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欺負老實人
「本少爺教訓一個以下犯上的賤婢,有什麼不對?」
楚寅一開口,就讓蕭衍說不出話來,他並非想要替翠娥出頭,只是氣憤楚寅太不把他這個皇子放在眼裡。
但楚寅的話卻也是他無從反駁的,畢竟翠娥明面上算是嫁入侯府的通房丫頭,先前那番話確確實實是在對楚寅這個侯府主人以下犯上。
這種行為別說抽幾個巴掌了,就算亂棍打死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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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說不出話來,楚寅揪著被抽的暈頭轉向的翠娥呵呵一笑,望著蕭衍:「怎麼,二殿下是覺得本少爺不能管教自家下人?」
蕭衍臉色陰沉沒有接話,一旁的沈晚棠卻徹底怒了,今天已經是第二次了!
楚寅竟敢打她的貼身婢女,絲毫沒有將她當回事,就算你楚寅想要拿喬,做的也太過火了!
沈晚棠的聲音冷如寒冰,美目死死看著楚寅:「我數到三,你給我放開翠娥!一!」
楚寅鬆手,翠娥立馬摔倒了地上,直到這會兒才回過神來,當即連滾帶爬哭哭啼啼地爬到了沈晚棠腳邊,抓著裙擺就嚎哭起來。
「小姐,小姐您要為奴婢做主啊!楚寅這個混帳根本就沒有把小姐您放在眼裡!」
「她今天敢打奴婢,明日就敢打小姐您啊!」
以往的楚寅太沒有自尊,別說沈晚棠本人了,就算是翠娥這種貼身婢女也是他討好的對象。
以至於翠娥從來就沒有把楚寅當過人,結果今天挨了兩頓打哪裡咽得下這口氣?
此刻心裡只想著沈晚棠能夠給她做主,好好折磨楚寅。
而沈晚棠聽著她的哭嚎,心裡的怒火更加劇烈:「楚寅,我今天要你付出代價!」
楚寅嘖了一聲:「沈晚棠,這裡是鎮國侯府,是楚家。要抖威風滾回你沈家去!」
聽到這話,沈晚棠當即冷笑一聲:「楚寅,你是不是忘了你昨晚簽過的條約!你以為你還是侯府的主人嗎?」
此時一旁的蕭衍眉頭一挑,知道該自己出場了,故作不解的開口:「晚棠什麼條約?」
面對他,沈晚棠的態度可就立馬變了,露出溫和的笑容,拿出昨晚楚寅簽下的十三條約,「二殿下,這是楚寅昨晚親筆簽下的婚前條約,還請殿下做個見證。」
蕭衍裝模作樣地接過去,接著嘲諷一笑妄想楚寅:「楚寅,沒想到啊沒想到,你這堂堂鎮國侯繼承人,竟然簽下這種條約,看來你真是愛晚棠愛得連自尊都不要了,也不知道老侯爺地下有知會不會被你氣得活過來。」
張大彪一聽就不樂意了,他們這些侯府下人都是戰場遺孤,是老侯爺收養在鎮國侯府的,對楚寅父親向來尊崇,當即問道:「我家少爺什麼條約?」
為了羞辱楚寅,蕭衍一字一句念了起來:「這條約第一條,就是不得同房……」
張大彪聽得驚呆了,看向楚寅:「少爺,您怎麼能簽這種東西,這不是要斷了香火,沒後了嗎?」
沈晚棠一臉冷笑:「斷了香火沒後又如何!反正都是個廢物。」
張大彪急了:「少爺!」
楚寅這時候終於開口,語氣悠然:「誰說這合約是我簽的?」
沈晚棠愣了一下,立馬道:「楚寅,你什麼意思!這白紙黑字就在眼前你想賴帳!你的名字就在上面你想賴帳?」
楚寅樂了:「我簽的名字?沈晚棠你別搞笑了行不行?這整個帝都誰不知道本少爺文不成武不就,連名字都不會寫。需要簽名的時候從來都是蓋印章或者按手印,你說這名字是我簽的,這不是純誣陷嗎?」
沈晚棠、蕭衍、翠娥全都傻了。
張大彪卻一臉欣喜:「沒錯!也不出去打聽打聽,誰不知道咱家少爺是文盲,根本不會寫字?你們這純純是誣陷!」
「居然說一個文盲簽了這種條約,你們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沈晚棠怎麼也沒想到楚寅居然會這樣賴帳,氣得嬌軀顫抖豐滿的胸口亂顫:「楚寅,你你你無恥!你居然耍無賴,你還要臉嗎,這分明就是你簽下的!」
楚老魔依舊不為所動,嗤笑道:「沈晚棠,空口白牙說沒有用,拿出證據來。」
沈晚棠險些吐血,翠娥這時候從地上爬起來叫嚷:「誰說沒有證據的,沈憐星就是人證!」
沈晚棠被提醒,立馬道:「沒錯!沈憐星就是人證,她看著你簽的名字,把她叫來對峙!」
蕭衍原本以為計劃要泡湯了,這會兒聽他們兩人這麼一說,連忙道:「讓人去傳沈憐星!」
楚寅卻沒有絲毫阻攔,老神在在地坐下端起茶杯,先前沈憐星提醒二皇子經常和沈晚棠練劍。
就表明這丫頭的立場有所動搖了。
果不其然,片刻的功夫沈憐星就到了,蕭衍立刻質問她關於條約的事情,沈憐星那張俏臉頓時滿是掙扎。
沈晚棠上前一步,自身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看著沈憐星:「憐星我勸你想好再說!」
沈憐星嬌軀一顫,看了看沈晚棠又看了看一旁的楚寅,想到了這些年在沈家受到的欺負,腦海中又浮現昨夜婚床上的溫柔纏綿,終究是一咬牙脫口而出:「少爺,沒簽過。他不會寫字。」
楚寅露出笑容。
「鏗鏘」一聲利劍出鞘,寒光驟亮。
沈晚棠反手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抵沈憐星雪白的脖頸,殺意凜然:「沈憐星,你再說一遍!」
就在此時,一陣不緊不慢的鼓掌聲響起。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楚寅慢悠悠地從座位上起身,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張大彪緊張地跟在他身側,目光死死盯著那把架在沈憐星脖子上的劍。
楚寅一邊鼓掌,一邊踱步走到沈晚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嘖了一聲:「拿劍嚇唬這麼一個可憐兮兮的美人兒,沈晚棠,你可真行。」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飄飄地拔高:「——你有劍是吧?」
話音未落,楚寅反手抽出張大彪腰間的佩劍,劍光一閃,冰冷劍鋒已然架在沈晚棠那截白皙細嫩的喉嚨上。
沈晚棠瞳孔驟縮,俏臉上第一次浮現出肉眼可見的驚慌。
楚寅看著她那張終於失態的臉,笑了,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誰沒有劍啊?」
滿堂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眼前這一幕。
誰能想到,那個曾經在沈晚棠面前卑躬屈膝、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楚寅,有朝一日,竟敢拔劍相向!
沈晚棠僵在原地,呆若木雞。好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與憤怒:
「楚寅……你居然想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