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典韋一打三
秦川臨走時看了一眼床上的蘇若煙，沒搭理她，現在還不是收拾她的時候。
秦川離開後，蘇若煙臉上的慌張與怯懦，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捉摸的笑。
她緩緩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動作輕柔卻帶著幾分利落，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與巡邏的侍衛，確認無人留意後，輕輕吹了一聲口哨。
沒多久，一隻通體漆黑的信鴿，穩穩落在了窗沿之上。
蘇若煙將寫好的密信，塞進信鴿腿上綁著的小巧信筒之中，輕輕撫摸了一下信鴿的羽毛，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即抬手，將信鴿放飛。
信鴿振翅高飛，衝破夜色，朝著皇宮之外的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次日清晨，皇宮之內的校場便已人聲鼎沸，這裡本是皇宮禁軍日常操練之地，今日卻被臨時布置成秦、魏兩國斗將的賽場，旌旗獵獵，校場中央築起高台，兩側分列著兩國的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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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帶著典韋走進校場，不少官員雖有疑惑，這個平常呆在東宮面都不露的太子為何出現在這裡，但是也都沒多想，只當他是來湊湊熱鬧。
但是礙於禮法，不得不上前行禮，躬身道：「參見太子殿下。」
秦川只是淡淡點頭，算是回應，待行禮完畢，那些官員卻紛紛下意識地後退幾步，與他保持著一段距離。
滿朝文武皆是精明之人，誰都清楚，如今的秦川的處境，被廢是早晚的事，沒人願意與他過多牽扯，免得引火燒身。
秦川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瞭然，卻並未放在心上，只是與典韋並肩站在原地，神色淡然地等待著秦帝的到來。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威嚴的鼓樂聲，秦帝身著龍袍，在眾人的簇擁下緩步走來。
待秦帝走到高台主位坐下，全場文武百官齊齊跪下，高聲呼道：「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帝抬手，沉聲道：「平身。」
待百官起身，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終落在了秦川以及他身後的典韋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沉默片刻，秦帝開口，聲音威嚴，直擊秦川：「太子，準備好了嗎？」
秦川上前一步，拱手行禮，語氣沉穩，不卑不亢：「回陛下，兒臣已然準備好了。」
秦帝微微頷首，目光再次落在典韋身上，眼底的疑惑更甚。
昨夜他已下令將東宮嚴密監控，得來的消息卻是秦川一夜安睡，並無任何人出入東宮。
況且昨日他早已告知秦川，此次斗將乃是三局兩勝制，可秦川今日為何只帶了典韋一人前來？
這一點，讓他著實猜不透。
就在秦帝暗自思忖之際，校場入口處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魏國使團如期而至。
為首之人身著道袍，面容清癯，正是魏國國師魏無涯，他身後跟著幾名身著玄鐵鎧甲、渾身散發著凜冽血煞之氣的將領，個個身姿挺拔、氣勢悍然，一看就是狠角色。
魏無涯快步上前，對著高台上的秦帝躬身行禮：
「魏國國師魏無涯，參見大秦皇帝。」
秦帝抬了抬手，語氣平淡：「免禮。」
魏無涯起身，沒有多餘的寒暄，徑直直奔主題，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不知大秦皇帝派誰，與我魏國將士進行今日的斗將？」
秦帝聞言，淡然一笑：「魏國實力強悍，朕自然要以示重視，今日便派太子，代表大秦與貴國較量。」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文武百官皆面露驚愕，徹底懵了。
就連魏國使團的眾人，也紛紛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誰不知道大秦太子秦川的底細？
太子之位於他而言，不過是個虛名，他就是個被圈養在東宮的籠中鳥，懦弱無能，毫無半點實力，讓這樣一個人代表大秦參加斗將，豈不是自尋其辱、丟盡大秦的臉面？
魏無涯轉瞬便反應過來，他對大秦的朝堂局勢早有了解，瞬間便猜到了秦帝的心思。
恐怕這位大秦皇帝，是想借今日斗將之機，名正言順地廢除秦川的太子之位。
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秦帝，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暗自感慨：為了廢除一個太子，竟甘願賭上整個大秦的顏面，這般魄力，即便換做是他，也未必能有。
一旁的文武百官也紛紛回過神來，看來，今日便是秦帝對太子動手之日，秦川的太子之位，怕是保不住了。
原本喧鬧的校場，此刻安靜得落針可聞，連呼吸聲都變得小心翼翼。
人群之中，秦昭站在那裡，臉頰上還殘留著昨日被秦川扇過的紅痕，格外顯眼。
他攥緊了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底翻湧著怨恨，死死地盯著秦川，心中暗自咒罵：今日過後，待你被廢黜太子之位，我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秦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心中暗道：你們都以為今日我必被廢黜，卻不知，今日，將是我秦川展露鋒芒、脫胎換骨之日！
昔日那個懦弱無能的廢物太子，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能執掌天下、橫掃四方的強者！
秦川上前一步，對著魏無涯微微拱手，語氣從容不迫：「大秦太子秦川，見過魏國國師，見過各位。」
魏無涯定定地看了秦川片刻，心中暗自詫異，都這種情況了，他還能保持神色淡然、氣度沉穩。
與傳言中那個懦弱膽小的太子判若兩人。
但他並未深究，此次前來，他的任務便是打贏斗將、滅大秦的威風，既然秦帝執意如此安排，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只要能贏，便能完成魏帝交付的使命。
魏無涯一揮手，身後走出三名身披鎧甲、殺氣凜冽的將領，一看便是久經沙場的百戰猛將。
他看向秦川：「這是我魏國出戰三人，不知太子殿下派何人？」
秦川向後退了一步，抬手指著身後的典韋。
魏無涯滿臉疑惑：「太子殿下難道不清楚？此戰三局兩勝，你只派一人？」
秦川雙手插兜，語氣淡漠又囂張：
「沒錯，就他一個，他一人打你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