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回門
秦叔寶大步踏入東宮正殿，聲音急促道：「主公！不好了！方才巡防營險些發生營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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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統當即驚呼出聲：「營嘯？這可不是小事啊！巡防營五千將士，一旦發生營嘯，輕則軍心大亂，重則禍及京城，後果不堪設想！」
秦川雖心頭一沉，面上卻強行壓下慌亂，抬手示意秦叔寶起身，語氣沉穩：「叔寶，莫慌，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叔寶站起身，躬身稟報導：「主公您走後，末將便按您的吩咐，留在營中監督將士加練。可操練剛進行不到一個時辰，營中便有幾名士兵莫名倒地，沒了氣息，此事一出，營中頓時人心惶惶，緊接著就有流言傳開，說……說主公您不顧士兵死活，強行加練，才逼死了將士。」
「流言越傳越凶，有幾名悍卒被人挑唆，當場鬧了起來，揚言要闖東宮，向主公您討個說法！不少士兵被他們帶動，也漸漸躁動起來，眼看就要失控，釀成營嘯。」
「情急之下，末將只得斬殺了那幾名領頭的悍卒，再加上王越、趙凱兩位校尉幫助末將安撫士卒，這才勉強將事情壓了下去，沒讓營嘯真的發生。」
秦川聞言，心中瞬間明了，此事定然是周虎、李忠、張勇三人在暗中搞的鬼。
可隨之疑問又生，王越、趙凱兩位校尉，自始至終都態度中立，為何會突然出手幫秦叔寶？
龐統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這二人此舉太過反常。若是他們真心投靠主公，為何先前不表態？若是另有圖謀，又何必在關鍵時刻出手，幫咱們壓制營嘯？」
典韋撓了撓頭，急躁地說道：「管他什麼原因！反正他們這次幫了咱們，總比幫那三個老匹夫強！主公，不如咱們現在就派人去問問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可。」秦川當即搖頭，「此事太過蹊蹺，貿然去問，反倒會打草驚蛇，若是他們真有圖謀，只會讓咱們更加被動。再者，周虎三人既然敢設計此事，定然還有後招，咱們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巡防營的軍心，查明士兵莫名死亡的真相，同時弄清楚王、趙二人的立場。」
幾人圍坐案前，你一言我一語，反覆商議，卻始終想不出穩妥的應對之策，殿內的氣氛愈發凝重。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伴隨著侍女的通報：「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到！」
秦川抬眼看去，只見蘇若煙身著一襲淡粉色宮裝，緩緩走了進來。
他見狀，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怒火，語氣冰冷地呵斥道：「你怎麼來了？」
蘇若煙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笑盈盈地走上前，屈膝行了一禮，語氣溫柔：「臣妾聽聞巡防營方才險些發生營嘯，知道殿下心中定然十分惱火，特意過來，想幫殿下排憂解難。」
秦川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諷：「你消息倒是靈通，巡防營的事，竟能傳得這麼快。」
蘇若煙沒有接他的話，反而抬眸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期盼，輕聲問道：
「殿下，您可知今日是什麼日子？」
「今日，是臣妾與殿下大婚之後，回門的日子啊。」
這話一出，秦川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猛地一拍案幾，厲聲喝道：「你還好意思提回門？你自己看看你乾的那些事！」
他一想起蘇若煙和秦昭兩人的苟合就生氣不已。
可蘇若煙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愈發柔和，輕聲說道：「殿下息怒，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殿下，殿下以後會明白的，不妨，今日晚上殿下隨臣妾一同回門，或許，殿下就能找到解決巡防營之事的辦法了。」
秦川心頭一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知道些什麼？」
蘇若煙卻避而不答，只是微微躬身：「臣妾沒什麼別的意思，只是今日是回門之日，殿下若是不去，蘇家上下定然會說臣妾不懂事，說殿下不重視臣妾，還請殿下幫幫臣妾，隨臣妾回門一趟。」
說完，她也不等秦川回應，轉身便向殿外走去，走到殿門口時，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秦川：「殿下，今晚去不去，就看您自己了。」
蘇若煙走後，東宮正殿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秦川坐在案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神色複雜，他一直知道蘇若煙不簡單，昨晚還提前提醒他有刺客刺殺，如今又說回門能解決巡防營的事，她的身份，遠比他想像的要神秘。
良久，秦川看向龐統，語氣凝重地問道：「龐統，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
龐統思索片刻後緩緩開口：「主公，臣覺得，她的話有七分可信，就當昨晚的事來說吧，若不是她提前告知主公有人刺殺，恐怕主公危矣，而且今日之事她既然提出來了，即使不能完全解決，至少能提供一些助力，我覺得太子妃不是敵人，只是有一些特殊的原因，潛伏在主公身邊。」
秦川緩緩點頭，心中也在盤算，龐統說得有道理，蘇若煙若是真的想害他，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上次提醒他刺客之事，便是最好的證明。
而且眼下巡防營之事陷入僵局，周虎三人步步緊逼，王越、趙凱立場不明，或許，蘇若煙真的能給他帶來轉機。
想了想，他握緊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沉聲道：「好，既然如此，今晚孤便隨她回門一趟，倒要看看，她蘇若煙的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典韋見狀，連忙說道：「主公，末將帶著玄甲軍隨您一同去！蘇家若是有什麼異動，末將也好保護您的安全！」
龐統也點頭附和：「主公，典韋將軍帶人隨行穩妥，臣留在東宮，暗中安排人手，秦將軍前往巡防營，密切關注巡防營的動靜，以防周虎三人趁機作亂。」
秦川頷首：「好，就按你們說的辦，今夜回門，孤倒要看看，蘇若煙能給孤帶來什麼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