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研討會開始

  一連兩天，王錚銷聲匿跡，不管劉天河怎麼催促，王錚連信息都沒回一個。

  這種情況，劉天河也看出來了，王錚根本不想跟自己合作。

  「呵呵，他這是覺得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借著工業大學的支持，拿下鄭大的技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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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內，劉天河臉色陰冷。

  「那現在，怎麼辦？」

  「要不要...」

  助理話語隱晦，但其中的含義，劉天河聽懂了。

  「這不是在鄂省，這裡終究是豫省啊，你說的這個我也想過，但真這麼幹，容易出事兒！」

  「不過，大的雖然幹不了，小麻煩還是可以製造一下的。」

  「這樣，你讓人...」

  劉天河衝著助理交代幾句。

  ...

  「這個劉天河，踏馬的淨搞一些小動作，真當老子看不懂合同呢！」

  酒店內，王錚將合同摔在會議桌上，雙手叉腰，對劉天河在合同中做的手腳很是噁心。

  「呵呵，劉天河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兒了，他鄂省雖然掙了不少錢，但也把自己的口碑全敗光了。」

  趙山河斜靠在椅子上，情緒上倒也沒出現什麼波動。

  「這種人啊，就像一泡臭狗屎，你不搭理他，但架不住他噁心你！」

  「不過，這是豫省，不是鄂省，劉天河就算有些關係在，但也不敢放肆，行了，再確認一下有沒有遺漏，等著研討會開始就行了。」

  趙山河顯然沒把劉天河放在心上。

  「三大紀律...」

  兀得，一陣激昂的手機鈴聲響起，趙山河看了眼手機，起身衝著王錚交代道：

  「你們先忙，我出去接個電話！」

  王錚也沒在意，扭頭又與李樂交談起來。

  走廊內，趙山河接通了電話：

  「嗯？」

  「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確定嗎？」

  「確定！」

  「那行，你儘快回來吧。」

  電話掛斷，趙山河摸出一盒煙，價格不過十塊錢的紅旗渠。

  自從趙山河來到省城以後，他的菸癮好像又復發了。

  點上一根，站在走廊快要抽完時，趙山河才撥通了一個電話：

  「小霍，有件事需要你現在就去辦，但這件事你不能告訴王錚...」

  霍玫璇拿著手機靜靜聽完了趙山河的吩咐：

  「趙叔，這件事...」

  趙山河沉默幾秒，緩緩開口道：

  「這樣，你把人幫我約好，時間嘛，就定在明天下午三點，地點你自己定，人約出來以後你就不要管了，這件事從這兒開始也跟你沒關係了！」

  霍玫璇一聽這話，連忙辯解道：

  「趙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但情況就這樣，你幫我把人約出來，事兒我來辦就行！」

  ...

  翌日，趙山河按照霍玫璇給自己發的定位，打車來到了一個咖啡店內。

  這個咖啡店很私密，除了大廳，還有不少包房，而且這些包房都有靜音軟包材料裝修，隔音效果很好。

  「呵呵，大家下午好，我是長榮電子的總經理--趙山河，也是我讓小霍約你們出來的。」

  「情況是這樣的，這周五...」

  趙山河對著包房內十幾個人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當然，這個忙我不會讓各位白伸手，這是先期款，各位商量著分一下，等事成之後，我還有重謝！」

  趙山河將自己在賭場時一直用的包拿到了桌上，並將包里的現金「呼啦啦」全倒在了桌上。

  「多謝大家了！」

  「老闆，您太客氣了，本身您能跟我們提供信息，我們就已經很...」

  「老闆，您這是...」

  包房內相對沉默的氣氛，在趙山河將錢掏出來那一刻，頓時開始活躍起來。

  趙山河內心沒有因此產生任何波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人之常態。

  又交代了幾句細節，趙山河走出咖啡店。

  抬頭看著西沉的烈日，趙山河眯了眯眼，似乎看見的是天河電子的餘暉。

  「唉，劉天河啊劉天河，在鄂省待得好好的，非要來豫省攪弄是非，那就拿你祭旗吧！」

  ...

  周五，王錚帶著團隊整裝待發。

  酒店樓下，四台奧迪已經在樓下等候。

  「趙叔，李叔，你倆上我的車。」

  趙山河和李樂也沒有拒絕，邁步上了霍希。

  王方按照導航，啟動車輛。

  坐在後排的趙山河十分突兀地開口道：

  「王方，這條路線是你經常走的嗎？」

  王方被問的一愣，「嗯，這是導航最近的路！」

  趙山河沉默幾秒，兀得開口道：

  「換條路，走最繞的路！」

  王方一愣，看了眼時間：

  「趙叔，換最繞的路，萬一到不了怎麼辦，雖然時間還算充裕，但畢竟是早上...」

  王錚坐在副駕上似乎看出點眉目，衝著王方交代道：

  「按趙叔說的做，他人老成妖，吃得鹽比咱倆吃得飯還多！」

  李樂坐在後排吐槽一句：

  「是，要不這麼閒呢！」

  「哈哈哈！」

  一句話，車內原本還有些緊繃的氛圍，突然歡快起來。

  「趙叔，你是不是知道點兒什麼？」

  王錚不太理解趙山河為什麼突然要讓王方改道，甚至要求其他人依舊按照最近的道路走。

  「呵呵，多心有時候未必是壞事兒！」

  「你沒有回應劉天河，按照他的操行，指不定會在研討會前做出什麼事兒來！」

  李樂聽見也感慨一聲：

  「是啊，你小子這一路走來太順了，沒碰見過什麼坎兒！」

  「當初我們搞投標的時候，你都想不到有些公司做的能有多下作！」

  「像什麼前一天幫你找客房服務，反手舉報的；還有在你必經道路上製造車禍，耽誤你開標時間的；更有甚者，在開標地門口，直接搶走你標書的！」

  「所以啊，就跟老趙說的一樣，多個心眼，別怕麻煩，不是壞事兒！」

  就在李樂給王錚講述投標趣事時，趙山河突然注意到，身後有一輛鄂省拍照的邁騰，一直緊緊跟著他們的車。

  「噓，你們看一下，後面那輛鄂省拍照的黑色邁騰，是不是從酒店開始，就一直跟著我們！」

  王方撇了眼後視鏡，不太確定地回道：

  「我看著也有些眼熟，好像就是一直跟著咱們的！」

  趙山河揉了揉鼻子，沖王方指揮道：

  「前方卡著最後幾秒進直行道！」

  王方一愣，硬生生將車從左轉道拐進了直行道。

  趙山河看了眼邁騰，依舊緊緊跟在他們後面，就隔著一輛車。

  「左拐！」

  王方一愣：

  「趙叔，這是直行道！」

  「我給你交罰單！」

  王方一愣，手上卻沒閒著，直接打了一把方向，一腳油門左拐了出去。

  「趙叔，現在呢？」

  「找個路邊，停下！」

  「都注意一下那個邁騰！」

  趙山河交代這麼一句後，就沒再說話。

  幾人的注意力紛紛放在等紅燈的邁騰身上，果然，在綠燈亮起，前方車輛直行後，邁騰居然在左轉道打了方向，跟著王錚的車直接拐了進來。

  「就是跟著我們的！」

  趙山河一秒做出判斷。

  「王方，給我撞他！」

  「啊！」

  「我讓你撞他！」

  說著，趙山河一把扯住車頂的扶手。

  王方沒再猶豫，繃緊嘴唇，掛上檔位，一腳油門衝著邁騰的右側車身就幹了上去。

  顯然，邁騰駕駛員也一直在注意著王方這邊，看見王方沖他過來，急踩一腳剎車，最終王方將車橫在了邁騰車頭前方。

  趙山河拉開車門，邁步下車，來到邁騰主駕，衝車窗擺了擺手。

  駕駛員猶豫一下，還是降下了車窗。

  趙山河掏出煙，點上一支：

  「給劉天河打電話！」

  駕駛員愣了一下，趙山河做了一個與他性格極其反差的舉動，直接將剛點燃的香菸按在了駕駛員手背上。

  「給劉天河打電話！」

  駕駛員看了眼面目猙獰的趙山河，手掌顫抖著撥通了劉天河的手機：

  「劉總！」

  「事兒成了嗎？」

  趙山河一把搶過手機：

  「你是劉天河，我是趙山河，呵呵，在鄂省，我這條河不好使，在豫省，你這條河，同樣不好使！」

  「這些噁心人的小手段，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

  劉天河「啪」一聲直接將電話掛斷。

  「滾！」

  趙山河將手機扔進車內，喝罵一聲。

  王錚在趙山河下車後，也緊跟著他下了車，短短一分鐘內，發生的這些事，王錚都看得清楚。

  「趙，趙叔，你一個軍師，咋還親自上場了呢？」

  看著王錚驚掉下巴的樣子，趙山河淡定抽了口煙，彈飛菸蒂：

  「呵呵，誰年輕時還沒搖滾過呢？」

  ...

  抵達鄭大，前一天鄭大就發了通行證，所以四輛奧迪直接開了進去。

  剛準備進入會場時，王錚發現劉天河也剛好抵達。

  兩人站在門口對視一眼，王錚停頓一秒，邁步走了過去：

  「呵呵，劉總，你怎麼總喜歡搞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動作呢？」

  劉天河臉色坦然，嘴角上揚，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呵呵，王總，商場如戰場，哪有什麼上不上得了台面啊，贏了的人，自有大儒為其辨經！」

  看著劉天河的臉，王錚兀得笑了。

  隨即，劉天河也笑了。

  其餘幾家公司的人也紛紛露面，研討會還沒開始，會場的火藥味兒已經愈發濃烈。

  時間一到，鄭大的校長邁步走入會場。

  「科研成果研討會正式開始，請我們...」

  按照流程，鄭大校長發表講話，但並未說多少廢話，只是講了一些規則後，便直接進入正式評分階段。

  「下面，哪位公司先來展示一下自己的方案！」

  劉天河率先站了起來。

  「方校長，我們天河電子先來說一下吧！」

  「為了更好的讓科研成果實現其商業價值轉化，更好的讓科技服務大眾，更好的讓創新科技為經濟注入活力，我們天河電子決定和光華電子...等五家企業聯合開發特高壓線束技術，此方案由我們六家企業聯合製作。」

  「在方案中，我們決定...」

  劉天河洋洋灑灑講了半個多小時，從科研成果與產業結合，從技術人員補貼，科研補貼等角度展開論述，總之，劉天河開出的各項條件都是利於鄭大這邊的，站在天河電子的角度上看，這個方案說是「喪權辱國」也不為過，就是李鴻章來了，看見這個方案，心裡也得哆嗦一下。

  「我們天河電子有著豐富的科研成果落地經驗，像...」

  劉天河又列舉了很多範例，證明自己企業的能力與口碑。

  「劉總，我的技術只會與一家企業合作，你們六家企業聯合開發技術，那我該與誰簽訂合作協議呢？」

  錢教授扶了扶眼鏡，看了眼劉天河。

  「錢教授與我們天河電子簽訂合同就好，至於後續技術開發，有我們天河電子來完成。」

  錢教授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等一眾評委打完分，主持人繼續道：

  「除了長榮電子和天河電子外，你們五家企業還有自己的方案嗎？」

  五家企業的負責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看向劉天河，劉天河點點頭，幾家企業的負責人才開口道：

  「我們的方案與天河電子相同。」

  主持人看了眼鄭大校長，在得到對方示意後，緩緩開口道：

  「天河電子將作為你們六家企業的唯一主體與鄭大開展技術合作，你們五家企業也將視為自動放棄本次研討會評分，現在請在確認一遍，是否放棄！」

  五家企業聽見主持人這話，微微皺眉。

  但想到簽訂的合同，還是咬牙點頭應下。

  「下面請長榮電子來闡述方案！」

  王錚起身，看著制定的方案，語速不急不緩，說道：

  「各位評委，專家，教授，大家好，以下是我們長榮電子制定的科研成果落地方案。」

  「我們願意為鄭大在廠區內...」

  王錚將他與工業大學合作的方案，又搬到了鄭大這裡，表示願意為鄭大在廠區內投資一座實驗室，同時也願意拿出一條產線，專門為鄭大的實驗研究服務。

  接著，王錚又從資金投入、科研力量等多角度闡述了科研成果落地的方案，與天河電子不同的是，王錚並沒有為鄭大讓利多少，似乎就真的是僅僅從科研成果落地角度出發，方案也都很接地氣。

  二十分鐘，王錚將方案闡述完畢。

  坐在另一側的劉天河嗤笑一聲：

  「呵呵，還是年輕啊，鄭大搞這麼個研討會出來，不就是想為學校謀福利嘛！」

  「嘖嘖，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