二層刀小心翼翼,將盛放林懷瑾那支鋼筆的筆匣,放在扁擔威手邊的角几上:「威、威哥,這支筆,就是您這張票對應的押物。」

  扁擔威揭開蓋碗,先是啜了一口,然後扭頭呸掉:「媽的!什麼破茶啊,一股霉味,草!」

  夥計阿水還想解釋,可剛走出一步,就被二層刀狠狠用眼神制止。

  這擺明是來搞事的,嫌棄茶葉,只是開始,難搞還在後頭呢!

  重重將蓋碗扔回茶几,扁擔威拿起鋼筆,他認真看了看,對上林遠山所說細節,就把筆遞給身邊的師爺明:「檢查一下,沒問題就給錢贖物吧。」

  師爺明接過來,故作認真檢查幾眼,又伸長脖子,對著筆匣旁邊的單票對了對,然後驚訝喊道:「不對!這支筆不對!威哥,這筆肯定被他們換了!」

  扁擔威聞言站了起來,左手抓住二層刀衣領。

  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扁擔威右手噼里啪啦,來回先抽四個嘴巴子上去。

  扁擔威在十年前,已是和洪順的紅棍了!

  那會兒,可是50年代啊,扁擔威能在香江碼頭扎職紅棍,他的戰力,絕對實打實的。

  絕對不是80年代末,那幫靠著吹牛、砸錢,上位的水貨紅棍!

  現在四十多,算是處於壯年,威哥這四個耳光下去。

  二層刀兩邊牙齒,最少掉落八枚,乾癟無肉的雙頰,更是迅速紅腫起來。

  打了耳光還不算,扁擔威隨後補上一腳,將這個開著黑心當鋪,專刮家鄉人的混蛋踢飛出去,重重撞上櫃檯趴伏在地。

  「媽的!能當500塊錢的筆,市價最少值2000塊!

  現在被你們換成普通的派克金筆,你好大的膽子,坑人,他媽敢坑到我的頭上來了?」打完人還不算,扁擔威抓起當票,啪啪啪聲拍著櫃檯。

  看這動靜,已經不像來找事,而是來拆鋪的。

  原本趴在地上哎呀忍痛的二層刀,急忙爬了起來,張著一張流淌牙血的嘴巴喊起冤枉:「威、威哥啊,我坑誰也不敢坑您啊!

  那日過來,要當這支筆的後生仔,他自稱敗家遠,還是、是石硤尾水房阿豪的表弟。

  我看在豪哥的面上,才高價收了這支筆,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怎麼當票會在您手上?」

  「我去撲領母!

  阿豪表弟,是做生意的,綽號叫做奸人遠。

  你口中的敗家遠,鬼知道怎麼瞎編出來的。

  至於這張當票,你管我從哪來的!我的大順麻將館,一鋪上千上萬啊,現在有人輸紅眼,拿出來抵押給我,不可以啊?」扁擔威繼續發飆,指著二層刀鼻子罵道:「我可告訴你,那人清清楚楚和我說了,支筆純金打的,還是美國古董,上面鑲嵌很多寶石。

  當年買價5000,二手市場2000!

  只要我出500贖回來,就能頂他條賭數。

  今天如果我拿不到筆,我就拆了你的招牌!」

  「威威哥、您講講道理吧,他美國,他美國建國才幾年,哪有乜鬼純金鑲寶石的古董筆啊?」二層刀有苦難言,怎麼都想不通,高價估物,他媽居然還能估出禍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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