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扔在暴雨里等死,結果被京A邁巴赫接走了
第二天一早,謝語棠下了樓。
本想著去市區逛逛,這些年來她一直圍著顧瑾辭轉,已經許久都沒有逛過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公交車站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有等到去市區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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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輛黑色轎車從她面前駛過。
是顧瑾辭的車。
車窗沒關嚴,后座里他正和林雪兒接吻。
巧合的是,顧瑾辭剛好睜開眼睛,目光越過林雪兒的肩膀,和站台上的謝語棠四目相對。
謝語棠的心頓時一緊。
顧瑾辭看她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清冷,沒有任何溫度。
雖然他們的離婚程序還沒有走完,但他和林雪兒的行為被謝語棠撞見後,不僅沒有分毫慌亂,反而加深了那個吻。
車很快便從她面前駛過,那幅畫面卻依舊停留在謝語棠的腦海,久久沒能散去。
又過了半個小時,那輛熟悉的車突然折返回來,停在她面前。
車上只有司機老周一人:「附近的公交車停運了,顧總讓我送您。」
謝語棠本想拒絕的,但是這個地方比較偏遠,很難打到車。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坐了上去。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謝語棠忽然發現窗外的景色不太對。
這不是去市區的路,而是高速!
「周叔,這是去哪?」
老周沒回頭,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夫人……謝小姐,顧總的意思……讓您在前面下車。」
他頓了一下,繼續補充道:
「他說,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死遠點。」
「所以……您最好還是出省吧。」
謝語棠低頭看了眼窗外,高速公路兩邊是空曠的荒地,連個服務區都沒有。
天越來越暗,烏雲壓得很低,第一滴雨已經砸在了擋風玻璃上。
暴雨天,高速路,沒有計程車,沒有公交站。
謝語棠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狠心!
老周把車停在應急車道上,雨已經大了,噼里啪啦砸在車頂上。
謝語棠被要求下車後,雨瞬間澆下來。
冰涼的,密集地砸在頭頂和肩膀上。
白裙子三秒就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出她瘦得嚇人的輪廓。
她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視線模糊成一片灰白。
謝語棠其實不怕淋雨。
她怕的是胸腔里那股越來越明顯的灼燒感。
系統懲罰又來了。
本想著還可以堅持一下,但沒過多久她便彎下腰,手撐著膝蓋,一口血噴了出來。
鮮紅的血濺在白裙子上,被雨水沖開,一片一片往下淌。
她半跪在地上,雨和血混在一起,順著裙擺滴到柏油路面上。
車一輛輛飛馳而過,沒有人停。
謝語棠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血擦不乾淨,反而把手背也染紅了。
她的耳朵里開始嗡嗡響,眼前的東西在晃。
這具身體真的快撐不住了。
這時,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從遠處駛來,車速很快,濺起大片水花。
在經過謝語棠身邊時,車子突然急剎,輪胎在積水裡拖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車停了。
后座的車窗降下來半截。
裡面的男人看向護欄邊跪著的那個身影,白裙子被血和雨水浸透,整個人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等看清楚謝語棠的樣貌後,他的瞳孔驟然緊縮。
車門從裡面被打開。
男人連傘都沒拿,直接衝進了暴雨里。
「語棠?」
謝語棠的意識已經很模糊了,她勉強抬起頭,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男人五官精緻,眼眸深邃,下頜線條乾淨利落。
雨水打在男人臉上,他完全沒有在意。
他叫陸妄,八年前謝語棠還是「K」的時候,他是最早買走她畫作的藏家之一。
後來成了她的藝術贊助人,在巴塞爾的展廳里,他站在她的《深淵》系列前面看了整整兩個小時。
那時候他還沒有接手家族的生意,只是個痴迷當代藝術的年輕人。
「是我,陸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陸妄沒有多問,直接把她打橫抱了起來,然後放進后座。
「快!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踩下油門,引擎聲在暴雨里轟鳴。
陸妄把西裝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謝語棠顫抖著身子靠在他懷裡,嘴角還在往外滲血。
「你怎麼……在這裡?」她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
陸妄低頭看著她,擔憂道,「別說話,保存些體力。」
他的目光停在她臉上,神色很是複雜。
八年前那個站在畫室里、渾身沾滿顏料、笑起來張揚肆意的女孩。
怎麼變成了這樣?
——
與此同時,顧氏集團總部。
顧瑾辭看了一眼手機。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
早上他讓老周把謝語棠扔在路上,到現在快兩個小時了。
她說不定正蹲在路邊哭,攔不到車,叫天天不應。
這是顧瑾辭給她的懲罰,懲罰她昨天竟敢用那種態度對待他。
等謝語棠撐不住了,自然會給他打電話求他。
他就是要讓她認錯,就是要像往常那樣哭哭啼啼地求他原諒。
可是電話一直沒來。
辦公室很安靜,四周靜謐無聲。
顧瑾辭不由得想起昨晚謝語棠走後的事。
林雪兒做了晚飯,手藝一般,他吃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林雪兒委屈巴巴地問他是不是不好吃,他說還行,然後回了書房。
關上書房門的那一刻,他下意識等了一下。
等什麼?
等敲門聲。
以前謝語棠每晚都會端一碗湯進來,不管他什麼臉色,放下就走。
有時候他加班到凌晨兩三點,桌上的湯已經涼透,她就在門口的沙發上縮著睡著了。
又過了一個小時,顧瑾辭終於忍不住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把高速G3段應急車道附近的監控調出來給我。」
三分鐘後,監控畫面傳到了他的電腦上。
顧瑾辭點開視頻,往後拖了一下進度條。
畫面上,暴雨如注,灰濛濛的高速公路上幾乎看不清楚東西。
他找到了謝語棠,發現她下了車後沒走多久就跪在了地上。
由於雨下得太大,從監控中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顧瑾辭嗤笑一聲:「這才多久就跪下哭了?矯情!」
他看得有些不耐煩,一下又一下地往後拖動進度條。
下一個畫面,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她身邊。
一個男人從車裡出來,衝到她面前,把她抱了起來。
顧瑾辭的手停住了。
那輛車的車牌號清清楚楚——京A,五個連號。
他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十幾年,什麼車牌對應什麼人,心裡一清二楚。
屏幕上的畫面在男人將謝語棠抱上車的那一刻定格,顧瑾辭深邃的眸子越發幽暗起來。
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麼抱她抱得那麼自然?
難道真的像林雪兒說的那樣,謝語棠早就背著他找了別的男人?
顧瑾辭拿起手機撥了謝語棠的號碼。
關機。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關機。
他的手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