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嗩吶一響,流氓登場
「周師兄,別理那群男生,他們就是嫉妒你。」
「這群男生真下頭,周師兄一般人想聽還聽不到呢。」
「就是,周師兄去年都開個人演奏會了,想聽還得買門票,現在免費聽是他們的福分好吧!」
「周師兄,加油!」
周蒙利這一個禮拜的堅持不懈下來,沒有讓陳弦改變心意,反倒是收穫了一群女粉絲。
他每晚拉琴的時候,都有不少女生在這裡陪著他,這也是他能堅持下來的原因。
唯一讓他有些沮喪的,便是陳弦除了第一天外,便再也沒有下樓過。
也許,這是陳弦對他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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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蒙利在心裡安慰自己,琴弓起伏,琴聲由浪漫唯美逐漸變得堅定悠揚,就像是他堅定的心意。
女生宿舍,三零四寢室。
「陳弦,我看這周蒙利還挺痴情的啊,都堅持一個禮拜了。」
三零四寢室的一名女生,花痴般的看著樓下拉琴的周蒙利。
在她看來,周蒙利各方麵條件都相當優秀了,家境、相貌、才華在音樂學院都是上上之選。
也就是陳弦心氣高,要是換了一般女生,估計早就已經投降了。
「他這不叫痴情,這叫自作多情。」
陳弦有些煩躁的說道,周蒙利的行為已經給她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了。
最近她無論走在哪裡都能聽到別人的議論,而她又很不喜歡受這種非議。
「神啊,快救救我吧!」
陳弦在心裡祈禱著,趕緊來個人制止住周蒙利,讓自己可以清淨下來。
與此同時,在宿舍區有兩名音樂學院的老教授正在散步。
「這個周蒙利也太不像話了,學校是學習的地方,不是來搞風花雪月這一套的。」
民樂系系主任陸凱明板著臉,語氣嫌惡的說道。
「年輕人嘛,浪漫一點也沒什麼不好的,周蒙利的小提琴水平還是挺不錯的,下半年的華夏器樂大賽他是有機會拿獎的。」
陸凱明鄙夷的瞥了一眼身邊的管弦系副主任梁松,嗤笑道:「他是你們管弦系的,你當然偏袒他了……我說怎麼保衛處的人怎麼都瞎了,沒人阻止他,原來是你們給他撐著腰呢。」
「老陸,我知道你因為民樂系今年學生又沒收夠名額有火氣,但也不能衝著我撒啊~」
副主任梁松苦笑著搖了搖頭,民樂落寞已經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了,陸凱明卻還接受不了現實。
「我們民樂系的事,用不著你操心,我相信民樂遲早會有再次煥發生機的時候。」
陸凱明被說中心事,臉色有些難看,又再次看了一眼周蒙利的方向,板著臉道:「保衛處不敢管,我來管!」
說完,陸凱明便要加快腳步,前去制止周蒙利繼續打擾學生們的休息。
「老陸,你去多管這閒事幹嘛,搞不好還要得罪田副校長……上次在經費的事情上你們就已經產生矛盾了,你這一去又要造成誤會了。」
梁松拉了一把陸凱明,勸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是看不慣這種風氣,他田傑智就算在這裡,我也一樣會這麼做的!」
陸凱明怒瞪著梁松,正氣凜然的甩開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候,男生宿舍二號樓突然傳來一門樂器的聲音。
「嗚哇~」
這門樂器的聲音就像是號喪似的,瞬間將周蒙利的小提琴給壓制住了。
陸凱明腳步一頓,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這聲音是……
梁松同樣一愣,這門樂器的聲量之大,差點嚇得他腳下一個踉蹌,他忍不住看向陸凱明道:「老陸,這嗩吶不會是你們民樂系嗩吶專業的新生吧?」
二號樓那邊住的幾乎都是新生,而能把嗩吶吹得這麼響的也不像是業餘的。
陸凱明這下倒是不急著去阻止周蒙利了,而是一臉驕傲的說道:「肯定是的,你看他剛才那口氣多足,一般人他就吹不了,是個好苗子。」
梁松哭笑不得,「就是這曲子,我怎麼聽著像是在哭喪呢?」
大半夜的,給誰哭喪呢。
……
「嗚哇~」
嗩吶這突兀的一聲號喪,嚇得周蒙利手一抖,琴弓都差點掉下去了。
「嗚哇~嗚哇~」
嗩吶傾瀉出來的嗚咽聲,撕破了夜色,驚的樓下女生們的一陣跳腳。
「誰大半夜的在這號喪呢?」
「有沒有公德心啊,大晚上擱這上墳!」
「人家拉小提琴告白,你拿嗩吶哭喪,實在是太下頭了!」
「二號樓的男生,能不能有點風度。」
「什麼破玩意,土了吧嘰,這麼難聽就別出來丟人現眼好嗎?」
此時能陪坐在樓下的女生,差不多都是周蒙利的粉絲,她們自然是幫著周蒙利說話。
二號樓這邊的男生們,本來就被周蒙利連著一個禮拜的小提琴給拉的煩了,這下又有這麼多女生雙標維護,頓時一個個都火冒三丈。
「臥槽!感情周蒙利拉小提琴就浪漫,咱們嗩吶就是丟人現眼?」
「我可去你丫的吧!嗩吶兄,我們二號樓全體支持你!」
「嗩吶兄,繼續,最好直接把這群煞筆送走!」
「幹得漂亮,周蒙利不讓我們睡覺,那今晚乾脆誰也別想睡覺了。」
二號樓全體跟著起鬨,聲勢之大,差點將樓下那群女生給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神奇的是,即便男生這邊幾百號人同時起鬨,也蓋不過嗩吶那一聲聲嗚咽!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此時在宿舍區便剛好有兩個內行人,管弦系副主任梁松聽著遠處嗩吶的音調始終如一,沒有受到半分影響,頓時有些驚嘆了。
「老陸你聽聽,這嗩吶出場這麼久,氣息竟然一直都不見疲軟,這麼強的肺活量去學什麼嗩吶,實在是有點浪費了,他更應該去學小號、圓號、薩克斯之類的……」
梁松越聽越覺得可惜,這人在吹管樂器上的天分太強了,但偏偏是民樂系的人。
「學嗩吶怎麼了,學民樂又怎麼了,那是咱們老祖宗傳承下來的文化遺產,虧你還是華夏人呢,喝了幾瓶洋墨水就開始數典忘祖了?」
「老陸,你知道我什麼意思,我從來沒有瞧不起民樂,但現在的民樂環境是什麼樣你心裡也清楚……」
陸凱明指著梁松的鼻子一陣臭罵,罵的對方啞口無言。
不過他雖然嘴上罵得痛快,但心裡卻並不痛快。
因為如今華夏的民樂環境確實如梁松所說,糟糕透了。
想要振興民樂,難訥!
但不管有多麼艱難,總歸是有一線希望的。
想到這裡,陸凱明不自覺的看向了二號樓的方向,嗩吶便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你會是民樂的希望嗎?
他的耳朵比梁松更加敏銳,不僅聽出來了嗩吶在氣息上的天賦,還挺出一些別的東西。
嗩吶吹的喪葬曲目,僅僅是為了壓制周蒙利的小提琴嗎?
不!
陸凱明分明在嗩吶的一聲聲嗚咽中,聽出來了一絲對民樂的默哀。
他不是在為周蒙利哭喪,他是在為華夏民樂在哭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