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開戰
一旁秦瓊聞言，微微頷首。
陌刀隊本就是大唐的精銳。
秦川看著吳起，正色開口。
「這支三千陌刀隊，從今往後，交由你全權調度，你可隨意調整陣型、戰法。」
說完這話，秦川心中滿是期待。
陌刀隊是大唐巔峰步卒精銳，專克集群衝鋒、步兵人海。
他很想看看。
這支當世頂尖的陌刀精銳，在吳起手中。
兩種截然不同的兵家極致，相互融合碰撞。
究竟能爆發出何等恐怖的戰力。
吳起神色鄭重，拱手領命。
「屬下遵令。」
「有此精銳在手，十萬新兵，不足為懼。」
夜色籠罩落雁關，城主府內燈火通明。
秦川端坐主位，吳起、秦瓊分立兩側，商議該如何對戰秦昭。
秦川看向吳起，開口問道：「吳起，這一仗，你想好怎麼打了？」
吳起微微點頭，語氣篤定：「主公放心，我軍現有兩萬兵馬，外加三千陌刀隊，兵力看似處於劣勢，對面足足十萬大軍，但敵軍是臨時新組建的隊伍，軍心不穩、戰力參差不齊，根本不堪一擊，此戰，我軍必勝。」
秦川認可吳起的練兵和作戰能力，對此毫不懷疑。但他此戰的目的，不止是擊潰敵軍。
他緩緩開口：「我清楚你的本事，只是這一戰，我不想大肆殺戮。儘量生擒俘虜這些新兵，補充我們北境的兵源空缺。」
他看著吳起，繼續說道：「這批俘虜交由你來訓練，正好讓魏武卒的戰法，在這大秦徹底揚名。」
吳起聞言沉默思索片刻，隨即應聲：「既主公有此打算，我即刻更改作戰策略，我原本的計劃，是直接全殲這支新軍，不留餘力，既然主公意在收編俘虜，戰術便要重新調整。」
吳起上前一步，沉聲細說部署道：「如今天寒地凍，我軍先據城堅守，拒不出戰，以守城戰消耗敵軍士氣、拖垮對方耐心，之後命秦瓊將軍率軍夜襲，搗毀敵軍糧草營地。」
「一旦糧草被毀，十萬新兵必然軍心大亂，無心再戰，屆時我軍全線出擊，可一舉擊潰敵軍主力，同時最大程度活捉敵兵，減少傷亡與殺戮。」
秦川聽完，當即點頭，敲定這套作戰方案。
就在這時，陳平快步走入屋內，躬身稟報：「主公，京城送來密信。」
秦川微微蹙眉，有些意外：「京城？何人送來的？」
「是三皇子秦瑜。」秦平回道。
秦川神色疑惑，秦瑜怎麼會給自己傳信？
他接過密信拆開，快速掃完內容，看完後低笑一聲，將信件遞給身旁的吳起。
「你看看，秦瑜有意暗中與我們聯手，願意泄露秦昭的行軍情報。」
秦瓊在旁聽完，立刻開口：「主公，依末將看，三皇子絕非好心，其中必有算計。」
秦川點頭，語氣淡然，早已看透其中利害：「他是急了，也怕了，如今我這個太子早已有名無實，秦昭在南嶺立下大功，聲望暴漲。」
「若是此番北境之戰，秦昭再率軍擊敗我，他的儲君之位便穩如磐石，到那時，秦玉徹底無緣奪嫡，再無翻身的機會，他這是走投無路，想借我們的手，打壓秦昭。」
吳起看完密信，抬眸道：「主公，既然他主動遞出橄欖枝，我們大可順勢利用一番，為此戰增添勝算。」
秦川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微微頷首。
兩日後，秦昭十萬大軍壓境，兵臨落雁關城下。
黑壓壓的兵馬列陣關外，氣勢洶洶。
秦昭騎馬立在軍陣前，抬頭望向城頭上的秦川，朗聲開口：「秦川，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嗎？」
「我手握十萬大軍，踏平洛雁關，易如反掌！趁早投降留你一命。」
秦川淡淡俯視：「就憑你這十萬新兵，也敢來攻我北境？」
秦昭冷哼一聲，滿眼不屑。
「你少得意！突厥和魏國就是一群烏合草包，今日本王親率大軍，定要斬你於此！」
話音落下，秦昭不再廢話，當即揮手下令。
「全軍攻城！」
十萬新軍應聲而動，扛著雲梯、舉著盾牌，浩浩蕩蕩朝著城關衝殺過來。
城牆上，吳起靜靜在一旁，冷眼看著下方敵軍調度。
在他眼中，秦昭的指揮毫無章法，破綻百出。
陣型混亂、攻堅節奏雜亂無章，空有人數優勢，完全沒有正規大軍的戰力。
整整兩日，秦昭連續猛攻，落雁關分毫未破。
連續兩日攻城無果，城下十萬新軍士氣大跌。
天寒地凍，連日鏖戰不得休整，不少士兵凍傷受累，人心徹底浮動，軍心越發渙散。
夜幕降臨，秦軍大營帳內。
秦昭坐在主位，臉色鐵青，滿心怒意。
他狠狠一拍桌案，厲聲怒罵：「我萬萬沒想到！秦川僅憑几萬兵馬，竟然能死守這麼久！」
一旁偏將連忙上前附和：「殿下，依屬下看，太子城中頂多兩萬守軍，已是強弩之末，撐不了幾日了。」
秦昭眼神狠厲，咬牙下令：「好！明日不惜一切代價，強攻洛雁關！」
「傳令全軍！明日一戰，誰第一個登上城樓，賞銀萬兩，封萬戶侯！」
帳下一名老成偏將見狀，連忙出列勸諫。
「殿下，不妥，如今天寒地凍，軍中大量士兵凍傷疲憊，士氣低迷，不宜繼續死攻。」
「而且我軍糧草營防備空虛，應當加派兵力鎮守，萬一太子暗中派兵偷襲糧草，後果不堪設想！」
這話一出，直接戳中秦昭怒火。
他猛地瞪眼，厲聲呵斥：「你懂什麼！」
「我軍連日疲憊，敵軍必定更疲！我十萬大軍耗也能耗死他區區兩萬人！」
「他所有兵力全部用來守城，哪裡還有多餘兵馬偷襲糧草？純屬杞人憂天！」
那偏將還想再勸，話音剛起，便被秦昭厲聲打斷。
「來人！」
「此人蠱惑軍心、擾亂士氣，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帳外親兵立刻入內，直接將那名偏將拖了出去。
大營之內，再無人敢多言，滿帳將領噤若寒蟬。
落雁關內。
秦川將三皇子秦瑜送來的密信攤開在桌案上。
信中內容寫得清楚，秦昭大軍的糧草囤積地點、守備兵力、布防漏洞，全部一一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