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利益交換
夜色漸濃，皇宮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秦帝負手立在窗邊，靜靜聽著遠處東宮方向隱隱傳來的廝殺吶喊，喧囂聲漸漸轉為沉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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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太監總管朴萬里神色慌張，腳步踉蹌地快步奔入御書房，進門便撲通跪地，大氣都不敢喘。
秦帝緩緩轉過身，神色平淡無波，看不出半點喜怒，淡淡開口：
「東宮那邊，結局如何了？」
朴萬里額頭冒汗，連忙伏身回稟，語氣都帶著幾分顫意：
「回、回陛下，是二皇子……楚王秦昭，今夜暗中派遣死士，前去東宮刺殺太子！刺客隱於暗處，東宮護衛在明處，猝不及防的太子殿下不幸挨了一刀，好在傷勢不重，未曾傷及要害，性命無憂。」
秦帝聞言，眸光微微一凝，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哦？昭兒什麼時候有這般城府手段了？這般周密布局、深夜行刺的計謀，可不像是他自己能謀劃出來的手筆。」
朴萬里不敢接話，只低著頭，繼續稟報導：
「陛下，東宮今夜突然冒出一員絕世猛將，還現身數百名身披黑甲的精銳士兵，戰力極強，若非這夥人及時馳援護駕，今夜太子恐怕真要遭了毒手。」
秦帝神色依舊沉靜，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朴萬里聲音越壓越低，小心翼翼往下說，生怕觸怒龍顏：
「還有……如今東宮原有侍衛，以及咱們安插在東宮的所有暗線，盡數被太子連根拔起，清理得一乾二淨，東宮裡外防務，已然盡數落入太子手中……」
話說到最後，朴萬里聲音越來約小，頭埋得更低，靜靜等候帝王發怒。
可預想中的龍顏大怒並沒有到來。
秦帝眼底反而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嘴角隱隱勾起一絲淺淡笑意，非但沒有動怒，反倒透著幾分欣慰。
朴萬里跪在地上滿心納悶。
東宮暗線全被清剿，太子徹底掌控東宮，陛下為何半點不氣，反倒一副暗自欣喜的模樣？
他心思飛快一轉，瞬間恍然頓悟。
陛下哪裡是生氣，分明是著看太子身後的底牌現身！
今夜秦昭刺殺一事，反倒逼得太子隱藏在暗中的勢力、猛將黑甲軍不得不浮出水面，正中陛下下懷。
這時秦帝緩緩開口，低笑一聲，語氣帶著運籌帷幄的意味：
「好，極好。不怕他動，就怕他一直隱忍不動，昭兒這一回，倒是歪打正著，做得不錯。」
隨即他看向朴萬里，斂去笑意，沉聲吩咐：
「去吧，去查一下今晚禁軍是何人當值，這些將士不會憑空出現在東宮的。」
朴萬里連忙躬身領命：
「奴才遵旨。」
次日早朝，文武百官入殿站定。
所有人一眼就看見太子秦川不對勁。
他穿著朝服，側邊腋下的衣服上纏得很厚的繃帶，還在微微滲血。
百官全都納悶，私下互相對視，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龍椅上的秦帝看著秦川，故意裝作不知情，開口問道：「太子，你身上怎麼有傷？」
秦川直接出列，聲音平穩：「回父皇，兒臣昨夜在東宮遇刺。」
滿朝百官瞬間譁然。
儲君在東宮被刺殺，是天大的事。
難不成陛下對太子出手了？
秦川看向二皇子秦昭，當眾直言：「兒臣今日彈劾楚王秦昭，昨夜是他派人潛入東宮刺殺我。刺客活口、信物人證，全部都在，證據確鑿。」
百官目光立刻全部落在秦昭身上，再看向太子不斷滲血的傷口，人人心知昨晚兇險至極，太子差一點就死了。
刑部尚書王庭站在朝臣之中，心裡咯噔一下。
他昨晚才去楚王府向秦昭說明秦帝的意思，結果他前腳剛走，秦昭後腳就敢刺殺太子。
王庭心裡又驚又寒，直罵秦昭愚蠢至極。
秦昭見所有人盯著自己，瞬間慌了，連忙出列反駁：「父皇！這是栽贓！隨便抓幾個刺客亂說話，豈能定我的罪？兒臣沒有刺殺太子！」
秦昭語氣慌亂，越辯解越亂，他也沒想到刺客能將自己給賣了。
朝堂瞬間吵吵嚷嚷，局勢混亂。
這時秦帝開口壓下所有人的聲音，淡淡說道：「安靜。」
大殿立刻安靜。
秦帝故意偏袒，直接給秦昭開脫：「此事未必是昭兒所為，說不定是旁人找的刺客，故意假借昭兒名義行刺，刻意挑撥皇室兄弟關係。其中必有誤會，不足以定秦昭罪責。」
這話一出，全場都懂了。
皇帝擺明了要保秦昭，刺殺這事直接揭過。
秦昭心裡瞬間鬆了口氣，面露得意。
秦川看在眼裡，一點不意外。
他本來就沒指望今天能定死秦昭的罪。
秦川立刻換了說法，不再糾纏刺殺一案，直接說道：「既然父皇說是誤會，兒臣遵從聖意，不再追究。」
話音一轉，他語氣強硬起來：
「但父皇！兒臣身為太子，昨夜在東宮都差點被人刺殺致死。」
「今日父皇說是誤會，那下次再有人殺我，誰來保我的命？」
「我連自身安危都保不住，如何監國理政？如何坐穩儲君之位？」
秦帝看著他，沒有說話。
秦川直接說出自己的條件，直白乾脆：
「臣不要京畿大軍，不碰邊關兵權，只求兩件事。」
「第一，父皇將京城巡城營交由我節制，由我親自管控城內安防。」
「第二，准許我組建足額五千人的太子衛率，所有人馬由我自己挑選、自己訓練、自己調動，只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秦帝聞言，當即拒絕：「不行，私養五千親兵太過逾矩，不准。」
秦川立刻上前一步，直接硬逼：
「父皇！昨夜我險些喪命！」
「若是昨晚我死在東宮，朝堂動盪，儲位空虛，誰來擔這個後果？」
「父皇若是連我保命的兵權都不肯給，那這個太子之位，我坐不穩，也不敢坐！」
話說得直白，句句落在要害。
滿朝文武無人敢出聲，所有人都知道，太子這是擺明了逼皇帝妥協。
既然你想要保秦昭，那麼就要拿出一定的利益交換。
秦帝沉默許久，心裡權衡利弊。
他清楚今天要是不准，秦川就會揪住此事不放。
最終，秦帝只能鬆口。
「巡城營的差事准了，但只有巡城權，沒有緝拿審訊職權，允許你組建三千太子衛率，兵員調度、訓練任免，全由你自己做主，朝廷不插手。」
秦川躬身：「臣謝陛下。」
一旁的秦昭臉色瞬間慘白。
他拼死刺殺，非但沒殺掉太子，反倒讓他得到了部分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