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收攏人心
黃岩一聽來人是雷利的部下，心中瞬間瞭然，對方定然是想找自己裡應外合，聯手除掉太子秦川。
可他心頭又多了幾分疑慮，生怕這人是秦川派來試探自己的。
於是他面色一沉，故作厲聲呵斥：「你到底是什麼人？少在本官面前裝神弄鬼！」
來人見黃岩不肯輕信，連忙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雙手遞上前去：「黃大人，此乃我家雷將軍的令牌，您請看。」
黃岩接過令牌，他身為兵部侍郎，常年經手軍務，朝廷軍中校尉以上官員的令牌樣式，他再熟悉不過。
一眼辨認出這確實是雷利的專屬令牌，此刻他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大半。
他看向來人，沉聲問道：「你們想與本官如何合作？」
那人立刻回道：「我家雷將軍願與黃大人聯手，裡應外合除掉太子，只要大人應允，金銀財寶，絕不會虧待大人。」
黃岩聞言，心底頓時樂開了花，他本就奉了命令除掉秦川，萬萬沒想到雷厲竟主動找上門來合作，事成之後還有好處可拿。
他暗自盤算：只要除掉太子前天，雷厲這支叛軍必定會和朝廷徹底撕破臉皮，到時候朝廷派兵圍剿叛軍。等叛軍被剿滅，自己之前剋扣糧草、侵吞軍餉的舊事，便再也無人追查，徹底沒了罪證。
自己這波屬實贏麻了。
隨即他壓下心底的狂喜，沉聲道：「你們有什麼計劃？」
來人隨即遞上一封密信：「這是雷將軍親筆寫給大人的密信，大人看過便知詳情。」
黃岩接過密信快速瀏覽完畢，點頭道：「好，靜候我的消息，你速速離去，切莫被人察覺。」
那人拱手行禮，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大帳。
而方才帳內發生的這一切，全都被暗中潛伏的李老三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耽擱，立刻動身，急匆匆前去稟報秦川。
李老三快步走入秦川的大帳，躬身彎腰，恭敬行禮。
「屬下參見殿下！」
秦川端坐案前，神色淡然，隨意擺了擺手：「起身回話。」
李老三直起身子，上前一步，沉聲稟報：「殿下，方才屬下親眼所見，叛軍的人暗中私會黃岩，二人已經暗中搭上線了。」
秦川聞言，眼底掠過一絲意外：「哦？」
他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倒是夠快。龐統的情報方才傳回來，雷利這邊就立刻派人聯絡黃岩，看來他們早已急不可耐。」
稍作沉吟，秦川看向李老三，從容吩咐道：「你繼續盯著黃岩的一舉一動，但切記分寸，不必盯得太緊。給他們留出足夠的空間接觸謀劃。」
「屬下明白！」李老三鄭重應下。
隨即他抬手，將一份奏摺高高捧起，遞到秦川面前，面露遲疑：「殿下，這是黃岩擬好、準備遞往京城呈送給秦帝的奏摺。屬下特意送來請示，是否直接扣下，不讓這份奏摺送到京城？」
秦川目光掃過那份奏摺，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必阻攔。」
他語氣平靜，條理清晰地說道：「黃岩是隨軍監軍，上奏軍情、呈報戰況本就是他的分內職責，若強行扣下他的奏摺，反倒落人口實，容易被朝中有心人揪住把柄，反倒得不償失。」
李老三連忙追問：「可是殿下！倘若黃岩在奏摺之中謊報軍情、顛倒黑白，刻意詆毀殿下，向陛下進讒言，該如何是好？」
秦川神色自若，淡淡一笑，再度擺手：「無妨。他想上奏什麼、詆毀什麼、匯報什麼，皆是他的選擇，不必干預，原樣將他的奏摺送往京城即可。」
見秦川心意已決，胸有成竹，李老三不再多言，當即躬身拱手行禮：「屬下遵令！」
李老三領命退下之後，秦川起身，緩步走出大帳。
帶著幾名親兵，邁步走向不遠處的俘虜營。
此刻俘虜營中，數千名投降的叛軍士兵蜷縮在地，一個個面黃肌瘦、衣衫破舊，眼神惶恐又麻木，全都低著頭，生怕引來殺身之禍。
所有人都以為，兵敗被俘，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殺頭。
秦川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聲音溫和沒有半點架子。
「諸位將士，不必惶恐。」
眾人一愣，紛紛抬頭看向秦川。
秦川繼續開口，聲音清晰傳入所有人耳中：
「孤知道，你們當中絕大多數人，本就無心叛亂。」
「你們皆是大秦的兵，誰願鋌而走險、背上叛賊罵名？」
「你們之所以跟著雷利起事，無非是常年軍功被壓、糧餉剋扣、俸祿拖欠，日子實在過不下去，被逼無奈罷了。」
這話一出，在場無數士兵眼眶瞬間發酸。
這話戳中他們心底最委屈的地方。
他們從軍數年，流血流汗，功勞被上層將領吞沒，糧餉層層剋扣，家裡老小挨餓受凍，走投無路之下，才被雷利煽動造反。
秦川看著眾人神情，語氣堅定：
「今日你們放下兵器投降，便是迷途知返。」
「過往之事，孤既往不咎。」
「你們所受的委屈、被吞的軍功、被剋扣的糧餉，孤會一一記下，孤定會徹查到底，為你們討回公道！」
話音落下，全場俘虜紛紛動容，不少人眼圈通紅，當即有人顫抖著想要跪地叩拜。
「謝太子殿下！」
秦川抬手阻止他們，溫聲道：「先吃飽飯。」
說完，他直接下令。
「來人！備足熱飯熱菜、粥水乾糧，全部送進俘虜營，讓所有將士吃飽！」
早在外等候的親兵立刻應聲，很快一桶桶熱粥、一筐筐饅頭、熱騰騰的菜餚盡數送入營中。
饑寒交迫的俘虜們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飯菜，再也忍不住，心中滿是感激。
原本對朝廷、對軍營滿心怨氣的眾人，此刻心中的戾氣，被秦川短短几句話、一頓熱飯徹底撫平大半。
秦川在俘虜營忙前忙後，安撫將士、安排物資，一直忙到傍晚才會大帳。
可他剛踏入大帳，帳外忽然傳來一道高昂的傳報聲。
「聖旨到，太子秦川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