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糟糕的鄭蕊，火上再澆點油吧！

  「春姐，能幫個忙嗎？」

  霍玫璇給何景春打過去了電話，聲音甜兮兮的，真就跟個鄰家妹妹一樣。

  「呵呵，璇妹兒，啥事兒，說吧！姐能辦的肯定給你辦！」

  何景春對霍玫璇這個妹妹還是很照顧的。

  「姐，你能不能讓業務部的同事們，在工作的時候錄一些視頻呢？」

  「比如...」

  霍玫璇按照以往在政府工作時，對工作留痕的要求，將自己宣傳所需要的內容發給了何景春。

  何景春看見上面的要求後，一眼就看出來霍玫璇想幹嘛。

  

  「行，我現在就讓他們把視頻發過來。」

  何景春將霍玫璇拉近業務部的大群內，並在上面備註道：

  「這是宣傳部霍部長，請大家按照要求，上傳視頻。」

  翌日，網上，官媒鄭蕊的採訪視頻火了。

  視頻內，鄭蕊舉著話筒，正採訪一個大花臂。

  「你好，請問你們這是在發錢嗎？」

  大花臂手裡拿著上一批活兒的貨款，嘴裡叼著煙。

  「來，這是你的，上批活兒你的次品率最低，這是我們領導多給你發的兩百塊錢獎金，你點點數！」

  「嗨，大兄弟，我還能信不過你啊！」

  大花臂眉毛一挑：

  「大姐，咱別說這話，你信不信得過，咱另說，但錢上的事兒，當面捋清，以後還好說話！」

  婦人手裡拿著一小沓現金，一張張點清。

  「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那就行，下一個！」

  鄭蕊見大花臂不搭理自己，再次將話筒湊近：

  「你好，我是市官媒的記者鄭蕊，想採訪您幾個問題行嗎？」

  大花臂瞥了鄭蕊一眼，有些不耐。

  「有話說，有屁放，別在我這兒磨牙！」

  鄭蕊脖子一梗，被噎得一時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但出色的職業素養，還是讓她迅速找回狀態：

  「請問，你們這是在發錢嗎？」

  大花臂捏住嘴上叼著的煙，緊皺著眉頭：

  「不是，我發的不是錢，是紙片子啊！」

  「給，給你一張自己瞅瞅！」

  大花臂十分性情，就這麼水靈靈遞給鄭蕊一張鈔票。

  這一操作給鄭蕊整愣了。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是想問，你們發錢是...」

  大花臂收到了春姐的消息，已經知道會有市官媒的人採訪，雖然鄭蕊在他耳朵邊很煩，但還是耐著性子回道：

  「上一批活兒的貨款！」

  「貨款？」

  「你們是每一批都結款嗎？」

  大花臂本身就煩躁，他的工作就是跟農村的老娘們兒扯皮，眾所周知，農村的老娘們是一個特殊的群體，這個群體不好形容，但事兒很多。

  所以，大花臂只要一來到村里，整個人都是一種很狂躁的狀態。

  「廢話！」

  「你這小娘...」

  「你這姑娘咋回事兒！」

  「人家給幹完活兒，我們結帳，有毛病嗎？」

  「他們都是賣著力氣幹活兒的，一天掙個百八十的，我們要還拖著不給，那不成耍流氓了嗎？」

  「咋地，把我們當政府那幫...」

  「算了，跟你扯不著，你去看看她們的手，哪個手上不是崩的口子！」

  「我們是正規公司，不是黑社會！」

  大花臂十分刻意地強調了這麼一句。

  說罷，還扯過一個人的手掌指給鄭蕊，但大花臂可能運氣不好，這個婦人的手上還真沒什麼口子。

  「咳咳，她是個例外！」

  原本被大花臂懟的胸口起伏，一口氣憋在心口的鄭蕊，此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段掐了！」

  攝像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

  「你看這個！」

  「啊，這個她剛做...」

  大花臂又扯過一個人，但這些人都是少婦，平時也用一些簡單的化妝品，手掌還真沒口子。

  「操，來個手上有口子的，我多給一百塊錢！」

  「讓咱整天做辦公室的大記者看看！」

  「她居然質疑我們一批活兒結一次帳！」

  排隊等待結帳的人一聽這個，紛紛低頭看起自己手上，排在隊伍前列的一個五十來歲大姐竄到前面。

  大花臂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大記者，讓你的攝像機好好看看，拍下來，你們也看看底層老百姓是咋生活的！」

  鄭蕊看著大姐十根手指上，全都用做衣服時的廢布條包著，心頭一緊。

  「是，是我說錯話了！」

  「我不該質疑你們！」

  大花臂看見鄭蕊道歉，態度也緩和了幾分：

  「我們不是沒想過壓錢，誰都知道，晚結帳一天，那公司的現金流就充裕一分，可你看看她的手，就沖這雙手，你好意思拖人家的辛苦錢、血汗錢？」

  鄭蕊被懟的啞口無言，默默點了點頭。

  「行了，你還採訪不，沒事兒我繼續給人家結帳。」

  鄭蕊搖了搖頭，帶著攝像來到結帳的隊伍一側。

  「你們都是加入長榮製衣星火體系的人嗎？」

  「對啊！」

  「那你們一天能掙多少錢？」

  「多了一百多，少了七八十！」

  鄭蕊猶豫一下，還是問道：

  「這份收入，你們滿足嗎？」

  排隊的一個大姐呲著大牙：

  「滿足，咋不滿足呢！」

  「我們在家看著孩子就掙了錢了，我這手藝不咋地，人家還給我培訓呢！」

  「這批活兒我幹了五天，就掙了四百多塊，你就是去建築工地上干小工，不也是這個錢？」

  ...

  「哈哈，這大花臂是誰，真他娘人才！」

  「春姐，我個人出錢，獎他2000塊錢！」

  王錚視頻，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別看大花臂態度惡劣，語氣很沖。

  但他把長榮製衣經營的核心理念滲透了出來。

  再加上他個人看著很惡的形象，整個視頻充滿了反差。

  反差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抓人眼球，引人深思。

  「行，那我就提大腦袋謝謝王總了！」

  「咦，春姐，你正常一點！」

  視頻開始發酵，越來越多的人也開始注意到長榮製衣、星火計劃。

  招商局辦公室內。

  「火燒起來了！」

  「但尺度還不夠！」

  張凱旋斜眼看著王錚：

  「你還想幹嘛，別瞎整！」

  「上面已經看到了長榮製衣的作用，現在我們靜等上面發力就行了！」

  王錚搖搖頭：

  「那不行，我趙叔在裡面待一天，我都不樂意！」

  「而且，上面的人開會效率太低，下周我們還要和李樂去天府，周末之前，我趙叔必須出來！」

  張凱旋深吸一口氣：

  「你想怎麼辦？」

  「火起來了，那就澆點油吧！」

  「讓他們看到星星之火還不夠，我要讓他們看到大火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