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返航
很快，隨著劉中於的一聲令下。
各船上的炮手們，又立刻忙活了起來。
而對於其他人而言，新鮮勁還未過去，立馬又是湊了過去。
而且，等炮手練完後，就輪到他們有上手的機會了。
不過，他們今天要失望了……因為日頭偏西，已經將要落下！
隨之，各船上的炮手又立刻忙活起來，右舷的炮被推回原位，左舷的炮位上已經有人開始掀炮衣、清炮膛。
甲板上一片忙碌而有序的景象，腳步雜沓卻不混亂，口令聲此起彼伏，每一個字都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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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五艘船再度齊發火炮！
緊接著便是佛郎機火炮的試發！形制明顯不同，比紅夷大炮短了一截，炮身也細些，但做工精巧，炮尾處有一個敞口的長方形藥室，與尋常火炮有著很大的不同。
這佛郎機它是後頭裝上火藥，預先裝好子銃，打完了把空子銃抽出來，塞進一個新的，幾息的工夫就能再發一炮。
所以，這佛郎機雖然打得沒紅夷大炮遠，但勝在快，也能打個幾百米，差不多一里地，敵船靠近了，全靠它撐場面，或是壓向對方的時候，就依靠佛郎機大炮了。
全因紅夷大炮打打得得不過裝填慢，而且一炮打完還得收拾半天，才能裝填下一發。所以主炮配置四門外，其他的都是配置的佛郎機大炮。
而像是哨船，因為『噸位』的問題，就只有一門紅夷架在前面，四門佛郎機架在外面。鳥船更是只有兩門佛郎機。
隨著劉中於一聲令下，頓時，五艘船上，十來門火炮幾乎同時咆哮。
紅夷大炮沉悶如雷，轟鳴作響，但佛郎機的聲音則就是清脆利落，砰砰的聲音響起，便是道道黑色小點，形成一片連綿黑影般，覆蓋而出。
硝煙從各船兩側同時湧出，在海面上連成一片灰白的煙幕，被海風扯成長長的飄帶，朝東北方向散開。
子銃彈丸在海面上畫出一層黑色的彈道。佛郎機的小彈丸飛出了差不多將近一里的的的落水，激起一簇簇密集的水花。
甲板上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好傢夥，這般多的彈丸，若是擊中敵船，豈不是把船板打成篩子了？」我方才數了下，佛郎機打得也將近一里多了……」
「前後不過幾息的工夫，佛郎機都打了幾發了！換紅夷大炮，這會兒怕是一炮還沒裝好呢！」
沈毅站在船艉樓，目睹這一幕，不由得滿意點頭。
紅夷大炮主打遠距，佛郎機負責中近壓制，等他們再練幾日，把這配合磨熟了，遇上一些海盜，那都是能夠輕鬆碾壓了。
就算是倭寇精銳，只要敵方隊伍不大，也有一戰之力。若是遇到小股的話，甚至能夠追著對方打！雖然船上的士兵還是新手期，但這些船，可原水師班底出品，論質量，比起倭寇那些戰船，也不遑多讓。
海上作戰，主要的就是看戰船隊伍的規模，其次才是看戰術安排。否則即使你戰術在高明，安排鳥船如何快速突破接近，只要對方的火力足夠強大，都能給你輕輕鬆鬆的壓制。
而隨著再度進行幾輪的發射，最後一絲殘陽，也落了下去。
海面視線的觀察已然不足，繼續進行訓練的意義不大。
劉中於便安排眾人解散，開始休息，待明日繼續演練。
而這時炮兵小隊的力氣都未消耗一半呢，自然沒有其他人上手的機會……
眾人見此，一時間結束了訓練後有些放鬆的心態，也摻雜了幾分。
但同時，對於明天也越發地期待了起來。
明天，怎麼說也是輪到他們開炮了……
有不少人一時間臉上都露出又是遺憾又是期待的神色：」算了，今兒算是白盼了一天。他們炮手們打得熱鬧，咱們就在後頭乾瞪眼。不過，明天，怎麼也該輪到怎麼了吧！嘿！」
「那肯定，明天有一整天的時間呢，估計回程的時候才訓練船隊陣型。估計大多時間，都是在試發火炮！」
「等到那些炮兵們練完，就到咱們了。」
「…………」
……
…………
到了次日，不出其然。
清晨都上了甲板集合，首先讓炮兵小隊繼續熟練技能。然後過去了七八輪，就安排餘下的小隊，輪流進行火炮訓練。
由此，各船上的炮聲就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整個上午，海面上幾乎沒有斷過動靜——轟隆聲、砰砰聲交替響起，硝煙一層疊著一層，被海風吹散了又湧出來，把五艘船的桅杆都籠在一片灰白色的霧氣里。
輪到的人一個個蹲上炮位，有的穩當，有的毛躁，有的第一發打得漂亮第二發卻卡了殼，被各自的小旗官一頓臭罵。
但沒人抱怨，也沒有絲毫退縮之意，大多臉上幾乎都是興奮之色。
那些還在排隊等候的人擠在船舷邊，伸長脖子看著前面的人操作，嘴上還不閒著。
」你看你看，老二裝藥的時候手腕子又抖了，我就說他昨晚上沒睡好！」
」你少說人家，輪到你了指不定還不如他呢。」
」嘿，我昨天夜裡在艙里對著空氣練了二十多遍，怎麼著也比老二穩當。」
」那你等著瞧，待會兒你要是兩發都打偏了，我就在船上喊你三聲『『『『『。」
』甲板上的議論聲、笑罵聲、叫好聲混成一片。
而這群前幾日還在岸邊手忙腳亂認不清桅杆帆索的漢子們，此刻蹲在炮位旁裝填彈藥的架勢已經有了幾分模樣。
雖然遠遠比不上老手，但至少每個步驟都記得清楚，順序不錯、方向不偏，基本都成為了一名合格的水師。
如此，在眾人輪過一遍後，隊伍便動起來了，開始返程。
返航的路上，便繼續讓炮兵小隊訓練，其餘人則是繼續訓練調度戰船，在劉中於的指揮下，熟悉各個陣型的編排、以及戰船的運用。
待炮兵小隊練完，沒了力氣，便停下來，繼續讓各個小隊輪流……如此，整個返航的行程，又持續了一日，剛好進行定下的為期兩天的出海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