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新型兵器
一時間,眾人都目光,皆是好奇地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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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王成等親衛身後跟著兩隊民夫,正抬著幾口長條木箱魚貫而入,箱體沉重,壓得抬槓的竹扁擔彎出明顯的弧度。
木箱之後,又有兩人一組的民夫扛著成捆的長竹竿、藤編的盾牌、長短不一的木棍和鐵叉,大大小小堆了半車,沿著台階一路送進校場中央。
「放下,擱此處。」王成抬手示意,民夫們將木箱和器物在校場中央的空地上逐一落定,發出沉悶的碰撞聲。
隨後幾人上前將箱蓋掀開,露出裡面碼放齊整的物件!
有齊人高的長竹竿,一頭削尖包了鐵箍;有細長的藤牌,圓面鼓凸,表面用桐油浸過,泛著潤澤的暗光;有短柄的腰刀,刀鞘上纏著防滑的麻繩。
最引人注目的是幾面用竹片和牛皮編成的長盾,比尋常圓盾大了兩圈有餘,高度足以遮住一個蹲跪之人的整個身軀。
一時間,眾人都目光不由得泛起了一陣好奇之色。不少人微微伸長脖子,想看得更真切些。
他們都是當兵一段時間了,見識過各種兵器,但眼前這些,卻是聞所未聞。
令得一張張臉上,忍不住湧現了陣陣好奇疑惑之色。
「這是啥,這麼長的竹竿,其上還包著鐵刺,還有那麼多竹枝子?跟掃帚差不多了,還嵌上了一道槍頭,啥新兵器嗎?」
有人打量著這些『新奇』之物,忍不住低聲說道。
旁邊的人接口道:「還有,你看那頂上,還焊著鐵鉤子呢。這是杆子還是兵器啊?拿這玩意捅人,怕是還沒挨著人家,自己先被竹枝子掛住衣裳了。」
「我倒覺得那藤牌有意思,」前頭一個高壯些的士卒微微偏了偏頭,壓低嗓門跟身旁的人嘀咕,「尋常圓盾只遮得住胸口,你看那個,竹片編的,比尋常圓盾大出兩圈,蹲下去能把整個人擋在後頭。」
「表面似乎還蒙了牛皮,浸過油的樣子,瞧著比木盾結實。」
身旁的人聞聲看去,不由得點了點頭。
那藤牌確實與眾不同。
尋常藤牌多是圓面平坦、尺寸僅護住胸腹,眼前這幾面卻編成微微鼓起的弧面,像龜背似的,大上了好幾倍。
似乎和邊軍那些大木盾,配合長槍陣抵擋韃子鐵騎的玩意,但卻有明顯的不同。
表面竹篾縱橫交錯織得密實,裡層又夾了一層曬乾的棕皮,外層蒙著浸過桐油的熟牛皮,邊緣用麻線密密匝匝地鎖了一圈。
還有那一堆的短腰刀也和他們腰間的制式佩刀不同。
刀身略短,只有兩尺出頭,刀刃稍彎,刀背比尋常的厚了二分。
眾人低聲議論之間,充滿好奇,還帶著幾分疑惑。
一時間,有股不明覺厲的感覺。
他們雖瞧不出門道,卻本能地覺著這些東西透著股與眾不同的章法。
沈毅將眾人都目光收之眼底,當下也不多廢話,立馬走上前去。
只是心中,自語了一句,「將軍見諒了,冒名頂一頂!」
旋之,沈毅上前抽出一桿長槍,比他們見過的紅纓槍,還要長出一大截,比畫道:「還記得先前我說過的話吧,那倭寇的蝴蝶陣和倭刀的厲害……」
「他們身形靈活、刀鋒銳利,我們的方陣笨重,一旦被他們近了身,長槍無法發揮,短刀又敵不過倭刀的劈砍之勢。所以,我琢磨了一套新陣,專門對付這等戰法。」
他拍了拍手中的長竹竿:「這套陣法的核心,便是這些長短兵器以及藤牌的相互配合。你們看,長兵有兩丈長的竹槍、一丈三尺的狼筅,短兵有藤牌腰刀、火槍、鐵叉。結陣之時,長短相間,遠近互補,便讓倭寇近不得身、散不開勢。」
「倭寇持刀沖陣時,狼筅在前掃擋,倭刀劈在竹枝上被纏住、被鉤住,便再難前進分毫。此時後列的長槍從筅枝間隙中刺出,直取敵人胸腹——這便是以長制短、以慢打快。」
他放下長竹竿,走回箱子旁,拿起一柄短腰刀和一面圓藤盾:「藤牌手緊隨狼筅手身側,盾可擋箭矢與劈砍,刀可近身搏殺。若有倭寇衝破筅陣,藤牌手便以盾頂之,以刀削其足脛——倭寇身輕,下盤不穩,削足便倒。」
話音落下,校場上安靜了片刻。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既有困惑也有好奇,但自是對沈毅充滿了信任,只是對於這些兵器過於陌生,顯得有些遲疑。
沈毅看在眼裡,也不多解釋什麼,只是繼續將要點給他們講明白了。
能夠記下他的話即可。
不能指望一群大頭兵頭一回見著這些物什,聽了他一些話,就能夠去明白其中的章法。
先將要點讓他們記進腦子裡,把每樣兵器的名目和用處說清楚,然後在進行不斷的操練,方能掌握。
那就是接下來他們操練的主要內容了,待他們一遍一遍地操練起鴛鴦陣,熟悉這些兵器的運用,深刻理解了他所說的要點,自然能夠真正熟練起來、彼此配合無間。
打仗這回事,從來不是聽一遍道理就能上陣殺敵的。
所以他也不指望誰此刻就能悟透其中的玄機,他只要求——聽明白了,記下了,到時候哨子一響、號令一出,各人知道自己該站哪個位置、使哪件兵器、朝哪個方向動,便夠了。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動、這麼動的道理在哪兒,練上幾十遍、上百遍之後,手上有了感覺,心裡自然就明白了。
沈毅便繼續說道:「你們只要記住,這陣勢不是讓你們單打獨鬥的,是讓你們配合,從而發揮出陣法的效果!」
「你們十來人結成一組,進退一致,配合如臂使指,那便能夠完美地克制倭寇陣型。那倭寇的蝴蝶陣靠的是散開靈活,我這陣勢便是以整制散!」
「你散得再開,我這一陣壓過去,你落單的倭寇被三把狼筅架住、兩桿長槍捅穿,什麼靈活都使不出來。」
眾人聞言,若有所思,但顯然面對這般新奇的兵器,也並未徹底理解過來,對於陣法更是有些懵懂了。