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決戰開始
帳外腳步聲震天，殺氣與怒意撲面而來。
魏無涯坐在主位之上，聽著帳外密密麻麻的突厥將士吶喊聲，眉頭緊鎖，心中暗道不好。
他心裡清楚，此刻自己若是依舊堅持死守、拒絕出戰，安撫不了群情激憤的突厥將士，魏突聯軍內部會立刻爆發矛盾，突厥大軍必定當場譁變，兩軍聯盟直接破裂，不用秦川進攻，聯軍便會自行瓦解。
他看向圖河，沉聲開口：「我答應秦川的決戰請求，三日之後，鎮南關外十一里的落星平原，我親自出城，與他正面決戰。」
「我會寫下一封回信，你派人送往大秦軍營即可。」
很快，秦川收到了魏無涯送來的書信，當即召集帳下所有謀士武將議事。
秦川拿著書信，看向眾人：「魏無涯已經同意決戰，戰場定在鎮嵐關外十一里的落星平原，你們都說說看法。」
龐統率先開口：「主公，落星平原一馬平川，四周無山林無溝壑，沒有半點可以埋伏兵馬的地方，魏無涯選在這裡，就是防備我們設伏，想要和我們正面硬碰硬，打一場堂堂正正的陣地戰。」
一旁的秦戰立刻面露擔憂，上前一步說道：「大哥，我軍只有五萬兵馬，魏無涯加上突厥殘部一共有十萬敵軍，兵力是我們兩倍，正面硬拼，勝算太低。」
眾人紛紛沉默，所有人都清楚雙方兵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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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轉頭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李靖，開口問道：「眼下我軍糧草緊缺，魏無涯死守城關遲遲不出，我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應戰，李靖，你可有把握打贏這一仗？」
李靖沉吟片刻，抬頭回話：「敵軍兵力確實是我軍兩倍，但戰場勝負，從來不只看兵馬數量，更看排兵布陣和臨場指揮，只要我合理調度兵馬，正面迎戰，我有五成勝算。」
秦川點點頭，他心裡也明白，統帥的用兵能力，遠比兵力多少更關鍵。
這時李靖又開口：「末將還有一計，若是主公肯應允，勝算可以再提升兩成，達到七成。」
秦川立刻追問：「什麼計策，直說即可。」
李靖目光堅定：「請主公再次以身做餌，引誘敵軍。」
這話一出，秦戰當場厲聲反對：「李將軍萬萬不可！上次野狼谷設伏有地形加持，還有伏兵接應，可這次是開闊平原正面大戰，大哥親自做誘餌太過兇險！」
帳內眾人也全都附和，都覺得這個計策風險太大。
秦川沉默片刻，權衡利弊。如今軍中糧草撐不了太久，必須一戰擊潰敵軍，沒有退路。
他當即下定決心：「無妨，戰場本就有風險，為了全殲敵軍，我願意做這個誘餌。」
「全軍即刻備戰，三日之後，落星平原，與魏無涯十萬聯軍，正面決一死戰。」
軍令下達，大秦軍營立刻開始緊鑼密鼓備戰。
李靖全權掌管全軍布陣事宜，連夜召集各部將領，劃分兵種，安排作戰分工。
另一邊，鎮嵐關內，魏無涯也在安排己方十萬聯軍布陣。
魏無涯心裡清楚，平原無法設下埋伏，秦川只能正面硬碰硬。
己方兵力占優，只要穩步推進，步步碾壓，就能靠著人數優勢耗垮大秦五萬兵馬。
三日軍中平靜，雙方都在養精蓄銳，沒有任何小動作。
轉眼到了決戰之日。
清晨天色剛亮，鎮嵐關厚重城門全部打開。
魏無涯親自率領十萬大軍，直奔十一里外的落星平原。
十萬大軍行軍，塵土漫天，聲勢浩大，兵力碾壓的氣勢一目了然。
同一時間，秦川也帶著五萬大秦兵馬，提前抵達落星平原列陣等候。
兩軍隔著一片空地遙遙相對。
一邊五萬兵馬，陣列整齊，軍紀嚴明。
一邊十萬大軍，人數翻倍，氣勢洶洶。
魏無涯策馬走到陣前，看向對面的秦川，高聲喊話：「秦川，此地無險可依，無伏兵可設，今日你我兩軍正面一戰，你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嗎？」
秦川策馬向前，孤身出列，面露譏諷，當眾開口嘲諷。
「魏無涯，你倒是說得硬氣，可惜手下全是窩囊廢，先前在我大秦斗將，你派出三員大將，聯手對戰我麾下典韋，最後兩死一傷，顏面盡失，如今還敢大放厥詞。」
這話直接戳中魏軍痛處，魏軍將士臉色全都一變。
一旁的典韋手持雙鐵戟，催馬往前一步，粗聲大吼，聲音傳遍整個戰場：
「魏國上下全是軟蛋，沒一個能打的！趁早下馬投降，還能留一條性命！」
接連的嘲諷和辱罵，徹底激怒了魏無涯。
他臉色鐵青，怒火攻心，再也壓不住心底的戾氣。
上次斗將慘敗是他最大的恥辱，如今被敵軍當眾點名羞辱，全軍將士都聽得一清二楚，他若是再隱忍，軍心直接渙散。
魏無涯死死盯著秦川，眼底滿是殺意，再也沒有之前的謹慎考量。
他一聲怒喝：「狂妄小兒，休得放肆！全軍聽令，全軍出擊，殺光大秦兵馬！」
十萬聯軍邁開步伐，鋪天蓋地全力衝鋒而來。
秦川冷眼看著敵軍全軍壓上，不動聲色撥馬退回中軍，看向身側李靖。
「敵軍已經被激怒，全軍按計劃行事。」
兩軍快速列陣。
大乾這邊總計五萬兵馬：一萬騎兵，三萬普通步卒，另有三千陌刀軍壓陣。
魏無涯手握十萬聯軍，三萬騎兵分列兩翼，七萬步兵排布正面，陣型鋪得極寬，仗著人數優勢步步推進。
李靖立於高處，目光掃過敵軍動向，從容調兵。
他先令四萬步卒上前，結成密集軍陣，正面迎擊魏軍主力。
魏無涯見狀，立刻指揮步兵壓上，雙方步兵很快絞殺在一起。可無論他如何調動兵馬變陣、輪番衝擊，都被李靖從容化解，陣型始終被死死克制。
魏無涯心頭一震，他自問用兵不算平庸，可對方調兵遣將章法縝密，每一步都精準卡住自己的攻勢，完全壓得他施展不開。
震驚歸震驚，他並未慌亂，當即傳令：調兩萬側翼騎兵，直撲敵軍中軍，斬殺秦川！
只要拿下秦川，此戰便穩贏。
魏軍兩萬騎兵策馬猛衝大秦中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