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骯髒的手段，極致的效率

  【幾個情節，可以視為幾個小單元！】

  「告訴業務員，提成增加百分之十五，老子所有利潤不要了，全給他們！」

  「我就一個要求，給我玩兒命整！」

  接到牛志國的電話後，王錚這個人突然陷入了一種極其壓抑、又極其興奮的狀態之中。

  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呢？

  就好像憋了三十多年的老光棍，突然一個寡婦沖他勾了勾手指，嘴裡糯聲糯氣地喊著：快過來啊！

  王錚現在就是這種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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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從小就被灌輸「不要惹事」「退一步海闊天空」「不要和別人起爭執」的孩子，現在發現自己要干一件大事！

  這件大事會推翻自己從小接受的教育，會「惹很大的事」，這種腎上腺素激增的感覺，讓王錚很是亢奮，以至於他煙一根接一根，試圖壓制自己腎上腺素的分泌。

  就在指令發出的那一刻，春姐手下那群曾經被人鄙夷，看不起，見了都要躲著走的小混混，這一刻開始爆發出強大的能量。

  「看，那小子出來了，走，咱也進去。」

  兩個坐在麵包車裡，啃著饅頭，吃著榨菜，喝著礦泉水，紋著花臂的青年，直接將麵包車橫在了一個食品廠大門處。

  「老頭兒，我找你們老闆，開門！」

  保安室里，兩個年近六旬的大爺看見二人的打扮後，竟直接套上頭盔，拿上鋼叉。

  「幹嘛的，光天化日，瘋了啊！」

  「去去去，再不走我報警了啊！」

  兩個小混混對視一眼，從兜里掏出兩盒，一直裝著但從沒抽過的中華遞給了兩個老頭兒。

  「我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們老闆談點生意！」

  兩個老大爺看了看眼前的煙，手裡的鋼叉依舊攥緊：

  「你們有預約嗎？沒預約進不去！」

  兩個青年摸了摸鼓鼓囊囊的腰間，隨即臉色陰沉地看向兩個老大爺：

  「你一個月多少工資？」

  「兩千？三千？至於這麼幫老闆賣命嗎？」

  兩個老大爺沉默。

  「我們進去，不管你們的事兒，你現在不管是報警還是幹嘛，我們都不攔著，但就一個要求，我們得進去！」

  兩個老大爺看了眼兩個青年的腰間，默默退回房間，打開大門。

  「誒，這就對了嘛！」

  青年們也沒開車，就這麼溜溜噠噠進了廠子，走一路問一路，兩個青年終於來到了老闆的辦公室中。

  「呵呵，華總是吧。」

  食品廠老闆看見青年的打扮，皺著眉頭問道：

  「你們是幹嘛的？」

  領頭青年從兜里掏出名片遞到老闆面前：

  「我們是華興商貿的，今天過來想和華總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

  看著二人就不像好人，食品廠老闆華總也不敢多動，只能強忍著應付著青年。

  「我聽說華總這裡要定製一批工裝和衛生服，我們華興商貿正好做這個。」

  「今天過來就是想跟您聊聊價格的問題！」

  華總眼皮跳了跳：

  「我已經接受四海服飾的報價了，他們已經回去列印合同了。」

  為首青年一聽，嘴角上揚：

  「他給你們的報價多少？」

  「算了，不問了，這樣吧，在他所有條件不變的情況下，我們華興商貿價格降低百分之十！」

  華總聽見這話沉默幾秒：

  「我都不知道你們是誰，憑什麼相信你們！」

  青年斟酌幾秒，回道：

  「長榮製衣知道嗎？那是我們的合作廠家，我們接受到貨付款。」

  華總聽見這話，雙眼一亮：

  「你們是長榮製衣的？」

  青年似乎很怕和長榮製衣扯上關係，立刻糾正道：

  「我們不是長榮製衣的，只是我們作為中間人，承接你們雙方的業務！」

  華總聽見這話，陷入糾結。

  「價格上，你們真能再降百分之十？」

  「華總，你只要答應，我們現在就給你出合同！」

  「但有一點，貨到，錢到！」

  「不然...」

  青年捂了捂腰間。

  華總看見這個小動作後，額角的肌肉瘋狂顫動幾下。

  「呵呵，兩個小兄弟說什麼呢，喝茶，我們聊聊具體細節...」

  湯河縣人民醫院。

  「孫院長，你們醫院的白大褂、床單、防護服這些東西是不是該換了啊，你看看，這上面的血跡、污垢，都洗不掉了！」

  「咋地，你現在不干收帳的買賣，做起裁縫了？」

  「哈哈，我現在可是良好市民！」

  「老孫，幫我個忙，也給咱們院的醫生護士換身行頭，你也別多訂，整個兩三千套，意思意思！」

  「兩三千？我去你的吧，我們醫院醫生護士加起來才多少人！」

  「那防護服不是一次性用品嘛，我可把那個也算進去了啊！」

  「大老劉，你現在是真放下片刀了！」

  「行，我現在就讓後勤擬合同！」

  「老孫，多謝了啊，回頭咱去市里，我給你找倆大洋馬！」

  「滾滾滾！」

  商都宮宴。

  「呵呵，今天大家能來是給我驢臉面子，我先敬你們一個！」

  「大家也知道，以前那些生意我不碰了，但弟兄們得吃飯，所以，我今天過來，是來跟各位大老闆要飯的！」

  「你們工地上的反光衣、廠子裡的工裝、學校里的校服，反正但凡是你們要給下面人採購衣服的，能不能看看小老弟，小老弟絕對給你們滿意的價格，絕對給你們上乘的質量！」

  「你們就當我驢臉是過不下去了，來給各位大老闆、校長，伸手討口飯吃！」

  驢臉是春姐手下頭馬，曾經也是專門幫春姐處理髒事兒的人。

  他的名號在湯河縣，乃至整個商都市，那都是一刀一槍拼出來的。

  直到前兩年春姐倒台，他才從監獄裡出來，但人不在江湖，江湖上依舊流傳著「驢臉」的傳說。

  飯點包房很大，但此刻雅雀無聲。

  「呵呵，各位大老闆，我跟你要口飯吃，你們不能不給面子吧！」

  驢臉臉上帶著笑，但此刻任誰都看得出來，他不高興了。

  「呵呵，臉哥，說什麼呢！」

  「我們在黃縣有個工地最近開工，我先定兩千件反光衣！」

  「就是，臉哥請我吃飯，那是看得起我，我們廠最近正好要換四季工裝，雖然人數不多，但也能定個四千來套，臉哥，回頭你直接讓人帶著合同去我那兒就行！」

  「臉哥，我們學校這邊...」

  不等一個校長把話說完，驢臉伸手一指：

  「王校，我記得你們學校的學生，都是高價進來了，家裡都不缺錢，這樣，我給你定個數，春秋一萬套，夏季一萬套，冬季一萬套！」

  王校一聽這話，臉刷一下變白。

  「臉哥，這...」

  「就這麼定了，別讓我再找你啊！」

  「誒，行！」

  ...

  坐在辦公室內，王錚拿著電話沖李成剛喝問道：

  「趕緊採購原材料，春姐那邊訂單已經簽下來了，如果原材料跟不上，我拉著一起跳湯河！」

  掛斷電話，王錚摸著下巴，輕聲嘀咕道：

  「我去了，這幫人還真邪乎，別管手段怎麼樣，但訂單是真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