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聖旨到北境
陳平點頭領命:「屬下明白,必收集齊所有罪證。」
秦川冷聲吩咐:「切記隱秘行事,不要打草驚蛇,暫且任由他們逍遙,等證據確鑿,無需審問,先抓起來再說。」
「是!」陳平鄭重應聲。
今夜看似風平浪靜,北平百官自以為破財免災、萬事大吉。
殊不知,一張天羅地網,已然悄然鋪開。
左青海回到自家府邸後,立刻召集北平一眾核心官員與地方世家族長連夜議事。
落座之後,左青海滿面輕鬆,開口說道:「依今日宴席上的情形來看,秦川根本沒打算追究我們棄城的舊帳。收下十萬兩白銀,就代表這事翻篇了。」
一旁有人連忙接話:「太守大人高見,看來這位太子殿下,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只要銀子到位,什麼罪責都能擱置一旁。」
屋內眾人紛紛附和,接連向左青海道賀。
「還是左大人心思活絡,用一筆銀兩就化解了滅頂之災。」
「這下我們總算不用擔驚受怕了,往後日子安穩無憂。」
等眾人歡呼聲停下,左青海收斂笑意,鄭重叮囑眾人。
「接下來這幾日太子留在鎮嵐關休整,所有人切記,萬萬不可主動和太子發生任何衝突,不管對方提出什麼要求,儘量順著來,不要硬碰硬,安安穩穩熬到他動身回京就行。只要太子離開北境,我們便萬事無憂。」
眾人紛紛點頭記下,一顆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全然不知一張羅織罪證的大網正在慢慢收緊。
落雁關外塵土飛揚,太監總管朴萬里率領一眾朝廷使臣,風塵僕僕趕赴北境,此行身負秦帝聖旨,要前往邊關宣詔。
可待到一行人抵達落雁關下,城門緊緊閉合,城牆上甲冑林立,絲毫沒有開關的意思。
朴萬里皺起眉頭,當即吩咐上前喊話。
一名小太監快步走到城門之下,正要高聲叫門,城頭值守的守軍率先沉聲喝問:「城下何人?止步報上名號!」
朴萬里勒馬向前,揚聲應答:「咱家乃是大內總管朴萬里,奉陛下聖諭,前往北境宣旨,速速打開城門放行!」
不料城頭守軍絲毫沒有鬆動之意,斷然拒絕開城,同時立刻派人快馬通報守將秦瓊。
不多時,秦瓊出現在城樓之上。
朴萬里望見秦瓊的瞬間,心中驟然一沉,瞬間品出了不對勁。
他認得秦瓊,萬萬沒想到,秦瓊竟會坐鎮落雁關,再看向城頭層層列陣、全副武裝、戒備森嚴的士卒,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秦瓊立於城頭,神色沉穩:「朴總管稍安勿躁,我即刻差人前往稟報太子殿下。」
朴萬里心頭一緊,脫口問道:「太子殿下不在落雁關內?」
「殿下如今駐守鎮嵐關,並不在此處。」秦瓊淡淡答道。
聽到這話,朴萬里徹底反應過來,秦川在鎮嵐關,秦瓊帶重兵駐守落雁關,到底是何居心?
另一邊,鎮嵐關內,龐統拿著秦瓊加急送來的密信,找秦川匯報情況。
「殿下,秦瓊送來消息,秦帝派遣朴萬裡帶著聖旨抵達落雁關,已經被秦將軍攔在關外了,現在我們該如何處置?」
秦川看完信件,略一思索,緩緩開口:「傳令下去,放他們入關。」
直到次日天明,落雁關的城門才緩緩開啟,秦瓊准許使團入城。
隨同朴萬里前來的幾名小太監憋了一肚子火氣,入城途中忍不住低聲抱怨,言語間滿是不滿:「太子殿下未免太過放肆,我等乃是陛下欽派的宣旨使臣,竟敢這般怠慢刁難,完全不把皇命放在眼裡!」
這話恰好落入秦瓊耳中,他面色一冷,當即揮手吩咐親兵:「把這幾個口無遮攔的東西拿下,就地掌嘴!」
幾名小太監萬萬沒想到秦瓊敢直接動手,還沒來得及辯解,就被邊關士卒按下。
朴萬里見狀急忙上前阻攔,厲聲呵斥:「秦將軍,你這般行事未免太過莽撞!我等身負皇命,乃是陛下親派,你動手責罰陛下身邊內侍,莫非是不將當今聖上放在眼中?打狗尚且要看主人,將軍就不怕惹怒陛下嗎?」
秦瓊全然不以為意,他早已清楚秦川打算紮根北境、暫不回京的謀劃,對此根本不懼,冷哼一聲:「朴總管你手下人滿嘴穢語,我不過是替你好好管教一番罷了。」
話音落下,掌嘴刑罰照常執行,幾名小太監很快被打得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朴萬里心中怒火翻湧,卻無可奈何。
這裡是北境,北境的兵權盡數握在對方手中,自己身負宣旨要務,不宜在此刻爆發衝突耽誤大事。
他只能強忍怒火,對著秦瓊撂下一句狠話:「秦將軍,今日之事,咱們來日方長,走著瞧!」
說完,朴萬里不再多做糾纏,帶著受了責罰的使團,徑直趕往鎮嵐關面見太子秦川。
朴萬里憋著滿肚子火氣趕到鎮嵐關。
與落雁關層層森嚴的戒備不一樣,鎮嵐關城門大開。
可讓朴萬里最心驚的是,太子秦川,根本沒有出城接旨。
堂堂帝王聖旨,皇子接旨出城跪迎、躬身聽詔,乃是鐵律。
此刻,鎮嵐關太子太守府正廳內,秦川安然端坐主位,一身常服,姿態慵懶,靜靜等著朝廷使團上門。
不多時,朴萬裡帶著幾名鼻青臉腫的小太監踏入廳堂。
他整理好官服,面色肅穆,揚聲高喝:「聖旨到!太子秦川接旨!」
廳堂寂靜無聲。
秦川穩穩坐在椅上,身形未動,不起身、不拱手、不行禮,甚至連神色都未有半點恭敬。
隨行的小太監本就被秦瓊掌嘴羞辱,此刻見秦川這般姿態,頓時按捺不住,怒聲呵斥:「太子殿下!聖旨降臨,為何安坐不動?未免太過狂妄無禮!」
朴萬里抬手壓下眾人,眉頭緊鎖,盯著秦川,語氣帶著幾分警告:「殿下,此乃陛下親筆聖旨,朝堂天威,不可輕慢!還請殿下起身接旨。」
秦川靠在椅背,淡淡抬眼,語氣隨意至極:「坐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