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陸承淵反水
雷利當即擺了擺手，直接否決：
「陸將軍此言差矣！」
「本將先前便帶兵突襲秦川大營，對敵軍布防、營寨地形、無比熟悉，無需你替換！」
陸承淵與一旁的龐統一聽，二人極快對視一眼。
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絲隱晦的戲謔。
果然！
他們故意拋出功勞最大的正面主攻位置，就是精準拿捏雷厲對陸承淵的猜忌。
雷利素來忌憚陸承淵，絕對不可能把首功讓給陸承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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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在算計之中。
陸承淵故作無奈，假意勸諫：
「雷將軍，可是正面戰場兇險萬分……」
「不必多言！」
雷利直接厲聲打斷，不給半點反駁餘地，語氣決絕：
「就按本將所言」
「今夜子時，全軍整裝，傾巢出動！」
「本將正面強攻秦川大營，陸將軍繞後伏擊，前後夾擊，一戰覆滅朝廷大軍！」
一眾副將見主將已定調，無人再敢質疑，紛紛拱手領命：
「遵將軍令！」
深夜子時，夜色如墨，興安縣城的城門緩緩打開。
大隊叛軍自城內蜂擁而出，馬蹄轟鳴，殺氣騰騰。
雷厲一馬當先，親率主力精銳，直奔秦川駐守的大營而去。
而陸承淵則領另一隊兵馬，悄然從側翼繞開，看似要配合雷利，包抄秦川後路。
兩隊人馬剛行至半路，依計分頭行進，徹底分開。
夜色下，陸承淵與身側隨行的龐統目光交匯，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時機到了。
「全軍止步！」
陸承淵勒住馬韁，沉聲大喝。
行進的叛軍大軍猛地一頓，數萬兵馬停在原地。
一名偏將滿臉疑惑，策馬上前，眉頭緊鎖，不解問道：「陸將軍，大軍突襲在即，為何突然停下？貽誤戰機，雷將軍怪罪下來，我們擔待不起啊！」
陸承淵並未回答他的疑問，猛地拔出腰間長劍，高舉過頭頂，厲聲喝道：
「兄弟們！你們是想死，還是想活？」
此言一出，全軍譁然。
他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陡然鄭重：
「想活的，隨我一同倒戈，助太子殿下平定雷利叛亂！」
那偏將與身後一眾士兵皆是大驚失色，萬萬沒有想到，一路跟隨雷厲起事的陸承淵，竟然要投降秦川？
偏將臉色煞白，急忙勸阻：「陸將軍萬萬不可！我等已然譁變起兵，犯下謀逆大罪，此時投降太子，依舊是死路一條啊！」
「放心。」
陸承淵冷聲道，轉頭看向身旁的龐統，抬手指去：「這位是太子的幕僚，太子早已許諾於我，只要我們歸順投誠，既往不咎，非但不傷我等性命，先前被剋扣的糧餉、被刻意壓下的軍功，太子都會一一補齊，盡數還給諸位。」
龐統上前一步，神色從容，對著全場士兵朗聲道：
「諸位大可安心，陸將軍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他目光銳利，環視眾人，繼續開口：
「繼續跟著雷利叛亂，最終只有死路一條，京畿之內有二十萬朝廷大軍虎視眈眈，就算你們僥倖擊敗太子，後續大軍一至，等待你們的，只會是全城清剿，無一活口！」
士兵們面面相覷，人心瞬間動搖。
陸承淵早有準備，暗中使了個眼色，幾名早已歸心於他的心腹校尉立刻上前，高聲附和：
「我等願追隨陸將軍，歸降太子！」
「與其為雷利白白送死，不如歸順朝廷，保全性命，討要公道！」
仍有少數頑固士兵心懷抗拒，不肯投降。
陸承淵眼神一厲，當即下令心腹親兵動手，當場斬殺數名負隅頑抗、叫囂不降之人。
鮮血濺落，震懾全場。
一眾叛軍士兵看著眼前一幕，心中徹底權衡：繼續跟著雷利反叛，遲早覆滅；如今投降太子，尚有生機。
片刻寂靜後，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
「我等願降！」
「願歸順太子！」
「追隨陸將軍，討伐雷利！」
叛軍軍心徹底倒向秦川，全員歸降。
陸承淵見狀，大手一揮，厲聲下令：
「全軍掉頭！即刻追擊雷利，堵住他的後路，前後夾擊，今日必讓叛將雷利，插翅難飛！」
數萬兵馬調轉方向，殺氣騰騰，朝著雷厲疾馳而去，徹底封死了雷厲所有退路。
另一邊，雷厲對此一無所知，正帶著本部精銳，一路策馬狂奔，借著夜色掩護，直奔秦川大營。
他心中滿是狂喜，只當陸承淵已按計劃從側翼包抄，今夜秦川插翅難飛。
只要斬了秦川，自己的叛亂算是成了第一步，再有龐統的輔助，往後大事可成。
夜色漆黑，秦川的大營守備鬆懈，營外火把稀疏，巡邏士卒寥寥無幾。
雷利見狀，眼中凶光大盛，揚刀怒吼：
「將士們，隨我殺入大營，取秦川狗頭，建功就在今夜！」
數萬叛軍齊聲應和，馬蹄轟鳴，潮水般沖向營寨。
眼看大軍就要衝到中軍帥帳，寨門兩側突然鼓聲震天，無數火把驟然點亮，將整片營區照得如同白晝。
典韋身披重甲，手持雙鐵戟，立于帥帳正中，身後跟著三百名玄甲軍。
兩側箭樓之上，弓弩手齊齊舉弓，箭矢對準衝來的叛軍。
秦瓊率領騎兵從左右兩翼殺出，瞬間截斷叛軍衝鋒之勢。
「不好！中計了！」
雷利臉色驟變，心頭咯噔一沉。
大營之內根本不是毫無防備，而是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他自投羅網。
叛軍沖勢太猛，此刻想要收住陣型已然來不及，後隊推著前隊往中軍帥帳處擠。
「撤退，撤退。」
混亂之中，雷利拼死指揮，想要向後突圍，卻聽見身後馬蹄聲雷動，震天動地。
他猛地回頭，只見夜色之中，一支大軍疾馳而來，旗幟分明，正是本該包抄秦川的陸承淵部。
可他們並未夾擊秦川，反而調轉矛頭，直撲自己的後路。
陸承淵勒馬立於陣前，高聲大喊：
「雷利！你勾結亂兵，起兵謀逆，罪無可赦！我部已然歸降太子，今日前後合圍，你已是瓮中之鱉，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龐統立於陸承淵身側，冷眼看著亂局，大局已定。
雷利如遭雷擊，雙目赤紅，厲聲嘶吼：
「陸承淵！你竟敢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