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探興安
帥帳之內，燭火搖曳，火光將帳內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暗
整座帥帳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方才送達的密報情報放在桌案之上，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帳中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所有人心中不約而同生出同一個疑惑。
這份精準無比的興安城叛亂情報，到底是誰送來的？
暗中遞送情報之人，身份成謎，目的更是未知，是真心相助，還是假意投餵？
還是布下更大的陷阱？沒人能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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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盯著桌案上的情報，目光沉沉，短暫的思索過後，他開口打破了帳內的死寂。
「不必糾結來人身份與背後企圖，當務之急，是辨明虛實。」
「即刻派人潛入興安城，探查城中真實戰況、布防局勢，好好驗證這份情報的真假。」
話音剛落，一道鏗鏘有力的聲音立刻響起。
「主公，末將願親自前往探查！」
秦瓊上前一步主動請命。
秦川看著秦瓊，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幾分叮囑：「好，叔寶，務必小心行事，切勿貿然涉險。」
「主公放心！」
秦瓊沉聲應下，轉身大步踏出帥帳，趁著沉沉夜色，帶人奔赴興安縣探查敵情。
夜色漸深，轉瞬便至子時。
軍營內外早已燈火稀疏，將士盡數休整，唯獨帥帳的燭火始終明亮。
漫長的等候過後，帳外終於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帳簾被猛地掀開，身穿夜行衣的秦瓊快步走入。
「主公！」
秦川當即起身快步上前，急切問道：「叔寶，情況如何？興安縣內局勢，是否與情報一致？」
秦瓊直起身回答道：
「回主公！末將帶領十餘名玄甲精銳，深夜隱秘潛入興安縣，城中實況，與這份密報記載幾乎一模一樣，毫無出入。」
「此次譁變的三萬駐軍，看似抱團作亂，實則內部分裂，明確分為兩大派系。」
「其一為保守派，大多是軍中征戰多年、戰功卓著的老兵，從本心而言，根本不願造反作亂。」
「其二為激進派，皆是軍中桀驁不馴的刺頭、悍卒，野心勃勃，是此次譁變鬧事的核心主力。」
秦瓊說完，一旁閉目沉思許久的龐統緩緩睜開雙眼，羽扇輕搖，當即開口說道：
「主公，依我之見，此事已然明朗。」
「興安三萬叛軍，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外強中乾。」
「那些保守派老兵，皆是被激進派裹脅脅迫，身不由己，被迫參與譁變，他們心中並無反意，更是不願落得株連九族的謀逆重罪。」
「當下破局最簡單、最高效的法子，便是暗中派人接觸安撫保守派，分化叛軍內部！」
「依我之見，我們必須立刻接觸興安城內的保守派老兵，摸清他們的真實訴求，越早分化，我們勝算越大。」
秦川微微頷首。
龐統的話說得半點沒錯。
「此計可行。」
秦川沉聲開口，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嚴肅。
「秦帝給的是七日期限，可我們軍中糧草，只夠支撐五日。」
「五日之內，若是無法瓦解叛軍、控住興安縣，別說評判，恐怕我軍先自潰，此事，必須速戰速決，不能拖。」
話音落下，龐統當即上前一步，主動請命。
「主公，這招撫遊說之事，由我親自前去最合適。」
「秦將軍、典將軍皆是沙場猛將，衝鋒陷陣無人能敵，可要說安撫人心、拿捏人心利弊，他倆終究不如臣。」
秦川聞言，眉頭緊鎖，他知道龐統的說得沒錯，他前去最為合適，可現在興安縣情況不明。
龐統是文臣，孤身入城遊說，一旦對方翻臉、或是激進派暗中埋伏，龐統根本無從抵擋，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
秦川當即搖頭：「不行，這太危險。」
「保守派心意不明，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臨時倒戈加害，你一介文臣，深入敵城，一旦出事，無人能保你周全。」
龐統看出了秦川的顧慮，但還是堅持道：
「主公放心。」
「我此行不為廝殺，只為安撫人心、曉以利弊，保守派本就無心謀反，只是被裹脅，我以利害說之，他們沒有加害我的理由。」
秦川依舊不肯鬆口。
「不必多說。」
「要去，孤親自去。」
「我是大秦儲君、當朝太子，由我出面許諾安撫，他們才會真正信服、放下戒心，你去，分量不夠。」
這話一出，典韋行業秦瓊立刻急了，龐統立刻上前堅決反駁。
「主公萬萬不可！」
「您是三軍統帥，是整場平叛大局的核心！您必須坐鎮帥帳居中調度，萬萬不可親身涉險！」
「更何況軍中還有黃岩盯著，一旦主公離營，大營空虛，黃岩要是趁機作亂、大局瞬間崩壞！」
他再度拱手，語氣堅定。
「主公請安心坐鎮大營，臣自有分寸，絕不置身必死險地。一旦察覺風向不對，我立刻抽身退出，絕不拖沓，不會讓自己處於險地。」
秦川沉默良久。
他心裡清楚，龐統說的是實話。
自己身為主帥，的確萬萬不能離開大營。
思前想後，龐統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這是當下唯一破局之法。
一旁的秦瓊見狀，立刻單膝拱手，沉聲立誓。
「主公放心！末將親率精銳隨行，誓死護衛龐先生周全！絕不讓龐先生傷分毫！」
秦川看著二人，終於緩緩點頭。
「好。」
「叔寶，你抽調玄甲精銳，一起隨行護衛。」
「入城之後，一切以安全為先，能談則談，談不攏立刻撤退。」
「一旦察覺絲毫不對勁，即刻抽身退出，不許逞強，不許戀戰！」
「務必平安歸來。」
「末將遵令！」
「臣謹記主公吩咐！」
二人同時應聲領命。
兩人不再多言，轉身並肩踏出帥帳，秦瓊帶著幾名玄甲軍的精銳，趁著漆黑深夜，護著龐統朝著危機四伏的興安城方向，連夜疾馳而去。
偌大帥帳，瞬間只剩下秦川與典韋二人。
燭火搖曳，光影浮動。
秦川望著帳外沉沉夜色，眸光幽深，低聲自語。
「成敗，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