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還有誰
他心頭一驚，還沒反應過來。
秦瓊已經主動上前，雙鐧翻飛，招招快、准、狠。
沒有花哨招式，全是貼身強攻。
三招不到。
莫倫接連被逼退，手中長刀已經亂了章法，氣息徹底跟不上。
第四招。
秦瓊一鐧直接砸在刀背上。
巨大力道瞬間震飛莫倫手裡的長刀。
長刀脫手，飛落地上。
莫倫空手瞬間慌神。
就是這一瞬間的空檔。
秦瓊單手出鐧，狠狠砸在他胸口。
「嘭！」
一聲悶響。
莫倫整個人胸口劇痛，一口鮮血直接噴出。
身子一歪，當場從馬背上滾落下來，重重砸在地上沒了動靜。
全程，僅僅五招。
營前數萬聯軍，全部看傻了。
沒人敢出聲。
突厥第二猛將，也被輕鬆碾壓生擒。
拓拔烈站在營門樓上，臉色黑得徹底。
圖和被擒，莫倫被殺，突厥兩大頂尖戰力，盡數折損。
他又怒又慌，咬牙嘶吼。
「再出戰將！取秦瓊首級！」
話音落下，兩名突厥將領實在忍無可忍，雙雙提槍上馬，一同衝出。
兩人默契配合，一左一右，夾擊秦瓊。
他們想著二打一，總能占到便宜。
可秦瓊絲毫不懼。
雙鐧輪轉，攻守一體，身法利落，根本不給兩人近身的機會。
不過數個回合，秦瓊抓住破綻，一鐧砸碎左側將領的長槍，順勢橫掃。
當場砸中那將領脖頸，直接斬落馬下。
剩下那名將領嚇得魂飛魄散，轉頭就想跑。
秦瓊催馬追上，單手揚鐧，狠狠劈落。
又是一擊斃命。
兩將，瞬殺。
營牆上的拓拔烈心臟狂跳，頭皮發麻。
接連折損四員大將，再這麼打下去，突厥中層將領就要死絕。
他咬著牙指著一旁的一名將領。
「你上！」
這名將領本不想去，可礙於軍令，他不得不去，翻身上馬提刀朝著秦瓊殺去。
可實力差距擺在眼前。
秦瓊打法沉穩又凌厲，招招致命，沒有半點拖沓。
三招過後，這名悍將直接被秦瓊一鐧洞穿肩甲，摔落馬下，當場斬殺。
至此。
秦瓊單人獨騎，立於聯軍陣前。
連斬四將。
短短片刻，四員突厥猛將，盡數覆滅。
整個聯軍大營，數萬兵馬，無一人再敢出戰。
所有士兵全部面露懼色，連連後退，沒人再敢直視陣前那道身影。
拓拔烈渾身發冷，手腳冰涼，徹底慌了。
一旁的魏無涯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心中震撼不已。
陣前，秦瓊手持雙鐧，目光掃過死寂的聯軍大營，聲如洪鐘，響徹四野。
「還有人敢戰否？」
大營之內，鴉雀無聲，無人應答。
營牆上的拓拔烈臉色慘白，再沒了半分戰意，徹底慫了。
手下大將接連折損，帳中將士個個低頭，沒人敢再接令出戰。
魏無涯走到他身旁，開口勸道：「拓跋王子，別再派人出去了，上去也是白白送命。」
拓拔烈又羞又惱，咬牙說道：「三十萬大軍，竟被他一人堵在營外不敢出頭，傳出去顏面何存！」
魏無涯搖了搖頭：「如今單打獨鬥沒人是他對手，若想拿下此人，只能全軍傾巢而出，可數萬大軍圍攻一人，反倒會被天下人恥笑，得不償失。」
拓拔烈沉默許久，心知眼下別無辦法。
萬般無奈之下，他沉聲下令：「全軍緊閉營門，堅守不出，不許再有人擅自出戰。」
命令很快傳下，營前的大門緊閉，任憑秦瓊在營外叫罵挑戰，整座大營再無半點動靜。
鎮南關城樓之上，士兵快步上前躬身稟報：「啟稟太子殿下，秦將軍在敵營前連斬四員敵將，如今敵軍緊閉營門，再也不敢出戰了。」
周圍將士聞言，頓時一片譁然。
秦戰瞪大雙眼，連連感慨：「沒想秦將軍竟這般強悍。」
秦川神色淡然，淡淡下令：「傳我命令，讓秦瓊回來吧。」
今日震懾敵軍的目的已然達到，對方不敢出戰，便不必再繼續叫陣。
夜色深沉，鎮嵐關城內一片安靜。
蘇若煙處理完各項事務，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踏進門，她心頭立刻升起警惕，察覺到屋裡藏了外人。
她目光掃向角落，一眼便認出了來人，她反手將門關上。
黑影緩步上前，聲音沙啞：「蘇姑娘。」
「暗統領？你怎麼來了？」蘇若煙面露驚訝，「莫非君上有吩咐？」
來人正是蕭天行暗部統領暗一。
「秦川執意北上支援北境，公然違抗君上命令，君上已經放棄他了。」暗一面色冰冷，「我此次前來，是傳命於你，讓你暗中竊取秦川軍中情報，悄悄送往魏國國師魏無涯手中。」
蘇若煙聞言頓時慌了，急忙解釋：「暗統領，我早已稟報過，太子北上是被秦帝所逼，並非他本意！」
話未說完，便被暗一抬手打斷。
「不必多言，違抗君上便是事實，辯解無用，你只需遵從指令，盜取情報即可。」
蘇若煙左右為難，她雖是蕭天行安插的人，可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看得真切，秦川重情重義，絕非奸邪之人。
若是真把情報送出去，北境戰事必敗，秦川也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暗一看出她的遲疑，上前一步，字字戳心：「你忘了蘇家滿門的血海深仇？殺你家人的是秦帝，那是秦川的生父，他怎會替你報仇？唯有君上將來奪得天下，才能幫你報仇雪恨。」
蘇若煙眼中滿是糾結。
在他得知她父親蘇文淵本是先皇后留下的暗線時，她就料到蘇家會遭禍事。
為留後路，她當年才主動投靠蕭天行，萬一蘇家被滅，她也可以借簫天行的勢力，為蘇家報仇。
暗一看出她的糾結，目光沉沉，緊緊盯著她。
「你莫非想背叛君上？」
蘇若煙心頭一凜，抬眼時目光無意間掃到他腰間，那裡掛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彎刀，樣式古怪，她從未見過。
她壓下心思，沉聲說道：「統領放心，我絕不會背叛君上，後續軍情我會按時送出。」
暗一點點頭，神色稍緩，轉身準備離去。
「暗統領且慢。」
暗一停下腳步，回身看來，眼中滿是疑惑。
蘇若煙看向那柄彎刀，故作隨意地開口：「你這把彎刀樣式別致，我怎麼從未見過？」
暗一雖不解她為何突然問起佩刀，還是如實回答：「這是君上近期命人打造的新兵器，暗部人手人人都有。」
「既是暗部專屬兵刃，不知可否贈予我？」蘇若煙笑道，「我潛伏在此風險不小，萬一事情敗露，也好用來防身。」
暗一隻當是尋常物件，沒有多想，解下彎刀遞了過去：「拿去吧。」
蘇若煙接過彎刀，入手一片冰涼，暗一不再多留，推門消失在夜色里。
蘇若煙低頭看著手中的彎刀，指尖輕輕撫過刀身，神色複雜難明，壓在心底的疑慮，此刻越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