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什麼踏馬的叫踏馬的驚喜啊!
湯河縣政府一把手陸光北初聽這個消息時,整個人「噌」一聲從凳子上竄了起來。
雙眼泛著精光,怎麼形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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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個單身四五十年的老光棍,突然聽見隔壁俏寡婦對自己喊:「死鬼,快來呀!」
嗯,就這種感覺,渴望、興奮、悸動。
可聽見「但」字,陸光北雙眼中的神采瞬間淡去。
「哦,什麼要求?」
「是不是和那些人一樣,還沒投資呢,就想著要補貼,要政策,想從縣財政扣錢!」
這樣的事情,這樣的客商,陸光北這個縣長已經不著調碰見多少次了。
希望之後是失望,失望積攢成絕望。
「領導,他確實有要求,但這個要求很特殊,不要補貼,不要政策,所有招商優惠條件都按縣裡常規走,沒有要求任何優待!」
「而且,投資人還是我們湯河本地人!」
陸光北聽見張凱旋這麼說,眼中恢復神采,大手一揮,道:
「只要他不過分,我現在就能拍板!」
「只要他的資金能到位,縣政府願意給予一切支持!」
陸光北意氣風發,語調都不由升高少許。
張凱旋有些尷尬地看了眼王錚,回道:
「領導,他的要求有點特殊!」
陸光北聽見這話,不由笑出了聲。
特殊?
能有多特殊!
補貼、政策都不搞特殊,還能有多特殊!
「沒問題,老張,你只管回復人家,別管什麼要求,只要資金能到位,能拉動就業,能惠及群眾,就是天塌下來,我陸光北給他頂著!」
陸光北現在真是急眼了,上周去市里開會,市里一二把手在會上同時點名湯河縣政府,招商引資工作做得太差,數據指標即便是經過潤色,依舊沒眼看!
從一二把手的語氣重,陸光北感受到了濃重的危機。
如果今年的招商工作再做不好,恐怕自己頭上烏紗帽就要和自己說再見了。
「領導,您要不先聽一下要求呢?」
張凱旋吞咽了口唾沫。
陸光北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你說!」
張凱旋言簡意賅:
「領導,投資人點名了,說我們的營商環境不太好!」
張凱旋沒有將王錚的直接意圖講出來,這些話可以私下說,但是卻不能擺在明面上。
陸光北琢磨著張凱旋話中的意思,沉默幾秒後,說道:
「你的意思是,投資人擔心資金落位後,會受到本地一些人的...」
張凱旋再次吞了口唾沫,用濃重的鼻音回道:
「嗯!」
陸光北再次沉默,這次的沉默長達五分鐘。
「老張,投資人在你身邊嗎?」
張凱旋再次「嗯」了一聲。
「你把電話給他!」
張凱旋猶豫一下:
「領導,這...」
「沒事兒,我親自給投資人做出承諾!」
聞言,張凱旋將電話遞向王錚,王錚有些怪異地接過電話:
「你好,我是王錚!」
「你好,我是湯河縣長--陸光北!」
兩人同時開口自報家門。
「陸縣長你好!」
「王總,你好啊,剛剛聽了老張的匯報,我這心裡很是激動啊,我們湯河縣走出去了很多企業家,但願意回來的卻一個也沒有!」
「王總,你能主動帶著資金回到湯河,願意建設湯河,帶動就業,造福湯河百姓,我陸光北,謝謝你!」
別管陸光北怎麼想的,但此刻,王錚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真誠。
「王總,剛剛老張說了你的顧慮,我陸光北以黨性和人格向你保證,你擔心的那些行為絕對不會發生,如果發生,我親自第一時間處理!」
「而且,我計劃在一周內,以縣政府為主導,在全縣範圍內開展一次掃黑除惡專項鬥爭,以及開展一次打擊違法違規經營、擾亂市場秩序的專項行動!」
「還我們湯河的營商環境一個朗朗晴天!」
一個縣長,親自給自己做出保證,那王錚還能說出什麼?
只能感謝了唄。
雙方又寒暄幾句,王錚扯回正題:
「陸縣長,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請您幫忙!」
陸光北一愣,笑呵呵回道:
「沒問題,王總只管開口!」
「陸縣長,我需要儘可能的縮短從公司成立到開工的日期,這一點...」
聽見王錚這個「要求」,陸光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這算什麼要求?
這踏馬不妥妥的驚喜嗎?
翻譯翻譯,什麼是驚喜!
什麼是他媽的驚喜!
什麼踏馬的是踏馬的驚喜!
這就是驚喜!
驚喜就是,王錚需要以最快的速度,開工投產!
「沒問題,求之不得啊!」
「王總,我這邊馬上安排工商、稅務、招商,三方聯動,幫你開通綠色通道,一周時間內,把所有手續全部辦理完善!」
王錚聽見這話,滿意點點頭:
「那就麻煩陸縣長了!」
雙方的友好交流被張凱旋和常光明看在眼裡。
「王總,中午有時間嗎?方便的話一起吃個飯!」
陸光北在電話那頭髮出邀請。
王錚猶豫一下,應了下來。
張凱旋接過電話,陸光北又在電話中交代了一些事情,兩人這才結束通話。
「王總啊,我真不知道說什麼好,中午我們安排,一定要好好謝謝你!」
「陸縣長還有個會,但會儘快結束,估計不到十一點就能過來,還要麻煩王總多多擔待!」
常光明看著隨意聊天的二人,想起了他與王錚在院中的對話,心中一緊。
嘶,王錚會不會回憶起上午不好的感官啊,萬一因為這件事,導致後面...
常光明不敢多想,起身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一直到陸光北到達招商局,才又跟著他回來。
湯河宴。
陸光北和王錚坐在主座,招商局一應領導坐陪。
「感謝...」
陸光北待了三個酒後,開始輪相敬酒。
就在王錚喝了兩壺,腦袋有點暈乎的時候,一個肚子微微隆起的中年端著酒壺走了過來。
「王總,上午讓您受了冷落,是我做的不對,我向您道歉,您怎麼罰我都行,但希望不要影響您對湯河的投資!」
「我幹了,您隨意!」
說罷,中年一飲而盡。
王錚有些發愣,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王總,上午他以為您和其他客商一樣,就沒...」
坐在王錚一旁的張凱旋,已經從常光明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而綜合辦主任的敬酒,也是常光明安排的。
王錚倒也沒啥,事情既然圓滿解決了,再加上以後招商局這邊肯定要多打交道,那其中一些小插曲,就讓他過去吧。
「呵呵,張局,你不提,我都忘了!」
王錚笑呵呵端起酒杯,沖中年敬了一下,一飲而盡。
「王總寬宏大量,佩服佩服!」
...
湯河一家老舊小區內。
春姐上身穿著白襯衣,下身一襲紅色包臀裙,腳上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看著極為颯爽。
站在門口立鏡前,春姐拿著手機,吩咐道:
「聯繫一下他們,我在湯河宴定了位置,十二點開宴!」
電話那頭,一個青年聲音傳來:
「春姐,你要重出江湖啊!」
「別廢話,通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