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春姐遇難

  打了輛車，兩人來到湯河縣最大的會所--金碧輝煌。

  「春姐今天在這兒嗎？」

  王錚禮貌地跟前台小姑娘打了聲招呼，詢問道。

  「春姐？」

  「你是說阿春？」

  「阿春？」

  王錚一愣。

  「我們這兒就一個名字裡帶春的，何景春，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

  前台小姑娘隨口回了一句。

  「對，就是何景春。」

  

  「她上鍾呢，你們找她幹嘛？」

  「沒什麼事兒，我們在這兒等一會兒！」

  前台見王錚沒有多說，也沒再追問，任由他們坐在大廳的沙發上。

  王錚跟李成剛二人抽著煙，隨意聊著。

  「你踏馬規矩點兒，老娘不是賣的！再動手動腳，給你胳膊掰折！」

  「操，一個婊子，還當自己是湯河縣的春姐呢！」

  「你裝你麻痹呢，信不信老子晚上喊十幾個兄弟，輪了你！」

  兩人聊天之際，包房外的走廊中先是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喊罵聲，最後，只聽見一聲極為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王錚和李成剛二人「撲棱」一聲站起身，沖紛爭處望去。

  之間一個穿著劣質包臀裙工裝，腳踩高跟鞋的女人捂著臉倒在地上。

  「操，春姐！」

  李成剛一直在湯河，率先認出了春姐。

  「你媽的，一個婊子還跟我扎刺，跟我裝什麼緊，老子今天絕對辦了你！」

  說話間，之前與春姐發生口角的中年，伸手就要去拉扯春姐胸口的襯衣。

  王錚聽見李成剛喊了一聲「春姐」，整個人衝著中年就射了過去。

  右手扯住中年的腕子，用力向後一推：

  「光天化日，你踏馬想幹嘛！」

  王錚呵斥一聲。

  中年剛剛用力已老，再加上王錚有心算無心，整個人被推搡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操，誰推老子，知道老子是誰嗎？」

  王錚與李成剛二人攙扶起春姐：

  「姐，沒事兒吧！」

  春姐看著二人，眼圈含淚，嘴唇微微顫抖：

  「小錚？剛子？」

  「怎麼，怎麼是你們！」

  李成剛解釋道：

  「姐，錚子前兩天回來了，我們尋思過來看看你！」

  春姐聽見這話，像是想到什麼一樣，抽出被二人攙扶的胳膊，隨手抹了一把眼淚，就往休息區的方向踉蹌著跑去。

  「我，我不是什麼春姐，你們認錯人了！」

  王錚一把扯住春姐的胳膊：

  「姐，你是我姐，高中那會兒要不是你護著我們倆，我們指不定怎麼被人家欺負呢！」

  春姐還未答話，中年已經扶著牆站了起來。

  「操，你們還敘上舊了，知道老子是誰嗎？敢動我，你踏馬真是活膩歪了！」

  「小犢子，在湯河縣，你還是頭一個敢推我的！」

  「還有你，何景春，還當自己是湯河縣春姐呢？你現在就是個臭技師，就是個千人騎、萬人上的臭婊子！」

  春姐聽見中年這話，鳳眼微眯，拍了拍王錚的胳膊：

  「錚子，你們惹不起他，他是蔡老六，手底下養了不少人，乾的都是擦邊的勾當！」

  「你們趕緊走，等會兒...」

  李成剛一聽這話，雙眼瞪圓，失聲道：

  「他就是蔡老六？」

  王錚扭頭看向李成剛，發現對方眼中有些恐懼。

  「蔡老六？很牛逼嗎？」

  王錚挑了挑眉，他一直在魔都，對現在湯河縣的情況還真不了解。

  「錚子，你們快走，我來跟他說！」

  春姐看了一眼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擺弄的蔡老六，知道對方這是在叫人了，於是推搡著王錚和李成剛，讓這兩人先走。

  在何景春眼裡，王錚和李成剛都是弟弟，還是那個跟在自己身後喊春姐的弟弟。

  李成剛將腦袋湊過來，輕聲道：

  「蔡老六，就是他放貸給郭五子的，聽人說，蔡老六就是想套郭五子的廠子，所以才在貸款合同里做了手腳，一下給郭五子整得翻不了身了！」

  「這老逼樣的，人很陰，做事兒很下作，這也是他為什麼在18年嚴打中存活下來的原因。」

  王錚聽著李成剛的敘述，沒有接話，但看向蔡老六的眼神卻發生了變化。

  沒有恐懼，沒有擔憂。

  反而有那麼一丟丟意外、詫異...以及興奮！

  「蔡老六，事兒是從我這兒開始的，我兩個弟弟剛剛也是無心之舉，有事兒咱們之間聊，別為難我兩個弟弟！」

  春姐握著拳頭，眼神中沒有恐懼，滿是剛毅，甚至你還能從中發現一些端倪，一些異樣。

  蔡老六聽見這話，手一頓，握著已經接通的手機，抬頭看向了春姐：

  「何景春，你想自己給事兒扛了啊！」

  春姐沒有接話，但眼神已經做出了回答。

  「行，沒問題！」

  「春姐到底是春姐，跟當年一樣！」

  「你想扛，我可以給你機會，現在跪下，解開我的腰帶，當著你這兩個小兄弟的面兒，讓我泄泄火，今天的事兒就了了！」

  春姐聽見這話，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泄了火，今天的事兒就能了？」

  蔡老六看見春姐低頭，將手中已經接通的電話按斷。

  「能！」

  「能你麻痹！」

  李成剛聽見蔡老六如此羞辱春姐，怒火上涌，掄拳就要上前。

  但卻被王錚一把看下。

  「別衝動！」

  李成剛紅著眼珠子，扭頭看向王錚，喝問道：

  「錚子，你聽見這個老畢燈說啥了嗎？」

  「你能忍，我不能！」

  李成剛用力甩了甩胳膊，試圖掙脫王錚鉗著自己手腕。

  但無論如何，卻也無法掙脫。

  用力往後一拉，王錚將李成剛扔在自己身後，左手攥著手機，上前一步，道：

  「蔡老六，你也是個帶把的，這麼為難一個女人不合適吧！」

  「你今天來找春姐，一開始就沒懷著好心來吧！」

  王錚的話充滿引導性。

  蔡老六冷哼一聲：

  「小崽子，跟你有關係嗎？」

  「今天何景春要是不讓老子泄了火，老子就卸你一條胳膊！」

  王錚聽見這話，腳步不由往後縮了一步。

  蔡老六看見後，嗤笑一聲：

  「毛都沒長齊，還學人家擺場子？見義勇為？英雄救美？電視劇看多了吧！」

  王錚將身體死死擋在李成剛面前，壓制著他，避免他衝動。

  蔡老六看著不敢動彈的王錚二人，從嗓子裡卡出一口濃痰，吐在王錚鞋面上。

  「你倆今天給我站在站好了，看看你們嘴裡的春姐，是怎麼用嘴幫我瀉火的！」

  說罷，蔡老六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抓春姐的頭髮。

  王錚沒有動，春姐也沒有動。

  蔡老六一手解著腰帶，一手往下按著春姐的後腦。

  「剛子，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