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出去(修訂版)
「變換性別」這種事,操作起來很複雜、很麻煩,涉及神經、筋骨、身體結構,等等方面。
周銘承認,他除了報復甦不凡幾人,還有種獵奇和實驗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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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前世有個男同事,打小覺得自己是女孩子,一直娘里娘氣,後來去了一次成都,結果那邊的哥們根本不喜歡他這款,一咬牙去了泰國,受了老罪,直到穿越前,還在一直吃藥保養!
此時,全部搞定,額頭已經見汗了。
退後幾步,仔細打量。
蘇不凡=小蘿莉。
宋邪君=狐媚女人。
玄策=有些粗糙的少婦模樣。
柳芷若=四方臉大漢!
有點兒意思。
抬起頭,就看見了無數張驚慌、畏懼和呆滯的臉。
鬼知道這會兒整個「白玉石台」上的一千多人,經歷了怎樣的心理歷程。
如果「斷肢重生」已經逆了天了,那麼複雜至極的「改變性格」手術,完全是神之微操,僅僅靠幾柄砍的微卷刃的「手術刀」,咔咔咔完成了男生變女生、女生變男生的神奇過程。
凌霜收拾了情緒,走過來,聲音壓的很低,帶著幾分憂慮:「周銘,他們還能變回來吧?」
周銘搖頭:「不能,我這岐黃聖手變性技能,神奇就神奇在,徹底改變了他們的身體結構和性質,如果想再變回來,那只能投胎轉世了,而且,他們已經廢了,秩序者的元氣、能力被打亂了,你想說什麼?」
凌霜尷尬的笑了笑:「我只是覺得,這……不太好交代。」
周銘皺眉:「和誰交代?不殺他們,只是給個教訓,是顧慮他們的家人徹底瘋狂,我大家都在城內生活!」
凌霜說道:「但是,他們的家人可能在外面全程觀看,現在已經瘋狂了!」
周銘沉默片刻,問道:「這地方……外面的人也能看見?」
凌霜指了指他的身後:「聽不到聲音,但畫面很高清。」
周銘看過去,就看見了白玉石台邊上的高高的山壁上,一塊巨大的類似眼睛的晶體,閃爍著幽幽的光芒,似乎無數人正透過晶體,注視過來。
還可以這樣?
之前在外面觀察過,並沒有發現屏幕或者柱子之類的「觀望設備」,就沒往這方面考慮。
而且,「對話框氣泡」也沒有提前預警。
「對話框氣泡」這東西,當他每次特別渴望某件事時,都會跳出來唱反調,然後反向意思十分正確,
可如果他沒有去關注某件事,「對話框氣泡」同樣也會選擇漠視!
凌霜仔細觀察他的細微表情變化:「你不知道?我以為你這幾天的瘋狂操作,有表演給所有人看的成分在裡面,你要玩一把大的……」
大是大了,沒想到會全程直播。
周銘用了十幾秒的時間權衡利弊、理清一切,然後低聲道:「問題不大,既然如此,這裡的人我不能全部無償救治,至少剩下這一半有錢人家的孩子要收費!」
一身技能,尤其是【岐黃十聖手】算是暴露在所有人面前了,但這應該不是什麼壞事,畢竟補全了「秩序者手術」方面的空白,算跨時代的一種壯舉。
至於和凌霜暴露第二職業時,那個地方是絕對隱秘的死角,而且距離也足夠遠,應該安全。
局面暫時還是穩的。
至於之後,出去再說。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吞了一顆搜刮來的補充元氣的藥丹,大步走到一群最無辜的普通男生女生面前,雙手結印,先是【治癒龍藤蔓】局部麻痹,接著「手術刀組合」飛舞,給其中一個人「斷肢重生」。
「斷肢重生」相對簡單,只需要接骨、正筋、續血管神經、癒合皮肉,外加治癒術的修復就好,用時很短。
一個接一個操作。
片刻後,技能完全熟練了,開始同時進行三個人!
四級治癒師,遠超正常人類數倍的生命力和精神力,可以超負荷同時完成三個低級秩序者的「縫合接骨」手術。
時間緩緩流逝。
碩大的「白玉石台」上,十大高校的學生一個個站起,雖然還有些虛弱,但修養修養,就沒有問題了。
殘而復全的喜悅和無盡的期待,衝散了之前蘇不凡四人被改變「性別」的驚悚!
直到,五個小時後,還剩下七百人時。
時間到了,對面山壁上一道「漣漪」緩緩出現,傳送門戶快要開了!
按照規則,哪怕門戶開了,也有五個小時的持續時間,可以選擇出去,還是暫時不出去。
周銘卻忽然停下「手術」。
其餘「傷員」,乾巴巴仰頭看來:「?
周銘不做理會,眼看著三個傳送門戶出現,揮手說:「葉辰、白慕婉、林雅,把資源先搬出去,記住,不許任何人指染,我會按照之前說好的3/7比例分給你們。」
頓了頓,又對站著發呆的一群「恢復」學生說道:「諸位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一起幫忙,把所有人抬出去吧,在外面分門別類的放好,然後重複進來幾次,不要遺漏了同伴。」
葉辰一群人率先大包小包的往外走。
幾百位身體健全、卻被折騰的心氣全無的學生,也選擇配合,默默抬起自己的同學、校友,走入傳送門戶,片刻後,又折返回來,繼續搬運。
半個小時後,原地只剩下金兀朮和苟寒衣幾個人了。
凌霜站在周銘身邊,全程觀看,此時低聲說道:「你原本的打算,是鎮壓所有人,獲得黑風山的全部資源!現在,是想奇貨可居,到了外面,利用只有你能做的斷肢重組手術,再要挾一波資源?」
周銘看了她一眼,這女孩子倒不笨,說道:「你覺得可行嗎?惡人已經做了,我不覺得可以洗白!」
凌霜點頭:「可行是可行,就是感覺……事後可能會有麻煩!」
「事到如今,只能拼一把,修煉資源這種東西,被上層壟斷,不鑽營沒出路,
何況,一個人沒殺,至於後果,再說!」
周銘說道:「走吧,出去!」
搬起金兀朮,跨入傳送通道。
凌霜拎著苟寒衣,跟在後面。
碩大的「白玉石台」終於空了,徒留一片血漬,
不知道明年下一批學弟、學妹們進來,對這次「黑風山大會」有沒有什麼感觸?
……
周銘估摸著,此時外面應該很熱鬧。
然而,他還是低估了現場的人數規模——
踏出「傳送門戶」的一剎那,入眼全是人,黑壓壓看不到邊際。
距離最近的,是參與這次「黑風山大會」的十大高校學生,有的躺著、有的站著。
外面則是,密密麻麻、神色「怪異」的家長親友和老師。
再外面則是全程觀看的觀眾。
全場啞然無聲,但又有一種異樣的、令人無法理解的氣息在蔓延。
不過他已經做好了,迎接鋪天蓋地斥責、咒罵風暴的準備,神色坦然。
凌霜靠在他身邊,低聲說道:「說實話,我有點緊張。」
周銘輕聲道:「莫慌,他們是有求的一方,至少今天是穩的。」
然而,等了足足一分鐘,四面八方仍舊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什麼也沒有發生!
「周銘!」
就在這時,終於黑山學院的白老院長,首先忍不住了,大聲道:「你可知……」
他似乎覺得自己語氣有點凶,清了清嗓子,換了副溫和的嗓音:「你可知你在白江學院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