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來日方長


  科舉將在一月後於北境開考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遍了鎮嵐關,隨後席捲整個北境地界。

  消息傳開的那一刻,整個北境,瞬間徹底沸騰。

  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最激動莫過於無數常年苦讀卻無出頭之路的寒門學子。

  以往世道,做官看家世、入仕靠舉薦。

  世家豪門把持朝堂,寒門子弟哪怕寒窗苦讀十數載、胸有錦繡才華,最終也只能埋沒鄉野,終生沒有翻身的機會。

  誰也不曾想過,有朝一日,真的能出現一條不問門第、不看權貴,只憑真才實學就能做官的路。

  城內大小酒樓、茶肆街頭,隨處可見熱議此事的讀書人,人人臉上皆是振奮之色。

  鎮嵐關最大的酒樓里,幾名布衣學子圍坐一桌,個個眉眼發亮,言語間滿是激動。

  「你們聽說了嗎?太子殿下要在北境開科舉了!只要有本事,不管出身,皆可應試為官!」

  靠窗一名年輕學子攥緊手中書卷,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難掩心中激動。

  對面一名青衣學子連連點頭,滿臉感慨:「我活了二十餘年,從未見過這樣的新規,歷朝歷代,哪有寒門平民能和世家子弟同台爭仕的道理?也就太子殿下,敢破這千年規矩!」

  「我今早已經去官府登記報名了!」旁側一名學子笑著開口,語氣輕快,「名額已經敲定,就等著一月後的開考,你們幾個怎麼還遲遲不動?這般機會,千載難逢,萬萬不能錯過!」

  一人長嘆一聲,眼中滿是感激:「從前北境官場腐朽,貪官橫行,我們這些讀書人空有學識,報國無門,只能蹉跎歲月。

  如今太子殿下肅清污吏、為民伸冤,如今又開設科舉,給我們寒門一條生路,這份恩情,我們北境學子永世難忘!」

  「說得沒錯!」

  眾人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敬佩。

  「太子殿下不止會打仗,更是心懷萬民、眼界無雙!若非殿下,我們這輩子都只能屈居人下,永無出頭之日!」

  「往後我等若是能金榜題名,定當盡心為官,追隨太子殿下,好好守護北境百姓,報答殿下恩情!」

  酒樓內來來往往的食客聽到幾人的談話,也紛紛側目附和。

  尋常百姓不懂朝堂權謀,卻真切明白,這是實打實造福讀書人的好事,是太子秦川送給整個北境的大機緣。

  一時間,整個北境,無論學子還是百姓,人人稱頌秦川。

  民心徹底穩固,聲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而這般全民擁戴的盛況,也很快傳到了太守府中,落入秦川與拓跋玉兒耳中。

  她站在窗前,望著街道上一張張喜氣洋洋的百姓面孔,心底震撼難言。

  不過短短數日。

  先是申冤台為民申冤、清算污吏、補發民損,收攏底層民心。

  再是開立科舉、打破門第,徹底收服天下讀書人。

  要知道,亂世治民易,收服人心最難。

  多少諸侯藩王,征戰數年、屠戮四方,都未必能換來一地百姓真心擁戴。

  可秦川只用了短短几天。

  不動聲色,步步為營,就把滿目瘡痍的北境,穩穩抓在了手裡。

  拓跋玉兒側首看向身側閒適端坐的青年,眼底已然沒有了最初的輕視,只剩濃濃的心驚與折服。

  她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嘆服:「我總算明白,你為何能以少勝多、穩坐儲位。」

  「沙場贏的是城池,可你贏的,是一整片天下的人心。」

  世家壟斷仕途千年,所有人都默認規矩、順從天命,唯獨他敢親手掀翻舊制。

  這種眼界、魄力、格局,絕非尋常帝王將帥所能比擬。

  秦川抬眸,目光落在她精緻的側臉上,神色慵懶,唇角微揚,依舊是那副隨性不羈的模樣。

  「拓跋公主現在才看清孤的本事?未免太晚了些。」

  拓跋玉兒白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傲嬌:「我承認你治國厲害,但你也不必時時都這般自負。」

  「孤有自負的資本。」

  秦川身子微微前傾,距離拉近幾分,聲音壓低,帶著淡淡的戲謔:

  「世人只看見孤安定北境、招攬人才,只有孤知道,孤還有更多本事,藏著沒讓人看見。」

  「公主若是想徹底摸清,大可慢慢了解,來日方長。」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拓跋玉兒心頭微跳,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耳根微微發熱。

  她算是徹底摸清這人的性子了。

  正經的時候,深謀遠慮、運籌帷幄,沉穩得讓人敬畏。

  一旦閒下來,滿嘴不正經,三兩句就要藉機撩撥一番,十足的登徒子。

  可偏偏,明明次次都被他打趣,她卻再也生不出半點反感,反而心底的好奇越來越重。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一本永遠翻不完的書,越看越深,越品越驚。

  拓跋玉兒壓下心底的異動,故作鎮定地冷冷開口:「太子殿下還是專心打理北境政務為好,別總心思不正。」

  秦川看著她口是心非、故作冷淡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笑聲清朗,落在拓跋玉兒耳中,讓她越發覺得,這位大秦太子,實在讓人看不透,也越來越不簡單。

  此刻的她徹底篤定。

  秦川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假以時日,此人必掌天下,威震四海八荒。

  千里加急的密報,很快送入京城皇宮。

  御案之上的奏摺,字字刺眼。

  內容清清楚楚寫明,北境太守左青海一眾世家官員數被太子秦川抓捕下獄,整個北境左家勢力被連根拔起。

  北境非但沒有引發動亂,反倒秦川扶持一眾中小世家、整座北境民心穩固、市面安定,無半分恐慌亂象。

  大殿之內死寂沉沉。

  端坐龍椅的秦帝盯著奏摺,臉色陰沉得嚇人。

  他猛地抬手,將密報狠狠拍在御案上,將御案震得一陣晃動,墨水四濺。

  他心中怒火翻湧,心裡充斥著不甘與算計落空的怒氣。

  他當初特意給左青海傳遞密信。

  目的就是讓左青暗中掣肘秦川,讓他無法徹底掌控北境。

  可他萬萬沒料到。

  自己布下的棋子,不等發難,就被秦川快刀斬亂麻,一鍋端得乾乾淨淨。

  短短數日,秦川肅清吏治、收攏民心,反倒把他這位帝王的後手,徹底廢了。

  秦帝壓下滔天怒火,沉聲開口:「老四呢?他那邊有沒有什麼動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